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最后找来的姑娘,图波列夫很满意,金髮碧眼,典型的霍伦斯人长相。
    但就在双方解除防备,开始短兵相接时。
    图特小子才发现情况不对,对方的头髮是染的,而且是很劣质的那种,就外面一层是金色,里面则是褐色。
    而且她的眼睛也不是真正的蓝色,而是用了一种大海上的透明鱼鰾。
    那玩意贴在眼睛上,就能显现出一种蓝色,但仔细一看,就能瞧得出来。
    另外,她的胸也是垫的,腰则是勒出来的,还刻意穿了高跟鞋增加身高。
    总之,他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那些诱使自己留下这位姑娘的一切。
    都是假的。
    图波列夫本来昂扬的斗志,一下就变得疲软不堪。
    这种女人如果放在图特帝国,看一眼都是脏他的眼睛。
    不过,来都来了。
    三两下就交代后。
    一刻也没让对方在自己房间停留,甩下钱,图特小子就直接把人给踢了出来。
    他自己在房间里面生著闷气,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难受的他要死。
    但他又不想回酒店。
    於是乾脆叫旅店的服务生买了几瓶啤酒,把自己灌醉,好呼呼大睡。
    新堡警方把门撞开时,他还浑身酒气地躺在床上。
    图波列夫交代完,詹森望向两位警员:“他说得有没有问题?”
    “喝醉的那部分没有问题,我们在房间里面找到他时,身旁的確放著不少酒瓶。”
    其中一位点点头道,“服务员也说过,没见过他出过房门,”
    確认过后,詹森热情地握住图波列夫的手。
    “图特来的朋友,你看,你早交代清楚不就完事了,我们新堡警局办案,都是要讲证据的。”
    “只要確定你没有嫌疑,那就一定不会为难你。”
    他就差直接懟著图波列夫的脸说——兄弟,你那顿打白挨了啊!
    其实就冲他图特交流团的身份,不嚷嚷的情况下,新堡警局也不会为难他。
    图波列夫愣了一会,他想了一下。
    詹森说得还真没错。
    自己最初如果老老实实配合,在根本没有作案动机,也没有作案时间的情况下。
    估计现在都已经回交流团的酒店睡大觉了。
    好傢伙,越想越气啊!
    想起这些,军部次长之子,就恨不得再给自己一巴掌。
    挨打不要紧,但是白挨这一下,而且他的名声回去貌似也要传开了。
    这就难受了。
    另一边,豪斯医生也初步验完尸,给了个粗浅的结果。
    和前面三次,不论是手法,还是字体,都所差不多。
    通过这次第一时间的检验,可以確定的一点。
    那就是,对方刻字用的,就是手术刀。
    但目前还找不到其他的证据。
    霍格听到后,自然也没法给出太多的意见。
    他在法医办公室閒逛的时候看了一下。
    目前的指纹破案,都还处於一个初级阶段。
    而且还只能从石头、玻璃这些坚硬的物体上提取。
    至於人体和衣物,以现在的科学技术,就別想了。
    还有些前世的破案利器,什么dna之类,提都不要提。
    现在根本就没这技术。
    即便是其中的学问,也只是在最初的发展阶段。
    威尔逊那边也没有太多进展。
    目击证人除了看到被害人进出过图波列夫的房间外,並没有其他的有效线索。
    只有豪斯医生通过体温推断,遇害时间应该是在一至两个小时前。
    但是,没人知道是谁把被害人掛在杀鱼架上的。
    也不清楚他是如何做到的。
    要不是因为以前的三具尸体,让港口区分局加强了巡逻力度。
    很有可能这具尸体也要等明天早上,工人们上班时才会被发现。
    侦破工作似乎又陷入到了僵局之中。
    港口分局的警员,在豪斯尸检完后,就把受害人从架子上放下来。
    他们小心翼翼把她放进裹尸袋,不少信仰霍伦斯国教的教徒,已经在一旁默默地为这位姑娘祷告。
    豪斯更是嘆了口气,將对方死不瞑目的双眼静静合上。
    哪怕是见惯了生死。
    当看到如此年轻的生命却像落叶般凋零时,他还是会有诸多感慨,並为自己不能给出有效的线索而自责。
    眾人都处在了一种压抑的气氛当中。
    霍格加入到新堡警局,满打满算,也才两天时间。
    可是这些天接触过的,却有普通警员、基层警官,以及高级指挥官。
    他们心中想的都是如何维护新堡城的治安。
    在这个年代,霍格猜想,这些人背后或多或少也都会有些灰色產业。
    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也似乎都不是什么坏人。
    对於自己的基本职责,还保持著基本的敬畏。
    他不想让这样一群人陷入到低气压中。
    或者说是他不喜欢待在这种气氛种。
    於是把整件事情回想一遍后,他对豪斯提问道:“医生,我能不能问一下,前面三位受害者的发色如何?”
    这些信息,在尸检报告中没有体现。
    黑白照片中又看不清楚,霍格只能询问豪斯。
    三具尸体都是豪斯亲自尸检,他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从表面看是金髮,可都是很劣质的染髮剂,稍微洗一下就会脱落,底下的发色都不是金髮。”
    “那她们的眼睛上有没有特殊的物体残留?”
    霍格继续提问。
    豪斯一愣,略微思考一下,眼神里没有刚刚的低沉,而是开始渐渐发亮。
    “其中一位还真有,应该是某种鱼鰾,我专门问过街面上的巡警。”
    “他们说这是目前流行的一种化妆方式,通过把它贴在眼睛上,来改变瞳孔的顏色。”
    不管是豪斯还是威尔逊,都看过了图波列夫最新的口供。
    再经过霍格这么一串联。
    都是聪明人,哪还不明白?
    威尔逊恍然道:“也就是说,这个婊子的意思,不是我们开始想的那样,唾弃这些受害人的职业。”
    “而是凶手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货不对板,骂这些人是骗人的婊子?”
    霍格微笑著点头:“目前看来,这么推断是最合理的。”
    詹森也听明白了:“看来这个图特小子的口供还很关键啊,不是他,我们还想不到这些共同点上。”
    豪斯拿起自己的工具箱,带著助理拔腿就走。
    “我马上去法医办公室,前面的三位受害人,其中有两位没有家属认领,目前还存放在警局中。”
    作为世界之都的警局,新堡总局应该是当今世界上,唯一一个拥有法医冷库的警局。
    这也给了豪斯很大的便利。
    威尔逊也没有閒著,招呼著自己的手下。
    “你们把最近三年港口区所有的报案记录都翻出来。”
    “尤其是那些被控殴打风尘女的!”
    “霍格最初的那个理论没错,最终导致杀人的这种极端行为,一定是一步步升级而成的!”
    “如果报案记录里面找不到,就去找那些港口討生活的问!”
    “平时我们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到他们发挥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