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叔看了一眼收银台和刚刚自己与周子瑜聊天坐的地方的距离。
    收银台距离刚才他和子瑜坐的角落是有一段距离的,而且交谈时有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严言是绝对不可能听清的。
    可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子瑜前脚刚透露出想找英文老师学习英语的念头,后脚就突然“冒出来”一个英语专业毕业、甚至曾经的目標就是当英语老师的人。
    这简直像是刻意安排的剧本一样。
    世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
    还是说这年轻人察言观色的能力极强,或者通过別的什么渠道知道了子瑜的需求,故意这样说的?
    潘叔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深知人心难测,尤其是涉及到他视如己出的周子瑜时,他不得不更加谨慎。
    潘叔確实很欣赏严言的踏实能干,但这份巧合同样让他心生警惕。
    “当老师好啊,稳定,教书育人挺好的。你还年轻,还有机会。”
    潘叔面上不露分毫,依旧笑呵呵的,顺著严言的话感慨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我都没读过大学,比你还年轻的时候就出来打工了,其实我还蛮好奇大学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潘叔看著也没有多大,如果真的想读大学的话,现在应该也能去吧。”严言笑著回答。
    潘叔拿了个板凳在严言身旁坐下:“去是能去,但是现在去和年轻的时候去,那种感觉就不一样。”
    严言微微点头。
    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潘叔仿佛真的对大学生活很好奇一样,坐在这边和严言聊了十几分钟大学生活。
    严言也没读过大学,就只能按照原身的记忆给潘叔讲述大学生活。
    聊到后面,潘叔顺势说道:“大学毕业证是什么样子的啊?你的毕业证有带过来吗?我还蛮好奇大学毕业证是什么样子的,摸著是什么感觉呢。”
    严言微微一怔,抬眼看向潘叔,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快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有是有,但没带在身上。”
    “不过我手机里应该有毕业证的照片,我找找哈。”
    严言站起身,拿起自己放在收银台上的手机,翻找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相册。
    在翻找照片时,严言心里也是有在想潘叔干嘛要看自己的毕业证。
    难不成是怀疑自己的话?
    没必要啊。
    自己是不是学英语,也不影响来便利店做兼职吧?
    还是他有这方面的关係,准备给自己介绍工作?
    严言很快就在手机相册里找到了他的毕业证书。
    毕业证而已,也不是原件,给潘叔看一眼也没什么。
    当时拿到手之后,原身就对著毕业证书拍了张照片,以防哪天把毕业证书弄丟了。
    “就长这样。”
    严言把自己的毕业证照片展示给潘叔看。
    潘叔仔细看了看严言手机上的照片,看著是没什么问题的。
    严言毕业的学校是华夏某所师范大学,確实是英语系的,毕业证上的照片也是严言的照片。
    这张照片显示的拍照时间和毕业证书上显示的毕业时间也是挨著的。
    貌似真的就只是巧合。
    “你这照片还蛮帅的,读书的时候肯定有不少人追吧?”潘叔笑呵呵的望著严言问道。
    严言谦虚道:“还好啦。”
    潘叔刚想出声问一下严言,毕业那么久了英语现在怎么样,便利店里就有人进来了。
    居然是一位外国顾客。
    严言见状,立刻站起身来,先用韩文和这位外国人打了招呼。
    只不过对方並不会韩文,张嘴就是英文。
    严言直接用英文和对方对话,告知对方要买的东西在哪个位置,成功帮助对方购买了商品。
    潘叔不太懂英文,但是他能看的出来,对方理解起严言的英文並没有任何障碍,两人的聊天非常流畅。
    严言的英文显然是还不错的。
    但....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虽然首尔这边的老外確实多,但自己刚有这个想法,就进来一个讲英文的外国人,这不免让潘叔心里有些其他想法。
    潘叔看著那位老外转身离开,出声道:“我看严言你这英文水平真挺不错的,你这水平去给人家当英语家教老师都没什么问题吧?”
    “这个是没什么问题的,就是我没证,所以不太好找。”严言回答。
    “你不打算再考一下吗?”
    “先找个稳定一些工作再说吧,要不是潘叔收留了我,我现在生活都够呛。”严言笑著恭维了一句。
    “你这话说的,你只是暂时对首尔不太熟悉,看你做事什么的都挺沉稳的,等你对首尔熟悉了,生活肯定是没问题的,年轻人嘛,只要不懒肯定是饿不著的。”
    即便是严言提前过来这边进入了工作状態,潘叔依旧是在这边待到交班时间才拎著周子瑜给他带的茶叶离开。
    潘叔离开之后,严言看著收银台上刚刚潘叔给自己准备的夜宵,满意的点了点头。
    潘叔人是真不错。
    自己连著两天提前过来店里,潘叔都是一直待到交班时间才走。
    昨天告知了自己可以留一些下架食品当宵夜。
    今天更是直接给自己拿了新鲜的食物当宵夜。
    潘叔人是真不错。
    看来国外的自己人也是有好人的。
    ...
    ...
    华夏。
    紫霞集团。
    坐在自己办公椅上的徐忆之看著走进来的老管家,出声问道:“徐伯,严言最近情况怎么样?他好几天没联繫我了,这几天他在首尔都做了什么?”
    徐伯把严言这几天每天的行踪告知了徐忆之。
    徐忆之微微皱眉:“他去便利店做兼职了?还天天买彩票?”
    “对,今天还中奖了,买了两次中了两次。”
    “中的多吗?”
    “不多。”
    “拿到奖金之后他干嘛了?今天还有去做兼职吗?”
    “有的,他拿到奖金之后去吃了顿比著前几天要丰盛的晚餐,隨后又继续去做兼职了,现在还在那边。”
    徐忆之重重的倒在自己的靠椅上。
    “他需要钱,为什么不联繫我呢?这么多天就联繫我一次,他不应该一直催我吗?我们有合同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