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向阳,我们先去医院吧!”沈苙提议。
    主要是陆舟说头晕,她不想在这里耽搁。
    结果明向阳摇头:“不用。”
    出了这么大的车祸,自然要等警察来处理。
    那会儿还没有专门的交警,这类事情都是公安同志负责。
    肇事司机的伤势比明向阳重得多,瘫在驾驶室,都不敢看明向阳一眼。
    这时,又有一辆车匆匆赶来,车上急忙忙下来两个人,是明向阳之前安排的安保。
    “少爷,您没事吧?”其中一人快步上前,语气急切。
    明向阳摇头:“没大事。”
    他转头看向沈苙,语气柔和了几分,“我院子里有药,你们先去我那儿歇歇吧,等警察来了我再过去处理。”
    “陆舟有点头晕,不知道是不是伤到脑袋了,我还是去医院吧!”
    明向阳直接道:“相信我,医院的医术没有我明家好。”
    沈苙看著陆舟的样子。
    点头应允——眼下也只能这样,总不能一直站在路边等。
    毕竟这种医药世家的医术还真的不比西医差。
    明向阳带著沈苙、陆舟回了自己的院子,管家胡叔早已在门口等候。
    见明向阳一身脏污,手和手臂都受了伤,胡叔连忙上前:“小少爷,这是怎么了?”
    “没事。”明向阳轻描淡写地带过,引著几人进屋坐下。
    他先取来安神药,细心调兑好,递到沈苙面前。
    “这是安神的,你先喝,刚才嚇到你了,喝了晚上才能安睡。”
    她转头看向陆舟,“你还头晕吗?”
    陆舟点点头,目光扫过明向阳,故意对著沈苙撒娇:“有点。”
    沈苙立刻將药递给他:“那你把这个喝了。”
    陆舟接过药,嘴角强压著得意的笑意,刚要喝,就被明向阳打断:“他有点脑震盪,得吃另一种药,这个是给你的。”
    沈苙一愣:“啊……”
    明向阳指著桌上盒子里的另一种药,对胡叔说:“胡叔,给他调那瓶。”
    胡叔却面露迟疑,看向明向阳的伤口:“少爷,我先给您处理伤口吧!”
    “无妨。”明向阳语气平淡。
    沈苙见状,连忙对胡叔说:“胡叔,您先帮他处理伤口吧,药我自己来调就好。”
    胡叔左右为难地看向明向阳,见他微微点头,才將药递给沈苙,转身去取医药箱。
    明向阳的伤口刚处理好,目光就落在了赵青身上——赵青的手臂一直保持著僵硬的姿势。
    “有点脱臼?”他问道。
    赵青点头:“嗯。”
    沈苙心头一紧:脱臼了?
    那得赶紧去医院才行。
    可不等她开口,就听明向阳对胡叔说:“帮他復位。”
    “好。”胡叔应了一声,上前握住赵青的胳膊,快准狠地轻拧两下。
    “好了?”赵青活动了一下手臂,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透著惊讶,“多谢,胡叔这手法真是独到。”
    沈苙看著这一幕,心里彻底明白——明家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不是小说里那种凭空开掛的噱头,而是实打实的真本事。
    胡叔不过是露了这一手,几人的伤势就都妥善处理好了。
    她看向明向阳,语气凝重:“是你的仇家?”
    明向阳转头瞥了一眼院外,眼神冷了几分:“老宅的把戏罢了。最近我接连断了他们好几条財路,他们这是狗急跳墙了。”
    这种家族恩怨,沈苙不知该如何劝慰,只能轻声叮嘱:“你注意安全。”
    她心道若不是明向阳今天搭她的车,或许就不会遇到这场危险。
    他自己是有车的,如果他坐自己的车,也不会出事,都不知道要怎么评判他了。
    因为后面来的那辆车就是他的,想来是一路跟著他的。
    自己明明有车,却非要坐她的车。
    明向阳望著她,眼神复杂:“今天多谢你。”
    若不是沈苙果断开车拦截,卸去了对方的衝击力,他今天恐怕难以脱身。
    老宅的人被逼到了绝境,下手本就狠辣。
    沈苙轻轻摇头:“我们是朋友。”
    她自己也说不清那份急切的心情,只知道潜意识里,就是不希望他出事。
    这时,公安同志赶到了。
    沈苙和陆舟一同出去说明情况,肇事司机一口咬定是自己没看清人,才不小心撞到明向阳,还反咬一口说沈苙是故意撞他。
    三方各执一词,爭执不下。
    明向阳让沈苙他们先回去,这事他会处理妥当。
    沈苙也知道留在这儿帮不上什么忙,便带著陆舟和赵青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沈苙亲自开了车——赵青的手臂刚復位,还需静养。
    她向来不是那种不体恤下属的人。
    一到家,陆程就看到了车子上的撞痕,嚇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发生什么事了?”
    沈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陆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后怕与责备:“下次別再做这种冒险的事了,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沈苙乖乖点头:“好。”
    当晚,明向阳打来电话:“明天我让人来把你的车开去修,顺便接你一起上学。”
    沈苙看向身旁抱著孩子的陆程,虽见他目光落在孩子身上,耳朵却微微竖著,显然是在留意这边的对话。她顿了顿,说道:“谢谢,不用了。我的车,陆程已经安排人去修了,家里还有一辆车,我明天开另一辆就好。”
    电话那头的明向阳沉默了几秒,才应声:“好。”
    掛断电话,明向阳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神色沉凝。
    他想起之前让人调查的关於陆家的信息——此前他一直看不懂陆家的关係,便特意派人去陆程的老家查了查,这才知道,这世上竟还有几兄弟共娶一房妻子的习俗。
    难怪他总觉得沈苙与陆晟、陆程,甚至陆舟之间的关係有些曖昧。
    后来才查到,她当初只和陆晟、陆程成了亲,陆舟並未在列,想来是因为去年那场意外耽误了。
    这一年来,他忙著搅黄老宅的生意,分给沈苙的关注少了许多。
    如今老宅的事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必须儘快理清这些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