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琛看著一群人不走,还在他的仓库待著。
    “不回家干什么?森森,你不去陪老婆?墩墩,你家闺女不找你?再待著,我找你们收钱了。”
    金鑫气死了,她在化缘中呢?
    “大哥,我在化缘中~,你不要来打扰。”
    一群小金子全部怒视两兄妹。
    一个赶他们走,一个哭唧唧把他们留下来,兄妹俩一个目的要钱。
    金琛凉凉看著贺砚庭:“怎么?贺总,一起建四合院不行吗?还是贺家破產了。”
    贺砚庭冤枉死了……
    “鑫鑫,不肯要我的钱!”
    金鑫跳起来了:“砚庭,你乱讲,你从来没有给我钱。”
    一群小金子盯著贺砚庭。
    贺砚庭讲话都结巴了:“鑫鑫,你你……你不可以不认帐,我给你我的黑卡了,是所有黑卡。”
    金鑫小声:“爸爸说过了,女孩子不能拿男人的卡,万一卡里欠了很多钱,我只要用过这张卡,就属於共同债务了~”
    仓库里的空气瞬间安静得诡异。
    所有小金子们的目光,唰地一下,从对金琛赶客和金鑫化缘的愤愤不平,齐刷刷转向了贺砚庭。
    那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探究,以及毫不掩饰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贺砚庭被这几十道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尤其是金琛那似笑非笑、带著审视的眼神,让他那句我给你我的黑卡了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他急得耳根都红了,堂堂贺氏总裁,此刻竟像个被老师冤枉作弊的小学生:“鑫鑫!我们签过协议的!婚前財產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我名下所有资產、负债情况!那张黑卡是无限额度的主卡,绑定的是我个人完全持有的信託基金,没有任何负债风险!而且协议附件里,有过去三年的银行流水和资產证明复印件,你都看过的!而且我都把我財產的七成给了你。”
    金鑫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加理直气壮:“看过是看过呀。但爸爸说了,男人的財务状况是流动的,协议签了可以改,流水是过去的,信託基金也可能被动手脚。万一你背著我在外面投资失败,欠了一屁股债,然后故意把卡给我用,让我『被共同债务』了呢?爸爸说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对男人,特別是长得好看又有钱的男人,更要加倍小心!”
    她这一套金彦防骗指南理论拋出来,不仅贺砚庭哑口无言,连旁边看戏的金家子弟们都听愣了,仔细一品,居然还挺有道理?
    金淼小声嘀咕:“四伯,这话精闢啊。”
    金森摸著下巴:“怪不得我老婆总查我帐……”
    金琛揉了揉眉心,觉得他爸这教育方式,有时候真是效果拔群,副作用也挺明显。
    贺砚庭真是百口莫辩,又气又急,更多的是委屈。
    他把全部身家和真心都捧到她面前了,结果小祖宗用岳父大人的“防狼手册”给挡回来了?
    “鑫鑫,”他试图讲道理,声音都软了下来,带著点求饶的意味,“那卡你就算不用,也放在你那里,好不好?就当……就当是个摆设?或者,我给你换张副卡?额度你定?或者,我直接把钱转你帐上?你要修四合院,要买古玩,总要花钱的。”
    金鑫抱著手臂,小下巴一扬:“不要。我有手有脚,自己能赚钱。大哥给我的顾问费、还有族里的分红、我自己倒腾古玩赚的差价,够花了。你的钱,你自己留著。万一……万一哪天我们吵架了,你拿『我花你钱』来说事,那我多没面子!”
    贺砚庭:“……”
    他已经预感到,未来吵架的输家大概率还是自己。
    金琛看著妹夫这副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眼底终於掠过一丝真实的笑意。他清了清嗓子,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行了,贺总的家庭內部纠纷,回去自己解决。现在,说正事。”
    他目光扫过一眾弟弟妹妹,“鑫鑫的四合院,是正经事。姜师傅的工钱、料钱,不是小数目。她之前支援我,手头紧,你们这些当哥哥姐姐叔叔阿姨的,看著办。”
    金鑫立刻配合地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眼巴巴地看著大家。
    金茂第一个跳出来:“大哥,你这就不地道了!刚才还赶我们走,现在又让我们掏钱?鑫鑫是咱家的小宝贝,修院子我们肯定支持!但亲兄弟明算帐,这钱算借的,还是算投资的?利息怎么算?分红怎么分?院子修好了,我们能不能去住?能住多久?这些得先说清楚吧?”
