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伯爵又成功被霍格哄开心了,笑著说道。
    “霍格先生过誉了,我这也是习惯使然,改不过来了。”
    餐后,伊莉莎白在一个书迷的角度,询问了下鲁宾逊后续的大概情节后,就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霍格识趣地起身道。
    “非常感谢伯爵大人此次的款待,今晚的一切都给我留下了一个美好的回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耽误您的休息时间。”
    伊莉莎白看了眼时钟后,才意识到都这个时候了,和霍格的聊天很开心,对方得体的谈吐,还有各种信手拈来的各种新奇词汇,都给她一种全新的感受,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时间流逝的这么快。
    “是我的错,拉著你聊了这么久,没想到你明天还有工作要忙,那今天就先到此为止。”
    “霍格先生如果有时间,就可以来王室酒店坐坐,我大部分时间都会在这里,只要给前台知会一声,我就会下来,到时可以一起品尝下厨房改善过的菜单。”
    这个霍伦斯王国几乎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隨时会面权,霍格当然也不好拒绝。
    “我也很期待和伯爵您的下次见面,单单是为了这里的美食,我也会再次拜访。”
    两人聊著,伊莉莎白一直把霍格送到了酒店门口。
    一路上不论是客人还是服务员,见到这一幕,都难掩诧异,不知道霍格是何方神圣,居然和王国之花有说有笑。
    他们还没有见过这位女伯爵露出如此轻鬆的笑容。
    已经有人在私下打听霍格的身份了,这方面伊莉莎白也没有隱瞒,负责接待的相关员工也都知道了这位年轻人的身份。
    当眾人听到《鲁宾逊漂流记》作者时,都释然了,这部大火的作品,在短短一周多的时间,就席捲了整个霍伦斯,成为现象级的小说。
    女伯爵一直就和文艺界联繫比较紧密,和这位作者会面也算正常。
    同时大家也暗暗记住霍格,实话说,能够和伊莉莎白站在一起,看上去还挺协调的小青年,他们也没有见过几位。
    上了车,看著灯火通明王室酒店,在车窗里渐渐远去。
    霍格才在內心鬆了口气,整个晚餐中,他看上去是轻鬆写意,和女伯爵对答自如,不时还爆出几句金句。
    实际上整个精神都处於紧绷状態,这也是前世养成的习惯,和大人物见面,霍格总是不自觉地紧张,生怕行差踏错。
    在意识到伊莉莎白不简单后,这种情绪更是达到一个顶点。
    事实也证明,这个女人能够拿到唐顿伯爵这个位置,很不简单。
    作为一个前职业选手,霍格对於其他人情绪,会有一个基本的把控。
    他能感觉到,当伊莉莎白在对菜品进行点评时,那些工作人员的恭敬,畏惧的源头,绝不是出自这位的爵位,而是一种对於上位者能力肯定的服从。
    想想虽然拿了乌尔报这十万金盾的股份,以后却要经常和这位不好惹的女士打交道,霍格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回到宿舍,果不其然,我们的詹森少爷,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又在门口等著。
    这次乾脆是搬了个板凳,坐在门口借著走廊灯光,边看书边等,面前甚至还有个小几,摆放著一杯红茶,霍格上楼时,他正在细品。
    “你终於回家了!”
    一见霍格,公子哥激动地把书一丟,就跑了上来。
    “看你的样子,聊得不错啊。”
    霍格很想吐槽一句,你这书看得真不上心,但口头上还是回復道。
    “唐顿伯爵很热情,整个晚餐过程中,双方交流也很开心。”
    其实詹森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可真正看到霍格,他还是把这些问题憋了回去。
    双方的关係虽好,却还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而且事关那个传说中的女伯爵,想想那些贵族中流传的关於她的种种事跡,公子哥还是理智地选择闭嘴。
    看著詹森的难受模样,霍格当然知道他在顾忌什么,这位少爷在帮助自己时,几乎就是不留余力,自己想要彼得相关材料,他连夜就弄来。
    新堡警局也是他带著自己熟悉,没有这位公子哥的讲解,霍格也不会知道那么多典故,以及警局中的规矩,更好地融进新堡警局。
    所以霍格选择性地把和伊莉莎白的对话,透露了一些给对方,以满足这个好奇宝宝的探知欲。
    一个十万金盾的股权赠送,就让詹森惊呼不已。
    “不愧是几百年的家族,图特伯爵的底子太厚了,百万金盾就为了买一个报纸!”
