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监禁室內,朱奈瑞克环抱著双腿,蜷缩在一角。
    一张小桌,一张床,除此之外这里只有一个狭小的通风管道。
    他死死地盯著通风口內侧泛著油光的管壁。
    管径直径为28cm,成年人通常肩宽42cm。
    除非......
    他重重呼气著,一股可怕的思绪在脑海中蔓延。
    在宫野志保消失后,他曾在使用aptx4869进行实验时,发现有极个別的小白鼠曾在细胞凋零作用下退化为幼年期。
    他不禁垂头,指尖紧紧扣入臂怀,长廊上突起的闷哼声令他颤抖。
    是谁?
    片刻后,感受到身上的阴影。
    朱奈瑞克缓缓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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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夏目结弦淡漠的目光落入他的瞳眸时,他不禁喉结滚动,恐惧道:“你来这里做什么?port。”
    夏目微微蹲下,淡漠道:“本来打算等这座岛上,所有的事情都落幕后,再问你的。”
    少年隔著铁栏,凝望著眼前狼狈不堪的朱奈瑞克道:“不过,谁知道,你竟会在阿拂洛狄忒號上做出这种事。”
    他抬眸间睥睨道:“朱奈瑞克,宫野在组织里,有关aptx4869的大量操作记录是你刪的吧。”
    迎著夏目压迫性极强的目光,朱奈瑞克只是死死地盯著他身上的白色大衣,狠狠咬唇间一语不发。
    诡异的寂静下,手机的铃声不断迴响。
    夏目微微挑眉,看向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名字-爱尔兰。
    他心道:时机来得刚刚好,不枉费他在药房中,拨打的电话。
    夏目微微起身,故意借力使白大衣口袋中的红色药盒滑至口袋边缘。
    他接起电话,轻声道:“抱歉,刚刚在药房信號不好。”
    闻言,电话另一侧的爱尔兰厉声道:“你刚刚说的,怪盗基德会在今晚出现是什么意思?”
    夏目斜倚著栏杆,不紧不慢道:“字面意思。”
    “两天前,怪盗基德留下了【三羽白鸽掠过两次月缺,金鱼缸里叠舞的时针刺破彩虹心臟时,我將前来拜会血色的欲望之泪。】的预告。”
    “按照怪盗基德以往的风格,三羽白鸽指得是,小镇广场上最近突起的白鸽。”
    “月缺代表的是日历上的月相標识。”
    “金鱼缸中叠舞的指针,代表的是广场上羽跃便利店中的金鱼鱼缸。”
    “当正午的时候,通过太阳的漫反射,就会形成一道折射光线,刺破便利店中一直贴有的彩虹贴纸的正中心。”
    闻言,爱尔兰挑眉道:“你的意思是,解密解出来,怪盗基德要来盗取宝石的时间,就是今天晚上11点?”
    “抱歉,不是哦。”
    “正常逻辑来说,时间是明天上午的11点。”
    夏目轻笑道:“但是,没有关係。”
    “我注意到,预告函中叠舞的时针,实际上被嵌在鱼缸底部的。”
    “如果结合鱼缸的镜像反射,將他对称反转,今晚七点也是说的过去的。”
    爱尔兰不禁皱眉反问道:“port,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目垂眸间,淡然道:“下午的时候,我已经通过电话联繫了本子上所有倾向於投资且留下联繫的方式。”
    “如果我是怪盗基德,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打探消息的方式。”
    “也就是说,如果他足够聪明。”
    “他应该就已经得到了晚上,呼唤之茧的高管要宴客一些大人物的消息。”
    “爱尔兰,如果你现在打开电脑,应该能注意到媒体有关阿拂洛狄忒號,沉船的报导。”
    “现在,结合舆论,將名为欲望之泪的宝石,將在今晚转移的消息,四散在员工间,你应该能做到吧。”
    “呵呵。”爱尔兰冷笑讽刺道:“原来如此,倒是难为你这个科研冰山想到这些。”
    “为了组织还真是,尽心尽力啊。port。”
    “你就放心吧,在那座名为呼唤之茧的最大的別馆內,我一定会拧下这些老鼠的脑袋的。”
    夏目直接掛断电话,目光扫过颤抖的朱奈瑞克。
    朱奈瑞克沉重的呼吸著,藏在刘海下的眸,恐惧地收缩著。
    port......真是恐怖啊。
    思绪在他脑海中蔓延:逃......一定要逃。
    破坏了port计划的自己,一定是没有好下场的。
    对了,宫野志保,只有宫野志保才是我的家人。
    他望著背靠著自己的少年,咬牙间狠狠地冲铁门衝去。
    接著沉重的撞击,他趁机偷取下夏目白色大衣口袋里的红色药盒。
    在撞击的衝力下,夏目故作踉蹌了几步。
    他转身间,望向在铁栏前,佝僂著背,浑身颤抖的朱奈瑞克。
    他眯眼冷声道:“朱奈瑞克,希望在梦幻岛事件结束后,你还能有著这样的勇气。”
    “阿拂洛狄忒號上的帐,你就等著吧。”
    望著远去的夏目的背影,朱奈瑞克双腿无力地跪坐在地。
    他在阴暗处,打开红色的药盒,突然发出沉鬱的笑。
    真的是.....真的是aptx4869。
    ......
    当最后一抹残阳坠入地平线,暮色如潮水般漫向空中。
    仅仅七点不到,天就沉的厉害。
    月光漫过这座小镇上的最高处,在巴洛克式穹顶的钟塔尖上。
    雪色的披风在空中逆流翻涌,倾泄的华光与少年的单片眼镜同鸣。
    怪盗基德!
    他微微后仰时,礼帽的边缘处惊起白鸽的风暴。他挥动披风的瞬间,十二片白羽坠落向钟塔。
    在月色下,他望著远处林中最大的那栋別馆,不禁嘴角微扬。
    少年皮鞋轻点的剎那,身子向后坠去。
    风逆流过他黑色的碎发。
    如水的月光下,银色的滑翔伞豁然展开於他身侧。
    当气流掠过银翼表面时,他俯身向下的风,掀起45度的完美弧线。
    ......
    月光切开百叶窗,洒落在星也旅馆內柯南的房间中。
    柯南镜片上的反光隨著月光游移。
    他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手腕上的麻醉手錶,沉默又无言。
    “喂,工藤。”
    瞳孔中突然放大的脸,使柯南下意识向后倒头。
    服部平次凝望著柯南的瞳眸,沉声道:“从昨天开始,我就想说了。”
    “你不觉得,你的状態很不对吗?”
    “你不觉得这两天以来,根本不像你自己吗?”
    来自大阪的少年,严肃道:“你到底在顾虑著什么?”
    “是怪盗基德预告函,还是......”
    服部平次一字一顿道:“你下午去呼唤之茧官方询问的那个名叫陵边渡口的人呢?”
    四目相对间,两人於月光下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