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沉稳,却透著不容错辨的骄傲:“唐阿姨,合作不是施捨,是共贏。我们拿出决断力和资源来救命和治病,而保证你们的份额不被稀释,就是確保你们能安心分享未来『强身』后的成果。这才是长久之道。”(这么牛逼的话,是她想出的,哈哈哈)
    “先救命,再治病,最后强身……”唐舒华低声重复,眼底最后一丝疑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后的清醒。
    她看向儿子们,“金小姐话虽直,理却不糙。你们怎么看?”
    宋明轩与弟弟们对视,沉默片刻,终於缓缓点头:“……可以。但所有条款,尤其是保证不稀释的具体情形、违约责任,必须白纸黑字,毫无歧义。”
    “这是自然。”金鑫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著达成目標的从容,看向金椿。
    金椿立刻接口:“请放心,宋总。补充协议会明確一切细节,法律效力等同主合同。”
    唐舒华点了点头,神色反而比刚才更鬆缓了些许:“金小姐年纪虽轻,魄力和眼界却不凡。这一条,加得透彻。就这么办吧。”
    “唐阿姨过誉。”金鑫学著爸爸谈判时候,姿態优雅地坐回主位,“那么,我们准备最终文本?”
    “好。”
    金椿立刻著手沟通。
    下午四点十分,包含新条款的合同签署完毕。双方握手时,金鑫能感觉到宋明轩的手劲有些复杂,但那已无关紧要。
    金鑫恢復了平时的样子,笑眯眯说:“宋总,我家的金丞和你家的娇娇,麻烦你千万给俩个小孩一个美美的恋爱。”
    宋明轩脸色难看,这头猪要拱他家大白菜,他不拿棍子打出去,也就是看在金家的面子了。
    搞定!她的苏軾、文徵明……保住了!大哥回来得夸她了吧?不过……她刚才是不是有点太傲气了?不管了,有用就行!
    下午四点三十分
    送走唐舒华母子,厚重的会客室门缓缓合拢。
    金鑫几乎在门关上的瞬间,就卸下了那副沉稳干练的偽装,整个人往后一靠,陷进宽大的座椅里,毫无形象地舒了一口气:“呼……累死我了嚇死我了,坏大哥臭大哥,我一定挑拨离间,一定让嫂子给坏大哥睡沙发,叫一个一窍不通的人,来谈判,他神经病吧!”
    贺砚庭第一时间从监控室走过来,站到她身后,温热的手掌轻轻按在她紧绷的肩颈上,力道適中地揉捏著。
    他没说话,但动作里的安抚意味不言而喻。
    金鑫拉著贺砚庭手说:“老公,我们去度蜜月吧!结婚有婚假的。”
    贺砚庭:“好,都听老婆的。”
    金椿还在有条不紊地整理著签好的合同原件和附件,一张张核对,分类归档,动作一丝不苟,只是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柔和了那么一丁点。
    他將最重要的几份文件锁进隨身携带的密码箱,这才看向金鑫:“临场加的条款,风险与机遇並存。但就结果看,非常漂亮。既拿到了关键期的决策效率,又用一个长期承诺锁定了合作方的核心利益,打消了他们最大的远期顾虑。唐舒华最后那句话是真心实意的。”
    金鑫闭著眼享受贺砚庭的按摩,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椿哥,我就是背水一战,想著怎么才能让我那些宝贝字画安全回家,脑子一热就说了。现在想想都后怕,万一他们当场翻脸……”
    贺砚庭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篤定,“你给出的交换条件,直击他们最深层的不安——怕被吞併、怕资產缩水。你用『未来五年不稀释』的保证,换『两年决策权』,看似让渡了眼前的权力,实则给了他们一个长期的定心丸。
    在宋家这艘船眼看要沉的关头,一个坚固的救生艇和明確的目的地,比爭论谁掌舵更重要。唐舒华是明白人,她的儿子们也不傻。”
    金鑫得瑟的说:“我不懂生意,我懂人心呀!”
