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吃这个真的是在修行吗?”
    “別说话,继续吃。”
    “可它的味道好奇怪……”
    “乖,忍一忍就过去了。”
    灵气瀰漫的洞府內,一只纤细的玉足正按压著许泽的脑袋。
    他强忍著不適,將口中黏糊糊的药液全部咽下。
    不一会,许泽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起了反应。
    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口,“仙子,我好难受啊。”
    “哪里难受?”少女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浑身上下都难受。”
    许泽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颤抖,“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强行钻进了经脉里面,横衝直撞,嘶,我感觉我要裂开了……”
    “嘖。”看著他痛苦的模样,眼前的少女撇了撇嘴,懊恼道:“失败了。”
    “失败?”
    许泽有些不理解。
    刚才不是说好的,吃下这些灵丹药液,就能修仙了嘛?
    也没说会失败呀!
    “来人。”
    少女没有理会许泽的疑惑,清脆的喝声响起。
    吱呀。
    门被推开,一个穿著粗麻布衣的杂役弟子走了进来,恭敬道:“师姐。”
    “带他去千丈峰。”
    “是。”
    布衣青年一步步走向许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后者顿时陷入了危机感。
    “仙子,这是何意啊?”
    他抬头看向床榻上的女人。
    那是一道娇媚到骨子里的身影,肌肤白皙,硕果丰满,光洁如玉的小腿慵懒的搭在床边,足底透著健康的粉红色。
    “你承受不住『洗髓液』的药力,现在八脉破裂,五臟俱损,只有千丈峰的何长老能救你了。”
    “不是吧?我这么废柴的吗?”许泽当场愣住。
    “閒话少说,要想保住你的小命,就赶紧跟柳师弟走。”
    少女严肃的说道。
    似有若无间,那张绝美的面庞上多了一丝不耐。
    许泽点点头,看向一旁布衣青年,抱拳道:
    “那就有劳了。”
    “走吧。”
    就在两人离开后没多久。
    洞府內,原本还仙气飘飘的少女面含慍怒,她望著手中写著『欢乐散』的瓷瓶,用力摔在了地上。
    小药瓶瞬间化为齏粉。
    “人类修士就没几个靠得住的!”
    她气的胸口起伏,脸颊緋红,“亏我还做足了心理准备……”
    “要么是何运道骗我,要么就是这小子有先天缺陷!”
    平復完情绪后,少女轻咬嘴唇,“这样一来,只能再想別的办法了。”
    “在这魔门里,每一天都有暴露的风险,我得抓紧时间。”
    ……
    云海之中,层峦叠嶂。
    半山腰上,漫步著两道人影。
    “柳兄啊,你知道刚才的仙子叫什么名字吗?”许泽歪头道。
    “白语汐,白师姐。”青年语气漠然。
    “那她刚才给我吃的真是『洗髓液』吗?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
    “不知道。”
    “何长老又是什么人?”
    “何运道,千丈峰主,彼阳宗的炼丹长老。”
    “什么宗?”
    “彼阳宗。”
    许泽没想到,居然有修仙宗门叫这个名字。
    而且,这个姓柳的弟子不仅动作僵硬,更是有问必答,简直像机器人……
    两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许泽还想要开口提问的时候。
    不远处的场景,吸引了他的视线。
    山腰的一处空地上,正站著一排仙宗弟子,个个衣冠楚楚,剑眉星目。
    他们的正对面,则绑著三名犯人,身穿囚服,面如死灰。
    其中,有一名头髮花白的老者。
    他隔著老远,便朝许泽投来了一个催促的目光。
    仿佛在说『看什么看,就差你了』。
    许泽不禁打了个冷颤。
    “那是在行刑吗?”
    “是。”
    “真倒霉,咱们绕路走吧。”许泽只觉得晦气。
    “不用了。”布衣青年停下脚步,“到了。”
    他利索的给许泽绑上绳子,推向了处刑场。
    场地中央,另一名弟子朝他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了一纸文书。
    在许泽疑惑和惊惧交织的表情下,嘹亮的宣读声响起:
    “凡人许泽,白师妹亲自指认你偷取仙宗丹药,罪大恶极,无需审批,即刻处决!”
    “啊?有没有搞错啊?我是冤枉的……”
    看著眼前几名怒目圆睁的外门弟子,许泽百口莫辩。
    他刚想说,自己一个凡人,哪来本事偷你们的丹药啊。
    可一旁,身穿囚服的犯人已经抢他一步开口:
    “我才是冤枉的!我根本就没有偷看白仙子洗澡,我是一个瞎子啊!你们做人要有良知才行,居然冤枉一个盲人偷看別人洗澡,太离谱……”
    话音未落,剑光闪烁。
    那人已经身首异处,血流如注。
    许泽张大嘴巴,感觉小脑都要萎缩了,他下意识开口道:
    “等一等,你们听我说,我和白仙子是好朋友……”
    “你们听我说,白仙子是我妈!妈妈救我啊!妈妈!!”
