…
    此刻。
    站成一排的空军飞行员毅然决然的接过白色的纸袋。
    从他们当飞行员的那一天起。
    他们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面对许錚递给他们的白色纸袋,他们没有任何的牴触。
    这便是华族军人的军魂。
    许錚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最后给大家十五分钟的时间。”
    “去把遗嘱写了。”
    “十五分钟之后出发。”
    “是!”
    …
    列队的飞行员隨即解散。
    大约过了15分钟。
    他们將写好的遗嘱装进信封,交给塔台指挥长。
    塔台指挥长拿著沉甸甸的遗嘱,面对每一个即將奔赴天空的英雄敬礼。
    15分钟后。
    16架应龙ii战斗机和3架刑天战斗机从陇南机场跑道起飞。
    塔台內,指挥长和一行军官面对起飞的战斗机起立,立正,敬礼。
    19架战斗机飞越祖国的大川大河。
    於三个小时之后申请降落沪城川沙机场。
    此刻。
    接管沪城川沙机场的不是別人。
    正是东北空军大队长高直航。
    塔台通讯兵从雷达发现目標之后正准备上报高直航不明飞机正朝川沙靠近时,通讯兵接到了许錚的停靠申请。
    通讯兵倏地起立快步走到高直航身边,“队长。”
    “许錚率19架战斗机申请停靠川沙空军基地,並要求我军准备19架军机所需要的燃料。”
    高直航微微一怔。
    他知道许錚从东北护送专家团飞往陇南的事情。
    但不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许錚此次的行动没有野司的命令。
    也没有叶安然的命令。
    川沙空军基地甚至都没有接到第二集团军和陇南空军的命令。
    他们要干什么?
    来不及多想,高直航点点头道:“按照许队长说的准备。”
    “是。”通讯兵走后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联络正在途中的许錚空军所部。
    高直航站在塔台上看著外面晴朗的天空。
    琢磨著许錚他们要干嘛的时候。
    他面前的电话突然响起。
    高直航拿起电话,“我是高直航。”
    “高大队。”
    “陇南空指正在执行紧急保密任务。”
    “按照许錚大队的飞行航线,他们將在沪城进行补充燃料,请高大队给予配合。”
    …
    当初。
    成立陇南空指的时候。
    叶安然和高直航,以及陇南空指指挥长一行人召开过一次特殊的例会。
    陇南空指同东北联合空指平级。
    指挥长李国栋。
    高直航拿著电话看了一眼雷达信號波。
    一梯19架军机正在低空通场降落。
    “老李。”
    “你搞什么飞机?”
    “从陇南飞到沪城执行空中特情任务?”
    “你小子在陇南待的久了,手痒痒了?来沪城跟老子抢活干来了?”
    …
    电话那头的李国栋连忙道歉:“高大队。”
    “绝对没有的事。”
    “我们真的是有其它的任务。”
    “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
    “我们的人,不会干预沪城空情。”
    …
    李国栋人在陇南。
    和在东北不一样。
    他在陇南,什么都不能说。
    部队每天都要强调的第一件事,就是保密。
    嘴巴一定要严实。
    高直航也深知陇南空指的特殊。
    从陇南空指和东北空军平级的时候,高直航就知道陇南的这个空军部队非同一般。
    虽说叶司令没有提起过李国栋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这支空军部队不一般。
    “你把心放肚子里。”
    “你们都是和老子一起到东北空军服役的飞行员。”
    “老子不会让你们饿肚子执行任务。”
    …
    “哈哈哈。”李国栋哈哈大笑。
    “那就有劳大队长了。”
    “滚犊子吧。”高直航掛断电话。
    他隨即拿起对讲机,“开放1、2、3跑道,供许錚的航队降落。”
    “1、2、3跑道清空。”
    “地面北风,风速3级,湿度45,1、2、3跑道均可降落。”
    “领航车已在跑道侧就位。”
    “19部加油车抵达航港。”
    “地勤就位。”
    …
    伴隨著塔台技术人员的匯报声。
    三架没有螺旋桨,尾翼喷火的战斗机成功落地一二三號跑道。
    三架战斗机落地跑道之后倏地打开减速伞。
    佇立在许錚身边的於青山不由得一愣,“哇靠!”
    “队长,那什么玩意?”
    …
    没有螺旋桨。
    和高直航现在用的专机形似。
    只不过。
    高大队的飞机可没有那个伞包。
    正坐在塔台引导陇南航队降落的塔台工作人员全都惊讶地站了起来。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一种减速方式。
    竟然把伞包装到了飞机的屁股后面。
    真是人才。
    高直航转身走下塔台。
    於青山慌忙跟上。
    二人下楼之后走到停在塔台门口的敞篷越野车前,车门也不开,伸手抓住防滚架整个身体柔软的和练过瑜伽似的滑进车內。
    於青山开车直奔一號停机坪。
    去往一號停机坪的路上,於青山道:“老大。”
    “刘总工是不是又搞出什么新傢伙了啊?”
    “昨天还听叶司令说,北航最近没有新飞机的任何消息。”
    “臥槽。”
    “刘总工他们不会把新的飞机下线的事情,也瞒著叶司令吧?”
    …
    高直航没有言语。
    片刻之后他的军车停在一號停机坪。
    地勤正在给进入停机位的一號机搭设登机梯。
    许錚踩著登机梯下了飞机。
    看到靠著车门,双手抱在怀里盯著自己的高直航,许錚摘掉头盔迎上前走到高直航面前敬礼。
    “高大队。”
    …
    “吆。”高直航上下打量著许錚,“这谁啊?”
    …
    许錚:……
    他下飞机的时候就觉得高老大那眼神不对劲。
    好像有点醋味。
    他看著高直航:“报告大队长,东北空军第二大队大队长许錚向你报到。”
    “哦,许錚啊。”
    高直航围著许錚转了一圈。
    然后朝著他屁股踢了一脚,“你小子长本事了?飞机哪来的?”
    “你还一次指挥三架?”
    “我才只有一架。”
    …
    “而且,你那后面的伞包是干嘛的?”
    “我怎么没有啊?”
    …
    高直航看著他拋在侧道,被领航车收回来的伞包,一脸疑惑。
    许錚回头看了看那车上装著的伞包道:“跑道短,或者在航母降落时跑道不够长用来减速的,刘总工说是减速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