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满是医学与生物学领军人物的座敷內。
    眾人四目相对。
    摇曳的橘色暖灯,斑驳的阴影。
    艾蒂安·沙可幽深的眸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年轻人们,他故作咳嗽道:“咳咳,时间不多了,大家有什么问题,私下再说吧。”
    他深深看了夏目一眼道:“来自乌丸集团的代言人,直接言明,你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吧。”
    夏目回望间礼貌笑道:“明天上午九点將会举行名为呼吸之茧的推理比赛。”
    “比赛的参与者,会依次进入到一个茧房中。”
    “茧房內,表面放有参与者所需的vr设备,和两天的生存物资。”
    “实际上,在茧房中悬掛的画像后,有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
    “我想大家,都听过二十年前,在圣约翰医院,传闻中有关七个孩子的脑神经记忆的解剖报告吧?”
    “在坐有一些年轻的研究员,可能不確定这件事的真实性。”
    將眾人的神色收於眼底,夏目轻声道:“但我可以明確告诉诸位,这件事,是真的。”
    “脑神经记忆的研究实验,早从维多利亚时代的末期便一直处於推进状態中。”
    “在坐的诸位,不论出於什么目的接受了各个集团的资助,或多或少都应该对那些大人们的渴望心知肚明。”
    他陡然低沉道:“二十年前,诸位背后的大人物们,就等不及要摘取果实了。”
    “於是,在圣约翰医院。”
    “为了实验从供体大脑中,分离与记忆相关的神经化学物质,从而实现存储或转移生物体大脑中记忆信息的可能性。”
    “那场臭名昭著的实验就诞生了。”
    “如果不是参与实验的科研人员中出了意外,有人將这件事刻意报导给了媒体。”
    夏目结弦凝视著眾人,他本平淡的语气越发危险道:“说不定,有关分离神经化学物质,从而实现跨个体或跨介质的记忆传输与重构的领域,早就被征服了。”
    “我们家的那位大人,特意嘱咐了:不希望这次,再出现同样的事了。”
    “否则,不止是我们,连同诸位背后的势力,也不能保证不再发生黄昏之馆那样的事情。”
    “对吧?”
    没有管眾人突起的嘈杂声。
    夏目取出手机,轻轻按下几个键后。
    诡异的旋律在房间中迴响,
    mi la sol la| mi la sol la|sol mi re mi |la ---
    在谜一样的寂静中,芙蕾雅·阿德勒挑眉讽刺道:“阿拉,特意播放七个孩子的旋律,真是费心了啊。”
    夏目轻笑道:“阿拉,大家不要误会。”
    “明日等大家进入茧房,戴上vr设备后,不过三五分钟,就会听到这组旋律了。”
    “听到旋律后,只要大家按下键盘上的esc3656。”
    “智能ai,將自动接手各位的游戏行为。”
    “而这时,你们背后的画像就可以推开了。”
    他顿了顿,挽礼笑道:“相信这么简单的事,一定难不到在坐的诸位。”
    “如果没有別的事情,在下就不打扰诸位的相聚了。”
    凝望著少年远去的背影。
    良久.....
    艾蒂安·沙可从怀中取出硬碟,叩击著桌面,沉声道:“別看了,诸位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岛上。”
    “去是一定要去的。”
    “只是大家,准备提供多少的实验数据......”
    “是否,应该,彼此透个底呢?”
    夏目出门的剎那,脸上的笑意瞬间隱去。
    他拍了拍衬衫上不存在的灰,从木製楼梯上踏步而下。
    转身间,少年淡漠的眸光隔著店內铸铁板上腾起的白烟,落在一旁正在享用章鱼烧的柯南身上。
    铁板上的油花滋滋冒响,捲心菜与五花肉片的焦香四散入鼻腔。
    来自大阪的少年,將乌龙茶和五花肉片,推至柯南身前。
    他声东击西道:“喂,工......柯南,这家店的五花肉可是秘制配方。”
    待到柯南伸筷子的瞬间,服部平次疾起的手,又快又准,將柯南盘子中的章鱼烧夹到了自己的餐盘中。
    在柯南死鱼眼般的凝视下,服部平次拍著他的背,大笑道:“抱歉,抱歉,实在是看你的表情太严肃了。”
    “让我忍不住想逗你玩玩嘛。哈哈哈!”
    夏目收回视线,在店员清一色的声音中:“请注意隨身物品,辛苦了。”远去.....
    阳光穿过广场上的钟楼,鸽群振翅间留下斑驳的碎影。
    风吹拂过少年的发,他打量著四周,指尖滑过手机屏幕,调出日历。
    怪盗基德的预告函上说。
    【三羽白鸽掠过两次月缺,金鱼缸里叠舞的时针刺破彩虹心臟时,我將前来拜会血色的欲望之泪。】
    他扫过日历上,月相的標识。
    以今天为中界线,前三天与后三天都是残月。而这封预告函是在两天前留下的。
    然而,前天的广场上,並没有白鸽。
    也就是说,预告函准確的时间是明天。
    夏目收起手机,走入便利店中。
    没记错的话.....这里就有一个金鱼鱼缸。
    便利店的圆形鱼缸中,底部嵌著一张纸质时针。
    他戴上手套,將鱼缸放到玻璃窗旁桌子上的白鸽贴纸处。
    正午的阳光穿过鱼缸形成透镜效应,折射的光线落在了对面墙壁的彩虹贴纸上。
    联立纸质时针与折射光线的角度......
    原来如此,明天的十一点吗。
    他將一切復原,走出便利店,迈向那条通往废弃医院的小路。
    阳光漫过树林,穿过枝叶,撒下一抹碎金般的光斑。
    林中,一身棕色长裙,带著口罩的宫野志保,止不住得咳嗽颤抖著。
    树影掠过她发颤的肩头,咖啡色碎发被冷汗黏在医用口罩的边缘。
    她戴著望远镜,观察著著远方的废弃医院。
    废弃医院左侧大概20米,是一座又一座类似於茧的小屋子。
    “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下,女孩儿抵住树干的指关节不禁发白。
    为了使用aptx4869的解毒剂,她不得不让自己保持感冒发热症状。
    望远镜中,雀跃的那一抹红,使女孩儿不禁微眯著双眼。
    那个一席红色运动装的女人,已经跟工作人员交流很久了。
    垂落的枝叶扫过她的背脊。
    她深呼了一口气,在心中轻声道:那个女人,是姐姐提起过的那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