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审讯室。
    关上门。
    威尔逊赶紧把一直憋著的话说了出来。
    “你是不是知道那两个受害人在哪了?”
    霍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记不记得前面三位受害人是谁报告的?”
    威尔逊马上答道:“就是那些港口区討生活的老鼠!黑帮!”
    套句俗话。
    阳光底下没有新鲜事。
    霍格都能想像港口区的生態。
    警方只能管理到明面上的那些治安事件。
    其实以现在的技术手段,本来也就根本无法覆盖这个世界第一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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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帮这种东西,只要有治安的空白地区,它就一定会冒出来。
    或许是街坊结社,又或者是几个混混欺压良善。
    他们掌控了这些区域后,別管做得多大。
    对於威尔逊这种官面上的人来说,都是老鼠。
    他们会见光死,警方所能动用的武力和人力,都能碾压他们这些地下势力。
    但他们也会爭取与光同污。
    正是这些人,和港口分局,共同管理著整个港口区。
    除了攫取相应的利益外,也在一定程度上,负责著地下世界的秩序。
    所以当威尔逊自问自答后,结果就出来了。
    “我就知道!这帮混蛋是盖子都捂不住了,才会来找我们求救!我就是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两具尸体敢藏著不报!”
    威尔逊本就看不起那些老鼠,此刻更是痛骂。
    “靠里面那个不能称之为人的畜生,肯定是靠不住的,只能我们自己去寻找线索了。”
    “你有没有港口区的地图,还有那四位被害者发现的位置?”
    霍格已经在开动脑筋。
    两人回到特勤处的大办公室。
    威尔逊大声下令道:“赫尔呢?赶紧给我滚过来,把港口区的地图掛上,然后把四个案发地点都標上!”
    同时他给霍格介绍。
    “这小子是我们处的活地图,什么地方走一遍就认识,港口区大大小小的巷子,就没他不熟悉的。”
    长官有令,赫尔赶紧把部门里面最详细的地图掛在了墙上。
    然后用彩色图钉標註了地点。
    霍格看到这几个点,距离都很近,还没开口,赫尔就解释说。
    “港口区最方便掛受害人的,就是那些用来吊掛鯊鱼的架子,只有这块区域有,因为此处就是整个新堡最大的渔获区,也是埃德加打更的区域。”
    看到就这么大块区域,霍格放心了,同时威尔逊也看懂了。
    “这里是剃刀陶德的区域,前面那三次也是他报的警!”
    “这个混蛋,居然和我藏一手,还有两人不报导!”
    他立刻下令。
    “查理,你带几个人,把陶德给我带过来,我要好好和他聊聊。”
    至此。
    霍格知道案子也已经告一段落。
    剩下的收尾工作,他能起到作用就很小了。
    不过他的內心,却毫无破案后的喜悦。
    反而有种索然无味。
    当初他下定决心帮助威尔逊破案,就是不想看到悲剧再次重演。
    现在看来,自己的目標达到了,却没有出现自己想像的满足感。
    霍格脑子里面反覆回放的,就是那六套整整齐齐的女装。
    那是六条活生生的性命。
    或许生活把她们逼迫到一个不那么光彩的职业。
    她们也在用各种装饰自己的手法,让自己变得更好销售一点。
    但这些,也都不是別人能够剥夺她们生命的理由!
    她们也有家人,也有朋友。
    像威尔逊所说,她们甚至还有女儿。
    就因为一个人的兽慾,最终却全部消散在风中。
    他所做的这些,也只是想让她们的消失不至於悄无声息。
    也让行凶者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生命,没有,那就是没有了。
    人死,如灯灭。
    表面上,霍格还是和平时一样,保持著一名绅士该有的仪態。
    不过他眼神中的那一丝落寞,还是被威尔逊捕捉到了。
    什么微表情,什么心理活动之类的东西。
    作为传统警察,一路走来的警督大人並不是很懂。
    但这么多年阅人无数,也能大致读懂一点別人的想法了。
    他也能猜得到为什么霍格会这样。
    以威尔逊这么多年的见识,很清楚这种聪明人要么很快走出来,而弄不好,就会钻进牛角尖,出不来。
    想了想,他开口道:“別多考虑了,案件就是这样,埃德加是个畜生,我想以你的能力,以后你还可能会见到更多的畜生。”
    “而我们的职责,就是让这些禽兽回到它们该待的地方去。”
    警督想了半天,也只能憋出这么几句文縐縐的,用来安慰的话语了。
    平日里,他更喜欢的,还是用拳脚和罪犯对话。
    感受到对方的好意,霍格顿了顿。
    事实上,他也没威尔逊想得那么脆弱。
    前世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已经练就了一副钢铁神经。
    不过前世他虽然也是在刀尖上行走,却大多都站在了警察的对立面。
    甚至於,他所行的事,都没有涉及到人命。
    更別说这一下还是六条性命了。
    他只是想感慨一下人类的脆弱。
    同时,他也很清楚明天的生活还要继续,还会有其他的变態出来犯案。
    想到这些。
    霍格不由思考,自己穿越而来,选择警察这份职业,果然没选错!
    它不仅仅是一个自己停留在这个世界的窗口,更是自己能够接触更多事物与见闻的渠道。
    同时,他也能藉助这些,让自己实现层次的跃迁!
    他不是工程师,不会手搓核弹。
    也不是什么大文豪,就连抄个最简单的鲁滨逊漂流记,都磕磕碰碰。
    其他的事情,他懂不少,但也不是太懂。
    唯有前世那丰富的职业经验。
    让他在面对霍伦斯这些还处於初级阶段的罪犯们,不管是在理论还是实践知识方面,都处於一个碾压状態。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些渣滓们感受下,跨越时空的打击好了。
    威尔逊件霍格只是笑笑不说话,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
    “谢谢你,威尔逊警督,我没什么事。”
    威尔逊摆摆手:“別!不用说什么谢谢,我也就是隨便谈一下自己的感想,警察吗,都会有这么一个心路歷程。”
    “在我看来,你绝对会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薪火相传,这是我们新堡警局的传统!当年我的那些前辈们,也都是这么教育我的。”
    霍格微微一笑,刚想说些什么。
    “霍格,你答应我的稿子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而就在这时,面对埃德加这种穷凶极恶的野兽都未曾色变的霍格。
    此时却一手扶住了额头。
    这老小子,怎么进新堡警局就跟回家一样。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