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被撤职,还是下大狱,都是有可能的。
    其实威尔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霍格不知全貌。
    人总会在表面套上一层偽装的面具,不让人看到真实的自我,这很正常。
    但是在这起案件上,这位警督显然就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警察。
    他不应该落得这么一个有可能的坏结局。
    被眾人劝阻。
    威尔逊的理智稍稍回归,但还是余怒未消,大口喘息,平復著心情。
    “吼吼吼~!”
    埃德加反而是大笑起来。
    那种从撕破喉咙中发出的声音,和一只穷途末路的野兽没什么两样。
    “长官,请相信我,既然能够通过侧写锁定这个禽兽,那么我自然也能推断出其他的被害人在哪。”
    想起自己还有霍格这么个秘密武器,威尔逊总算平静了不少。
    他收回手枪,蹲下来,冷冷地对埃德加说道。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而且,我还会儘可能拖慢审理过程,让你不会那么快上绞刑台,这样,你就可以在公羊岛监狱里好好享受了,你曾经是王国的荣誉,但你也必须要承受作恶的代价!”
    听到这个名字,方才还十分囂张的埃德加,眼神瞬间直了。
    此时,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好像大脑突然宕机了一样,没有反应。
    霍格挑起眉。
    特勤处的人知道霍格是个新入职的警员,当即就有人给他介绍。
    “这是王国最高级別的监狱,专门用来关押各路穷凶极恶的犯人,以及犯暴乱罪,叛国罪等的各种囚犯。”
    “每年死亡率高达两成!王国並不会特意关照他们,在里面的人,每一个都会被欺负的很惨,承受各种折磨。”
    最后这句话,让霍格安心了。
    其实不需要审问。
    光是现有的证据,还有埃德加的表现,就足可以证明,这个禽兽,就是港口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这样的非人物体,绞刑倒是给他了个痛快。
    只有无止境的折磨,才能告慰那些被他所害的姑娘们。
    “走!回总局!”
    威尔逊带著初步搜索的证物,还有埃德加一起登车,
    同时,他还留下了两个手下看守现场。
    这里虽然被过了一遍,但等到大部队过来,再进行地毯式的排查,可能还会有其他收穫,所以不能被人破坏现场。
    经过港口分局眾人时。
    威尔逊没了初见时那种客套笑容,而是盯著他们,警告道。
    “我不管你们前面干了些什么,现在的情况你们也应该知道了个大概,想要继续留在警队,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分局局长有些恼怒。
    自己好心好意地给你带路,帮你破案,你这是什么態度?
    港口区那也是自己的地盘!
    特勤处只是负责大案要案的调查罢了。
    没有我们分局的人手支援,你们自己玩得转吗?
    但罪案科的人却听懂了。
    他们一个个都不敢和威尔逊对视,只是连连点头。
    等特勤处的人都快上车时,有个声音才唯唯诺诺地在后面说道:
    “威尔逊警督,稍稍等会儿再走吧,我们也能配合著把现场再检查一遍。”
    嫌弃地看了这些人一眼。
    威尔逊皱眉道:“这些不需要你们插手,老老实实看好现场外围就行。”
    霍格倒是有些奇怪,这人没头没脑地说这么一句话,是要干什么?
    他本来还想留下来,去看看杀人狂魔的家中到底是怎样的。
    但想想经过特勤处这些人的摧残,整个房间应该已经面目全非,看不出什么。
    还不如等大部队过来,大规模排查后,再瞧瞧还有什么收穫。
    於是,他也跟著大部队一起登上马车,回总局提审埃德加。
    人虽然逮到了。
    可是还有两个被害人的下落尚且未知。
    霍格也很关心,一天没找出来,就意味著还有两个家庭得不到最终的平静。
    一行人沿著老路回总局。
    威尔逊坚持要把埃德加放在自己车上,什么也不做,也不说话。
    只是正襟危坐,牢牢地盯著对方。
    打更人也毫不示弱,躺在地上,昂著头,咧著被踢掉几颗牙齿的大嘴,无声地嘲笑这位警督大人。
    那意思很明显。
    ——够胆你就杀了我!
    “砰!砰!”
    突然,两记声音响起。
    马车中对视的双方,不管是威尔逊,还是埃德加,都身体微微一震,听出了这是什么。
    威尔逊更是直接大喊道:“是枪声!敌袭!所有人注意隱蔽!”
    霍格的反应也不慢。
    这声音他也很熟悉啊。
    刚传到车內,都没等威尔逊开口,他就利落地躲到了马车座椅下。
    虽然不知道警方的马车防不防弹,但躲一下总没错。
    霍格看了下周围,其他人的表现和自己也差不多。
    全都趴在了马车的地板上。
    腰上的武器也都拔了出来。
    威尔逊弓著身子,把车厢前的小窗打开,问前面的驭者。
    “哪里开的枪,你看到没有?”
    马车夫比车厢里的人更害怕,他这无遮无挡的,完全就是个靶子。
    而他的选择也和霍格基本一致,直接缩到了座椅下。
    “没……没看到,我就听到两声枪响。”
    威尔逊顿了顿,闪出半个脑袋,看了眼车外。
    枪声不仅让马车里的警察都开启了防御姿態,街上的行人也都瞬间少了大半。
    霍伦斯虽然禁枪,但大战才过去十年,不少人都是听过枪声的。
    没发现枪手,威尔逊敲著车厢,大喊道:“快走,停在这里就是活靶子!”
    车夫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不敢完全直起身,而是猛地抽了下马屁股。
    纵马在道路上狂奔起来。
    大家都在紧张的时候,就只有埃德加笑了起来。
    脱离枪击区域后,威尔逊起身,把埃德加踩在脚下,用粗糙的鞋底摩擦他的脸部,不屑地说道。
    “你笑什么,还以为会有人来救你?”
    “和我打个赌吗?你的那些老鼠朋友要是知道,港口的那件事情都是你乾的,信不信你会比在我们手上更惨!”
    “警方办案还要讲规矩、讲证据,但地下社会那帮人,只会除掉那些干扰他们发財的狗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