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
    將树影,山峦拉长的斜阳,最终归坠於暮色。
    当星星在遥远的天际闪烁时,月光垂照在那间位於白骨温泉上游处的老屋前。
    再朝上走一些,泉水婆娑作响,热气不断升腾。
    朦朧的月光与蒸汽后,晚风拂过的岩石上。
    夏目结弦和宫野志保遥望著皎洁的月。
    女孩儿拂过耳边的发,冷清的声音与月色同鸣。
    “夏目,从阿拂洛狄忒號上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吗?”
    “大概吧。”
    少年轻声道:“我甚至猜到了,你有可能会在那艘船上。”
    “整个计划中,唯一超出我预料的点,就是你真的在船上,且eric watson决绝的引燃了阿拂洛狄忒。”
    宫野志保挑眉间,呢喃道:“eric watson?”
    “那个白色头髮的少年?”
    “不是哦。”夏目温声应道:“我说的eric watson,也许你更习惯称呼他为藤原理人。”
    “整个局,都是我和藤原联手布下的。”
    晚风掠过宫野志保的眉梢,她轻声道:“他是谁?”
    夏目凝望了月色片刻,低声道:“是你回国后,我在波士顿遇到的朋友。”
    “从阿拂洛狄忒號到梦幻岛上的所有计划,都是他在配合我。”
    “如果......”
    “没有他的话,我大概也没法在此时此刻见到你。”
    风吹过两人的面庞,无言中。
    察觉到他语气低落的宫野志保,指尖驀然拉住了少年的衣角道:“你在难过吗?夏目。”
    夏目结弦微微垂眸,不语间,只是用指节摩挲过眉梢。
    许久后,他才缓缓道:“eric在帮我的过程中,可是受罪了。”
    “不仅被我开了一枪,滚落到了大海中。”
    “最后还为了帮我营造假死的可能。在快要脱身时,以朱奈瑞克的模样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最终,与我一同从十米的高空坠入地底。”
    宫野志保屏息间,凝望著眼前的少年。
    当她的手紧紧扣住少年的十指时,心中的虚无感才悄然落下。
    夏目轻笑安慰道:“没事的,志保。”
    “虽然有十米高,不过,我们可聪明了。”
    “说起来,还要感谢江户川柯南。他的那个足球腰带真是帮大忙了。”
    少年打趣道:“你怕是不知道吧,eric那傢伙可是在船上就盯上了江户川的腰带。”
    “和志保你见完面的那天晚上。”
    “通过朱奈瑞克研发的增减记忆的药物,我改变了etienne charcot老先生的记忆。”
    “从他的记忆中,留下了我们交谈了半个小时的假象。”
    “隨后我便出门与eric会面了。”
    他说著说著,笑出了声来:“我是没想到,那傢伙见面开口第一句,就是。”
    他夸张道:“啊,夏目。”
    “我在船上看中了一个少年的腰带,那玩意儿,对我们的计划会很有帮助。”
    “你有办法从那个名叫江户川柯南的少年身上,拿到它吗?”
    “誒?”宫野志保满目的温柔都落在了少年的眉间,她轻声应道:“听起来是个很有趣的人。”
    夏目结弦回望著她的眸,点头道:“是啊。”
    “eric非常有意思的。”
    “除了在那艘船上,他真得迫不及待的想要毁灭一切。”
    “志保。”他顿了顿,四目相对间。
    “eirc让我帮他带一句道歉给你。”
    宫野志保摇头道:“才不是呢,该道歉感谢的是我。”
    她目光柔和道:“因为他,你现在才会在我身边。”
    女孩儿紧紧握住夏目的手,一字一顿坚定道:“因为有你在,我才能冷静。”
    “是我该谢谢他。”
    月光棲在泉面,碎银的粼光淌了满地。
    夏目结弦缓缓托起宫野志保微蜷的指节,温热唇息游弋半晌。
    逐渐升温的夜色中,少年的吻最终轻轻落在了女孩儿的掌背上。
    標准又不太標准的吻手礼。
    他的指尖摩挲著女孩儿的掌心,凝望的瞬间,轻声道:“下次,我们就一起去见他。”
    “嗯。”
    寒色从游月间渗出一丝冷意。
    夜色无声收拢,两副肩膀在暗处悄然相契。
    宫野志保將垂落鬢角的碎发別至耳后,冷清的声线隔开浓醇的夜色:“后来呢,滚落之后的事?”
    思绪在脑海中蔓延。
    夏目结弦回忆道:“藉由江户川柯南的足球腰带卸掉衝力,我们平安滚落到了地下负三层。”
    “我第一次踏入梦幻岛时,曾见过负责改造工程的总工程师。”
    “那个时候,我就和eric有了这样的策划。”
    “用朱奈瑞克的药,能否在整栋改造工程中留下只有我们才知道的地下空间。”
    “在我送明美姐回滨海渡口的同时,我藉机將总工程师邀请到了船上。”
    “落地后,藉由与gin交接的机会。”
    “被安排完了的总工程师最终与eric见面。”
    不知道想到什么,少年顿了顿道:“其实,这个计划能够完成,也要感谢朱奈瑞克。”
    “有了他,才有了绝妙的闭环。”
    宫野志保挑眉道:“誒,是吗?”
    “你的表情可是告诉我,你好像並不是那么感谢他呢。”
    夏目轻笑间,理所当然道:“那傢伙,我不厌恶他就不错了。”
    “与其说感谢他的所作所为,不如说,我感谢他的存在帮我们背了黑锅。”
    “誒?”
    宫野志保不由嗤笑道:“你这傢伙,偶尔还真是恶劣呢。”
    “所以,朱奈瑞克呢?”
    “別告诉我,那傢伙会老实的配合你们。”
    夏目眼尾微挑道:“变小了哦,他似乎察觉了你变小的这件事,將你修改工藤新一不明的记录刪掉了。”
    “阿拉,还真是你的风格呢,夏目。”
    暮色下,月光漫过宫野志保支著下頜的指节。她侧目凝望著少年的侧脸。
    交叠的十指间漏下细碎的星光。
    她突然轻声道:“那船上的那个谜题呢?”
    “你应该不单单是为了解密而设置的吧。”
    “嗯。”
    晚风撩起少年的额角,他凝望著月光道:“通过五张卡片上的线索,最终可以得到罗马数字。”
    “e(5)v(5)x(10)m(1000)iv(4)。”
    “將他们相加可以得到1024。”
    “通过百年前维多利亚女王的画像,可以想到1884年国际经度会议档案中的第1024號文件。”
    “明面上,根据1884的时间,根据医学研究的提示。”
    “可以锁定到维多利亚女王在1887年批准秘密医学研究的授权谜语-ad maiora(拉丁语:向更伟大的事业前进)。”
    “但!”他顿了顿道:“反过来看的话。”
    “女王的画像与周围的书籍还有布景代表的就是1887年的密令。”
    “而1024號文件所代表的1884年的文件。”
    “是小於1887年的!”
    “也就是说。”
    少年不禁凝声道:“真正想要提示的只有一个,就是维多利亚女王画像下的那一本1852年的真跡。”
    “1852那是boss的出生年。”
    抬头仰望无边暮色,他轻笑道:“也不知道,我们的工藤新一先生。”
    “这位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
    “他真正的对手,是来自维多利亚时代,並且存活至今的老傢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