    霍格好心地提醒少爷。
    “你以为女伯爵是买的乌尔报吗?”
    詹森不解地反问道。
    “啊?那是买的什么?”
    “她买的是一个话语权,现在乌尔报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可以说卖遍整个世界,只要是霍伦斯商人能到达的地方,就会有乌尔报。”
    “你想想,这是多大的一股能量。”
    “女伯爵既然在王立报当记者,她很清楚这其中蕴含的商机和潜力。”
    留给詹森一个让他慢慢思考的问题,霍格就回房休息。
    今天的谈话中,伊莉莎白也在催促小说进度,看来今天不码点字是不行了。
    隨后的日子中,霍格代理特勤处处长这个职位,也越来越得心应手,这时他终於收到了安的消息。
    距离相关尸体被打捞出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
    霍格不知道霍伦斯和图特就相关事情,私底下进行了什么交易,出现在王立报上的专访,主要说的也是埃德加身为港口连环杀人犯的身份,而另一个图特清道夫,只是春秋笔法,轻轻带过。
    这些尸体就像是被遗忘了一般,就连霍格都快忙得记不起来。
    人类学家的这一通电话,才让他又回忆起来。
    法医办公室內,围著为安开闢出来的小小办公区域,已经站满了人,很多原本出外勤的法医,此时都选择稍等会儿再出去,大家都在看安进行颅骨復原的最后一步,给它们加上眼睛。
    “图特的人种和我们不同,他们头髮大多为褐色或者是黑色,眼珠也是深棕色,这应该是当地的气候所决定。”
    说著,安从一大堆定製的玻璃眼球中,找到了两个顏色相近的,安进了颅骨外附软泥的眼窝处。
    不单有眼珠,安的手边还放得有几顶假髮,语气也悲伤起来。
    “从对方的骨骼判断,这是一个还未成年的男孩,身高一米七左右,这个年纪应该很喜欢飘逸的髮型吧。”
    从中挑选一头中短髮给復原颅戴上。
    现在出现在大家面前,就是一位有著明显图特长相,面容还带著一丝稚嫩的少年。
    除了因为软泥所造,肤色上和一般人有区別,所有的相关脸部特徵都已经体现出来。
    跟著霍格来的,还有特勤处的其他警员。
    上面的人可能忘了,但是对於相关办案人员来说,一天不结案,对於他们来说,该做的事情还得继续。
    这几位就是负责埃德加案收尾工作,把调查工作中收集到图特裔相关失踪人员信息都一併带了过来。
    有了具体的形象,他们也幸运地找到了对应的资料。
    马克西姆.安东诺夫,和他父母於两年前一起失踪,是邻居报的警,已经一周没有见过他们一家人,从过往的交流中,直到这家人最近没有出远门的打算。
    安东诺夫家和社区內的其他家庭关係都还不错,发现情况不对后,邻居们选择了报警。
    接警后警方破门而入,没有发现打斗或者其他异常痕跡,家中的贵重物品也没有丟失,最后被列为悬案,归进了档案室。
    因为他们图特裔的特殊身份,这类人在新堡警局,被单独归类为新移民。
    得益於这种方法,特勤处能够很快找到相关失踪资料。
    在场的无论是法医,还是警察,或者人类学家,都是见惯生死。
    但当这个少年,跨越时空和生死,再次在眾人面前现身时,想起他一家人的遭遇,大家还是免不了一阵唏嘘。
    “他们还有其他的家人或者亲戚吗?”