    依旧被人抢先一步。
    一名少年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不停地叫著妈妈。
    而这一次,剑光不但斩下了他的脑袋,还在他的尸体上戳出了十几个窟窿。
    许泽傻眼了。
    那名行刑的弟子似乎是觉得还不解气,直接上前一步,把这名少年剁成了肉泥。
    “吵的我头都要炸了,你叫啊,你继续叫啊!”
    血肉横飞。
    “好!砍的好!”白髮老者哈哈大笑。
    “耶!”许泽也连忙开口附和,对著那滩血水掷地有声:“为了活命,居然连妈妈都叫出来了,我鄙视你!”
    闻言,持剑弟子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额,没什么意思……”许泽额头冒出冷汗。
    “白仙子是我妈妈!我的!懂吗?”男弟子上前一步,脸红脖子粗的看著对方。
    “我懂,我懂。”许泽点头如捣蒜,心里却已经无力吐槽。
    救命啊!
    这宗门里还有没有正常人了?
    “下一位。”
    冷冷的宣告声再度响起。
    处刑台上,只剩下了许泽和那位老头了。
    眼下这个情况,看来是说什么也没用了。
    唯有以凡人之躯,拼死一搏,看看有没有一线生机……
    就在他环顾四周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发现身旁老者背后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长剑。
    “五百年来的苦练,今天终於可以派上用场了。”
    许泽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头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想杀我铁剑云上飘?哪有这么简单!”
    在许泽震惊的目光下,对方默念法决。
    手中的铁剑竟然化作一道流影,如同有了生命,飞向天空。
    剎那间,无数道剑光撒下,除了许泽和白髮老人所站的位置,皆被吞没。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仙宗弟子们,此刻都没了气息,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看见这出乎意料的一幕。
    许泽咽了口唾沫,称讚道:“前辈,好手段啊!”
    他本来还以为这老傢伙也难逃一劫,没想到对方真有点东西!
    “不过……您这么强,怎么会被他们抓住的呢?”
    面前,老者吐出一口浊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兀自说道:“娃啊,你中毒了。”
    “?”
    “阴阳欢乐散对你这种『至阳之体』本是无上瑰宝,服用后若能与那狐妖互相採补,修为可日进千里。”
    “只可惜,你小子已是虚不受补,几近不举,这药液到了你的身体里全糟蹋咯……”
    听闻此话,许泽涨红了脸,愤怒道:
    “放屁!你特么才虚呢!”
    老者並不在意,轻抚鬍鬚道,“其实啊,此疾於修仙者而言,连小病都算不上。”
    “愿闻其详。”许泽恭敬抱拳。
    虽然这老头讲话云里雾里,但不妨碍此刻对方在许泽的心中已经成为了实打实的高人。
    只要能治,就是神医在世!
    “这还不简单?只要你踏足仙途,炼气化精,这点亏空很快就补上了。”老者云淡风轻。
    “可问题就出在这。”许泽嘆息一声,“白仙子说我八脉不通,若不洗髓伐毛,难成修仙者啊!”
    “她懂什么?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老者不以为然。
    “这么说,前辈愿传我修行法门?”许泽眼前一亮,期待著眼前老头能拿出一本功法来。
    “何须如此麻烦?你我既有此缘,老夫便將毕生修为,尽数传予你罢!”
    “前辈,这如何使得!”许泽口中推辞,手却伸了出去。
    白髮老者一把抓住,欣慰道:“不错,道心还算坚韧。如此一来,虚也不算什么大事……”
    “別说了前辈,您这传功没有什么副作用吧?”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就是有咯?”
    “你会失忆。”
    “什么?”许泽瞳孔骤缩,就要抽回自己的手:“这踏马不是夺舍吗?!”
    可这哪里由得他,就算是即將油尽灯枯的修士,也比他一个凡人力气大。
    任凭他如何使劲,对方的胳膊都纹丝不动。
    “老夫何运道,乃仙宗长老,能被我夺舍,算是你三生造化!”
    看著许泽不可思议的目光,白髮老者索性不装了,摊牌了。
    他发出『桀桀桀』的笑声,贪婪的看著眼前这具年轻的肉身:“那小妮子还真有眼光,能从凡间找来这样的好胚子。”
    “这至阳之体,老夫就收下了!”
    下一秒,恐怖的力量涌入许泽的身体,瞬间溟灭了他的意识。
    ……
    ……
    再睁眼时,许泽看著宿舍的天花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修仙世界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透明面板浮现在他眼前。
    【因操作不当,你被金丹修士夺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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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副本进度:0%。】
    “我的『鬼脑』竟然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