    他一开口,其他小金子们也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鑫鑫,小叔叔不是刚『借』了你一大笔吗?”(金淼)
    “对啊,还有永续玩乐金的赌约呢!小叔叔贏了钱,不得分你点?”(金磊)
    “我们出钱可以,但得有个章程。是集资?还是眾筹?还是算我们给小鑫鑫的『嫁妆』添妆?”(一位族姐)
    七嘴八舌,瞬间把化缘现场变成小型项目融资討论会。
    金鑫眨眨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把手一摊:“哎呀,你们好麻烦!我就是想简简单单化个缘嘛!白拿钱~你们看著给点就行啦,就当赞助我的『传统文化保护与传承实践项目』!到时候院子修好了,请你们来吃饭!住的话……客房有限,先到先得,预约排队!”
    金琛听著这完全不像话的融资方案,额角青筋跳了跳。但他没打断,反而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
    贺砚庭则在努力思索,如何在不触及“金彦防骗条例”的前提下,把资金安全地塞给老婆。
    信託基金不行,直接转帐她可能也不要……难道要以“贺氏集团赞助古建筑修復公益项目”的名义?
    但那样流程太复杂,而且岳父大人会不会觉得他动机不纯?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没怎么说话、负责灯光音效的族弟金焕,弱弱地举起了手:“那个鑫鑫姐,我有个想法。”
    眾人看向他。
    金焕推了推眼镜,有点紧张,但条理清晰:“咱们这样零散给钱,確实麻烦,也说不清楚。不如我们以家族年轻一代的名义,成立一个『小金库』?或者叫『家族青年发展互助基金』?初始资金大家自愿认筹,以后谁有正经的好项目(比如修祖宅、搞科研),都可以按规矩申请使用。有借有还,良性循环。鑫鑫姐的四合院,可以作为第一个示范项目。”
    他顿了顿,补充道:“管理章程可以请椿哥帮忙擬,帐目公开透明,由族里信得过的长辈或者专业机构监督。这样,既帮了鑫鑫姐,也算咱们给自己弄了个『应急储备金』和池子,以后谁需要帮忙,都有个依据。”
    这个提议一出,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金琛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金鈺摸著下巴:“哎?这主意好像不错?比白给强,也有规矩。”
    金鑫眼睛一亮:“这个好!那我算第一个申请人!我可以支付『资金使用费』!或者,等我的四合院增值了,按比例返还给『小金库』!”
    贺砚庭也看到了机会,立刻表態:“我可以以个人名义,向这个『互助基金』捐赠一笔启动资金,不占股,不干涉管理,纯支持。” 这样,钱能通过合规渠道用到鑫鑫的院子上,还避免了“直接给钱”的嫌疑。
    金琛一锤定音:“思路可以。具体方案,金焕牵头,金椿协助,三天內拿出草案,发给所有人审议。鑫鑫你还是用分红来还债,你的四合院不能抵押,我们都不是那个村的人。在这之前,”
    他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弟弟妹妹们,以及明显鬆了一口气、觉得找到解决方案的贺砚庭,最后目光落在自家那个又开始琢磨怎么在草案里爭取最优条款的妹妹身上。
    “仓库使用费,每小时五千,从你们『小金库』的预备金里扣。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清场走人。”
    眾人:“……”
    金鑫:“大哥,你抢劫呀!”
    金琛:“鑫鑫,我还没有和你算帐,你小叔叔的『永续玩乐金』,从哪里出?”
    金鑫笑眯眯说:“大哥,我们换个爸爸……”
    一群小金子:“……”
    这兄妹俩真是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按小时收租,一个直接想换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