    霍格能做的,唯有让逝者能够安息。
    两个国家的高层已经达成和解,估计图特也已经把自己的屁股擦乾净,相关人员全部被处理。
    所谓的正义,可能只有找到图特方的决策人,让对方付出代价才能实现了。
    只是那些都不是现在霍格能做到的,也不是他想做的。
    穿越来到这个陌生世界,走到今天这步,已经竭尽全力,当下唯有明哲保身。
    “根据资料显示,没有了,邻居们也很少听他们说起图特的过去。”
    霍格在心中暗暗嘆息的,剩下的这些尸骸,应该也都是这种情况,哪怕是能找到他们的身份。
    可因为他们的选择形同叛逃,也基本和本国断绝了联繫。
    最终的归宿,也就是成为异乡的一缕孤魂。
    “以后查明身份的,都按这个处理吧,能找到家人的,联繫家人,联繫不上的,看他们还有没有被封存的財產,有的话,用作安葬的费用。”
    “实在没有財產的,相关丧葬费我来处理。”
    最近不大不小发了笔小財,这也是自己异世界遇到的第一个案子,霍格就当是做善事了。
    “不用!”
    安听后开口道。
    “对於他们的颅骨復原,是我们王立科学院的一个科研项目,有相关拨款,相关丧葬费,我们会负责处理。”
    从她刚刚的表情中,霍格也看得出来,这位人类学家属於多愁善感的类型,看来这一个星期的相处中,在重塑这些骸骨的同时,她也投入了自己的情绪。
    “那就麻烦安女士了。”
    这也算是埃德加案的最后的一些收尾工作,隨后將由新堡检方接手,按照相关法律程序,向法院提起诉讼。
    回到楼上特勤办公室,霍格发现正主总算回来了,威尔逊红光满面地坐在办公椅上,整个人精神状態非常好,甚至还胖了一点。
    “警督先生,你终於出现了!”
    看到翘班的人出现,被压榨了一周的霍格终於解脱,想起这段时间的辛苦,实在没忍住,开口吐槽了一句。
    “辛苦你了,这是给你带的礼物。”
    威尔逊自觉理亏,前段时间忙於案子,怠慢了家里人,加上埃德加的事情又弄得他身心俱疲,手边又正好有一个可以甩手的人选,当时没多想,就直接选择休假。
    汉斯那边体谅他,也是对霍格能力的有信心,也就准了。
    到了旅游目的地,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回想起来,才知道有些不妥,自己竟然让一个进警局还不到一周的人代理处长的职务!
    整个过程中,不管是直属的警监,抑或自己的下属,都没有提出过反对,他都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这个事情说出去,谁会相信啊。
    当时威尔逊就打电话回警局,探听情况,发现在新人的带领下,特勤处的效率反而提高了。
    在经过埃德加案后,港口分局那边和他们背后的戈尔警监,都被人敲打了一番,在其他案件中都很配合特勤处,这也让整个部门能够运转顺畅。
    威尔逊也就放心休假,直到今天才回来。
    毫不客气地拿过礼物,把手头上那些骸骨的资料全部丟到正牌处长身前。
    “既然警督大人已经到岗,那我就安心去完成警员培训了。”
    坐到这个位置上后,霍格才知道,原来每个新晋警员,必须要有强制性一个月的培训期,这期间严格地执行王国最新劳动法规定的六天八小时工作制。
    也就是说,霍格至少被白嫖了两天的休息,从进入警局到今天,十多天的时间里,他可是一天都没休息。
    利益是靠自己爭取的。
    “好好好,东西都放在这,有什么事情我再通知你。”
    霍格转身头都不回,背对著摆摆手。
    “別,这两天我谁都不见!”
    翘班吗,谁不会,见过女伯爵,上过王立报,已经在霍伦斯民间打响自己名声的霍格,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