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赵青和风叶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瞭然。
    这一个月相处下来,两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明向阳对他们沈总用情至深。
    风叶在心里暗自咋舌:明同学是真有钱,这么贵的东西说送就送,沈总也太招人喜欢了。
    杰瑞早已安排好了商务车,一行人乘车返回住处。
    沈苙腹中有些飢饿,便吩咐风叶去做些夜宵。
    她將之前收好的玉石都搬进房间,琢磨著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系统空间,倒是那套明月首饰,因为体积小巧,先被她顺手收进了空间。
    他们此刻身处美国南部,气温在十五至二十五摄氏度之间,不冷不热,体感十分舒適。
    沈苙正准备下楼,房门便被敲响了。
    “主子,夜宵好了。”风叶的声音传来。
    沈苙刚应了一声,就听风叶补充道:“明同志把您的夜宵放在外面阳台上了,还拿了瓶红酒。”
    沈苙走到阳台,果然看到明向阳正站在桌旁,桌上摆著夜宵和两瓶红酒。
    他见沈苙过来,笑著说:“今天高兴,喝两杯。”
    沈苙点点头,抬头望向夜空:“好啊。今晚月色真好,满天都是星星。”
    明向阳拿起红酒,在两个高脚杯里各倒了小半杯,递了一杯给她,轻声道:“是啊,很久没这样安安静静看星星了。上一次,还是我爸妈都在的时候。”
    沈苙脸上的笑意一僵,小心翼翼地追问:“那叔叔阿姨……”
    “出意外去世了。”明向阳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眼底却掠过一丝晦暗。
    沈苙心头一动,下意识生出几分阴谋论的猜测,轻声道:“这事儿,和明家有关係?”
    她虽只是隨口一猜,但看明向阳平日里对明家人的態度,这事绝不可能只是“意外”那么简单。
    大家族里的阴私手段向来层出不穷,为了爭夺財產,骨肉相残、六亲不认的事情屡见不鲜。
    明向阳转头看向她,缓缓点头:“嗯。我二叔和我爸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他语气平静地將家里的恩怨纠葛一一诉说,从奶奶的財富,到明家人的贪婪,再到自己从小到大的遭遇。
    沈苙一言不发,做了个最忠实的倾听者。
    她没有插话,却能想像出,一个几岁的孩子,在一群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中间,是如何步步为营、艰难求生的。
    等他说完,沈苙才缓缓开口:“所以,他们留著你到今天,全是为了你奶奶的財富?”
    “是。”明向阳頷首,“他们一直盯著我,以为奶奶的財物还在国內,殊不知早就被奶奶转移到国外了。我在国外有自己的私库,方才那三十万美金,对我而言不过是小钱,你不必放在心上。”
    沈苙不由得在心里讚嘆明向阳的奶奶——真是个通透又聪慧的女人,察觉到丈夫靠不住,便早早为自己和孙子谋划好了退路。
    而明家那些人,如今的荣华富贵,全是踩在老太太的心血之上得来的,就算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是他们年轻时作下的孽。
    她想起后世京圈的那些富豪,即便经歷改革动盪,依旧家境优渥,想来都是早早將资產转移、藏匿好了的,就像余爷爷那样。
    八十年代,近百万人民幣已是天文数字,在明向阳眼里却只是“小钱”,沈苙不由得好奇,明家到底富到了什么程度。
    她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可明向阳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开口:“大概相当於国库一年的收入。”
    沈苙一时没概念,国库一年的收入到底是多少?
    她刚在心里泛起这个疑问,糰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当前国库一年收入约一千多亿人民幣。』
    “咳咳咳……”沈苙惊得猛地咳嗽起来,险些被口水呛到。
    明向阳连忙伸手为她顺著后背,又快步拿起桌上的白开水递过去:“快喝口水顺顺气。”
    说著,还抽了张纸巾,细心地想为她擦拭嘴角。
    沈苙浑身一僵,反应过来后连忙抢过纸巾,脸颊微微发烫:“我自己来就好。”
    “现在好点了吗?”明向阳的语气里满是关切。
    “好多了。”
    沈苙平復了气息,转头看向他,语气带著几分真切的震惊,
    “被你的实力狠狠震惊到了。这么大一笔財富,难怪明家一直不肯放过你,换谁都会心动。”
    明向阳说著他小时候在明家受过不少虐待,那些人为了逼问財富下落,数次將他逼到死亡边缘。
    若不是担心他死了,就再也找不到財富的踪跡,明向阳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明向阳当然知道他不能说,他不说还有一口气,一旦说了,那才会没命。
    沈苙沉默了。
    自从当了妈妈,她的心就软了许多,尤其见不得孩子受苦。
    一想到一个几岁的孩子,要独自面对那些贪婪恶毒的亲人,她就忍不住心疼。
    “唉……都过去了,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我真不敢想像,要是我儿子几岁就面对那样一群豺狼虎豹,我就算在地下,棺材板都盖不住。”
    明向阳:“……”
    他看著沈苙,满脸无语。
    他说这些,是想让她以女人的视角心疼心疼自己,结果她直接代入了“母亲”的视角,这偏差也太大了。
    可看著沈苙真切担忧的模样,他又生不起气来,只剩满心无奈。
    沈苙察觉到他神色不对,挑眉问道:“你怎么了?眼神这么难看。”
    明向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憋屈,摇了摇头:“没事。”
    沈苙举起酒杯,笑著打圆场:“来,乾杯!祝你未来前程似锦……不对,以你的財富,前程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明向阳看著她,眼底带著几分期待,轻声说:“那你祝我心想事成吧。”
    沈苙嘴角一僵,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
    可对上明向阳眼中的期待,她终究还是软了心,举起酒杯:“好吧。祝你心想事成。”
    “好。”明向阳眼中瞬间漾起笑意,与她轻轻碰了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