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还暗自揣测,沈苙这是要慢慢架空自己的权力,没想到竟是另起炉灶让秦敏负责全新的实验室板块。
    他心里依旧疑惑,接手厂子这么久,沈苙半点不著急拓展业务,反倒一门心思扑在实验室和盖楼上,实在让人费解。
    底下的车间主任、办公室主任等人,有不少是关係户,也有靠著自己一步步打拼上来的。
    突然空降这么一位年轻姑娘当副厂长,眾人心里难免有不服气的。
    可转念一想,这姑娘这么年轻就身居高位,八成是沈总的亲戚,就算心里有不满,也没人敢当场表露——谁也不想给自己穿小鞋。
    就在这份普遍的误会里,秦敏的副厂长任职竟没遇到任何阻碍。
    整个厂里,也就方义知道,秦敏是沈苙实打实从外面招进来的人才,並非什么亲戚关係。
    沈苙心里清楚,老员工有老员工的优势,经验丰富、熟悉业务,但眼下厂子要发展,不能一味循规蹈矩,必须注入新鲜血液。
    所以她需要两种不同管理风格的下属,既要稳住现有局面,也要开拓新的领域。
    眾人听完沈苙的安排,纷纷鼓起掌来,满是客气的欢迎。
    这时,一个车间主任忍不住开口问道:“沈总,那您之后要去忙什么?”
    沈苙没提自己要回学校读书的事,只淡淡说道:“我名下不只有这一个厂子,还有其他业务要打理。之后大家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我有空也会常来厂里看看。”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
    这段时间,沈苙已经把厂里的规章制度重新梳理完善了一遍。
    方义之前的管理本就还算到位,沈苙只是在此基础上补充了一些新的管理要求,让厂子的运营更规范。
    交待好了厂里的事情,回家到家里。
    院子里少了他的身影,莫名添了几分冷清。
    沈父沈母特意来了別院。
    一家人坐在一起,聊起了冯家的近况。
    如今事情的发展,正如他们之前预料的那样——自从冯权当眾说了那番话后,“冯家要出事”的消息就传遍了圈子,正所谓树倒猢猻散,
    之前那些被冯家打压、敢怒不敢言的人,纷纷跑到检察院告状。这背后,自然也有沈家和陆程这边的人在推波助澜。
    经过近二十天的调查取证,冯委员被正式革职,冯家上下被彻底清查,凡是与冯家有牵连的人,几乎都落了马。
    沈母忍不住叮嘱道:“冯家倒了,难保还有些余党记恨,你们平日里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沈苙看著两位长辈担忧的神色,连忙点头:“我知道了,你们也一样。这么晚出来,会不会不安全?”
    沈父摇了摇头:“他们现在自顾不暇,还没胆子动我们,只不过谨慎点总是好的。”
    沈苙应了声“好”。
    当晚,沈父沈母就在別院吃了晚饭,饭后又陪著沈奶奶聊了好一会儿家常,才准备离开。
    临走时,沈苙搬了一大堆补品放进父母的车里。
    沈母见状,忍不住嗔怪道:“你又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之前你送回家的,都还没吃完呢。”
    沈苙笑著挽住母亲的胳膊:“这些都是养生的好东西,您和我爸別捨不得吃。你们年纪大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沈母无奈地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一旁的暖暖抱著沈苙的腿,仰著小脸说道:“姑姑,我会想你的。”
    沈苙弯腰抱起小姑娘,在她软乎乎的脸上亲了一大口,“啪嘰”一声响:“姑姑也想暖暖。”
    沈苙站在门口,目送著父母的车子渐渐远去,直到车尾的灯光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回了院子。
    她心里清楚,当初自己故意说那番狠话,就是为了把冯家的火力都引到自己身上。
    如今冯家倒了,那些余党就算要报復,目標也只会是她,父母和奶奶应该能平安无事。
    当初在冯夫人面前说那些疯狂的话,看似衝动,实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与其让家人陷入危险,不如把所有风险都揽到自己身上。
    接下来,她得更加注意安全了。
    杰瑞那边已经帮她找到了需要的东西——那台工具机,一万块钱一台。
    只能说,实在太贵了。
    还得是杰瑞出面採购,换作是她,恐怕连门路都找不到。沈苙一咬牙,直接买了三台。
    担心她用不明白,杰瑞还特意安排了两名师傅过来指导。
    好傢伙,这么一来,沈苙就必须得常去厂子了——因为那两位师傅都说英语,她得亲自盯著翻译。
    毕竟是自己的厂子,半点都马虎不得,费心是肯定的。
    钱是真的不够用。
    之前置换资產换来的二十万元,光是买机械、修厂房就花得差不多了。
    现在手头的流动资金,全靠慕皙那边的收入撑著。
    好在那边的產品都在空间里交易,除了人工要付现钱,其他开销倒也没有。
    每个月回笼的资金不算少,不然她怕是又得偷偷去卖黄金周转。
    如今盯著她的人肯定不少,行事必须格外谨慎才行。
    九月底,沈苙终於抽出身去学校上课了。
    一大早,谢梅就凑到她跟前,眼神里满是八卦:“你跟明向阳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你们俩都一起没来上课?”
    沈苙愣了一下,疑惑道:“他也没来上课吗?”
    “你不知道?”谢梅反过来瞪著她,满脸不可思议。
    “我真不知道。”沈苙摇摇头,转念一想,才反应过来——明向阳也接手了一家药厂,恐怕是跟她一样,被厂里的事绊住了手脚。
    “我还以为你们俩一起有什么要紧事呢。”谢梅咂咂嘴,眼神里的八卦之火越烧越旺。
    沈苙赶紧打断她的脑补:“打住打住,別瞎磕cp了,我们就是普通同学关係。”
    谢梅挠了挠头,困惑道:“什么是cp?就是情侣的意思吗?”
    “差不多吧。”沈苙无奈点头。
    “哦,那我也没办法啊!”谢梅理直气壮,“主要是不磕你们俩,班里也没別的好磕的了。就你们俩,郎才女貌,多般配啊!”
    沈苙简直没辙,仰头作长嘆状:“要不你去写画本子吧?我看这说不定是你的长项。”
    谢梅眼睛一亮,立马认真起来:“真的?”
    “真的。”沈苙一本正经地点头。
    “那我写你行不行?”谢梅追问。
    沈苙没当回事,隨口应道:“行啊,我看好你,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