    金鑫越说越气:“我担心大哥的资金,但是大哥威胁我 的画,啊啊啊啊~我要打电话给爸爸告状。”
    正说著,金琛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入,身后跟著的助理手里捧著那个装著张大千画作的锦盒。
    他脸上带著一丝风尘僕僕,但眼神带著笑意,显然冯伯年那边也一切顺利。
    金鑫瘫在沙发椅上,对著金琛冷哼~
    她眼巴巴瞟向他身后的锦盒。
    他没有先问签约细节,而是走到会议桌前,將那个细长的锦盒郑重地放到金鑫面前。
    “你的张大千。”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金鑫几乎是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泛著岁月光泽的画卷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仿佛带著墨香。
    “冯老那边……”她轻声问。
    “很顺利。7.2%股权置换协议签了,壶也给了他。他……”金琛顿了顿,模仿著冯伯年当时那副又得意又有点心虚的表情和语气,“『告诉鑫丫头,壶在我这儿,跟在她那儿一样,都会好好待它。让她別心疼,老头子我用它喝一辈子茶,也算对得起顾景舟的手艺了。』”
    金鑫鼻头一酸,隨即又瞪起眼,凶巴巴地说:“他最好说到做到!要是敢用自来水泡,或者摔了碰了,我……我就去把他的珍藏全抢过来!”
    这色厉內荏的样子,让在场几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金琛眼底终於漾开一丝真切的笑意,他走到主位坐下,看向金椿:“合同都签了?唐舒华那边没出岔子?”
    金椿將密码箱推到他面前,言简意賅:“全部签妥。除了原定条款,鑫鑫临场增加了一条:宋家三兄弟34%股权对应的投票权,委託给您行使两年,以换取金家未来五年內保证不稀释其股权比例的明確承诺。条款已作为补充协议附后。”
    金琛闻言,微微挑眉,目光再次转向金鑫。
    他放下协议,看著金鑫,目光灼灼,“金鑫,你这条加得,价值不止十个亿。”
    “不愧是我养大的小孩。”
    金琛把一份文件递给金鑫:“你的阿波罗的合同。”
    金鑫得瑟起来,她是天才~
    金鑫被大哥这么一顿夸,脸都有些红了,刚才的后怕一扫而空,心里美滋滋的,像喝了蜜一样。
    但她嘴上还要谦虚一下:“哎呀,大哥你別夸了,我这就是歪打正著……主要还是你教得好,还有椿哥和砚庭坐镇,我才有底气胡说八道……”
    贺砚庭揉揉她的头髮,眼底带著骄傲的笑意,“这是精准的商业判断和出色的谈判直觉。我的鑫鑫,越来越厉害了。”
    金鈺不知何时也溜达了进来,正好听到最后几句,嘖嘖两声:“可以啊小傻子,砍起价来……不对,是谈起判来,也这么黑心……啊不,是精明!”
    “你才黑心!”金鑫抓起手边一个文件夹作势要扔他。
    金琛笑著拦下,心情显然极好:“行了,都別闹了。今天双线告捷,是件大喜事。冯老的7.2%,加上唐舒华母子的24%,我们手里对宋氏的控股比例已经达到65.2%,就差1.8%,就全面控股,明天加油,一鼓作气!”
    “明白。”金椿点头。
    “金鈺,”金琛又转向弟弟,“沈阅那边,机场『送別礼』安排得怎么样了?还有,他今天在机场和之后去俱乐部的所有接触、通讯记录,都要儘可能掌握。”
    “放心,都安排妥了。阿杰那边隨时待命。监控也没断过,目前为止,他除了办手续和见那几个不成器的跟班,没什么特別动作。网络通讯都在监控中,没发现他向金蓓蓓或其他人发送异常信息。”金鈺匯报。
    “不能鬆懈。越是最后关头,越要盯紧。”金琛叮嘱,隨即又想起什么,“对了,麒姑姑和溪姑姑那边的事,查清楚了吗?是不是沈阅搞的鬼?”
    提到这个,金鈺脸色沉了沉:“基本確定了。学校那边,对方家长突然改口咬死不放,是因为帐户里突然多了一笔来自海外空壳公司的匯款,路径经过多次偽装,但追查的线索指向新加坡。已经报警,交给了刑侦科。”
    他停顿了一下,脸色有点古怪:“小奶狗没有生病,他被宋国强收买,要金麒姑姑,压住总集团的资金,不要给你……”
    所有金家人脸色古怪,那个小奶狗惹谁不好,惹金家的母老虎,这个母老虎全身都是监控,附近两米最少3个保鏢跟著……
    金鑫嘴角抽抽:“为小奶狗默哀三秒钟,一定被小姑姑送进警察局了~”
    金鈺补充道:“麒姑姑叫保鏢把小奶狗狠狠打了一顿,估计全身疼痛,还构成不了轻伤~”
    金椿也牙疼:“我去警察局,把麒姑姑保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