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了一地的落花。
    夏目结弦轻轻接住即將落在灰原哀面庞上的樱花。
    他凝望著女孩儿的瞳眸,轻轻摇头,声音温柔却坚定道:“志保,双氧水確实会在催化剂作用下分解。”
    “但这绝不是终结。”
    “它们会化作水珠和氧气,终有一天会在空中重逢的。”
    灰原哀微微垂下眼帘,睫毛轻颤间,轻声道:“但氧气会扩散到平流层,水珠终將蒸发成捲云。”
    “所谓重逢,不过是原子被迫参与新的循环。”
    话音还未落下时,少年已將那片粉白的花瓣轻轻按进她微凉的掌心。
    指尖抚过女孩儿皱起的眉梢,他温声道:“志保,不要想那么多。”
    漫天飞花在他们头顶盘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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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目结弦仰起头,细碎的花影落进他的瞳眸中。
    他不禁轻声道:“很漂亮的花。”
    “儘管我连它们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静謐的微风中,他將她的手紧紧握入掌心。
    少年冷清的声音与风一同飘向高空。
    “我知道,时光从未为我们停留。”
    “但,请你別害怕,我在。”
    “志保,日月东升西落,时光流转不息。未来的所有时光中,我都会和你一同去面见这个世界的。”
    灰原哀缓缓抬眸间,漫天的飞花映入了她的眼帘......
    风......吹落著花瓣......
    花瓣从帝丹小学1年级b班的窗前缓缓落下。
    吉田步美从窗前收回视线。
    佩戴者红色蝴蝶结髮箍的小女孩儿心不在焉听著课,她下意识扭头望向身后那许久不曾有人的座位。
    呢喃间,那声灰原同学,最终泯於她的唇齿间。
    讲台上,这阵子早已注意到吉田步美异常的小林澄子在心中嘆了口气。
    但现在她真得不知道怎么跟孩子们去相处。
    小林澄子用粉笔敲著黑板,大声道:“吉田同学!请朗读《樱花树下的约定》的第三段落。”
    吉田步美连忙收回视线,翻开课本道:“嗨!”
    “四月的风捲起千层樱浪,小太郎的草鞋陷在鬆软的花毯里。远处传来沙沙声,不是落花,是阿薰抱著竹筒从坡道跑来......”
    女孩儿甜美纯真的声音飘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耳中。
    少年的指尖不断陷入自己的掌心中,儘管步美掩饰的很好。但,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那股视线呢。
    柯南低垂著眼瞼,深深吸了一口气。
    纷乱的思绪在脑中盘旋:当他轮渡上,终於恢復行动能力后,却愕然发现腰间的足球腰带竟被人调包成了徒有其表的冒牌货。
    也许......
    他突然睁开眼睛,手指狠狠抓著本就凌乱的头髮,指缝间泄出一丝压抑的烦躁。
    可恶!这样根本无法找到灰原的!
    柯南烦躁地嘆了口气,目光缓缓扫过教室。
    步美正专注地朗读著课文,声音清脆而认真。
    光彦低著头,手中的铅笔在笔记本上快速滑动。
    元太则趴在课桌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窗外——樱花无声地飘落,一片片粉白的花瓣在风中打转。
    这一刻,他无比希望,警方能传来关於灰原......或有关夏目结弦的消息。
    初晨的阳光照进了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办公室中,白鸟任三郎单手托腮,目光涣散地盯著桌面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他的思绪正飘向在梦幻岛上,从呼唤之茧之中將他拉出来的那个女士。
    真得......好熟悉啊。
    “喂,白鸟!”一旁搜查一课的同事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歪头打趣道:“你不会又在想佐藤警官吧!”
    白鸟任三郎连忙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道:“我只是在想梦幻岛上的爆炸而已。”
    “誒,真得吗?”同事戏謔道:“这事儿,可不归我们搜查一课管的哦。”
    白鸟任三郎理了理领带,温和的声音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道:“搜查一课的確不负责这类琐事,但作为警察,维护公序良俗可是基本的素养。”
    “哈?”同事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道:“白鸟,突然这么认真,你不会是?”
    话音未落,身著深蓝色制服的宫本由美突然推开了的大门。
    “砰。”
    宫本由美叉腰走进科室內,晃著手机严肃道:“刚收到消息,联谊会那帮傢伙又打算灌醉佐藤!保卫战紧急集合!”
    “誒?”正埋头苦干的高木涉猛地抬起头来。
    整个搜查一课瞬间变得闹哄哄了起来。
    除了白鸟任三郎......
    风吹过白鸟任三郎的发。
    他凝望著窗外掉落的樱花,脑海中当年那个女孩儿的话在迴响:“樱花是警察的標誌,象徵坚强、温柔、正义的花朵。”
    迴响......
    樱花是警察的標誌......
    那间放满樱花的病房中,服部平次將帽檐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他发红的眼眶。
    他看著病床上的大瀧悟郎,看著那氧气面罩上凝结的水珠。
    寂静的病房中......
    服部平次突然哑著嗓子笑了一声道:“喂,连医生都说你只是睡著了。”
    “但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啊,大叔。”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帽檐扶正。
    服部平次转身间,再度看了病床上的大瀧悟郎一眼,隨后走到门外。
    推开病房的瞬间,刺眼的阳光侵入了少年的瞳眸。
    他眯起眼適应光线时,身旁长椅上的远山和叶正蜷缩著身子轻声呢喃著:“平次.....”
    服部平次凝望著眼前的女孩儿,几次喉咙颤动后,那句笨蛋终究没有说出口。
    最终,他脱下了身上的牛仔外套,轻轻搭在了远山和叶的身上。
    他依靠著墙面,望著窗外掉落的花瓣。
    久久无言......
    花......
    微风裹著花瓣掠过了帝丹高中的操场。
    正在做拉伸运动的毛利兰忽然顿住,一片花瓣正巧跌进她摊开的掌心。
    “快看快看!”
    铃木园子突然从毛利兰身边蹦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自己手背上叠著的几片樱花瓣道:“兰!快看!这绝对是幸运女神给我们的恋爱御守啊~”
    还未等女孩儿说话,铃木园子突然坏笑著搂住她的脖子,故意拖长声音道:“吶吶,要是现在某个整天把“真相只有一个”掛在嘴边的傢伙在场的话......”
    她轻轻弹了弹毛利兰掌心的花瓣,戏謔道:“这片小可爱肯定会自己黏到那傢伙的脸上吧?“
    毛利兰顿时耳尖发红道:“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