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喜欢的男人按在墙上,脸庞埋在他的脖颈间,深深地嗅了一口那里的味道。
    “呀~”
    九条摇爱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隨后,她那鲜艷欲滴的红唇,霸道而又热烈地堵住了他的嘴巴。
    “唔~”
    松枝清水眼睛微微瞪大。
    又是被迫,又是享受,在她甘甜柔软的嘴唇下逐渐迷失了……
    一个绵长湿吻过后,九条摇爱用手背擦了擦嘴唇,稍稍调整了下呼吸,拉开和松清水的的距离后说,笑吟吟地说道:“时间到了,我得去开会了。”
    松枝清水不回话,抬手擦了擦嘴唇,手上满是口红的痕跡。
    九条摇爱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过来,脸上露出明媚的微笑,对著他送了个飞吻,轻摆摆手:“阿清,明天见。”
    这女人果然是魔女!
    松枝清水凝视她离开的背影,预感到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开始。
    而九条摇爱走到走廊的拐角,转过身后,忽然靠在墙上,捂著胸口剧烈喘气。
    她抬起手背看了看。
    那里有著口红的痕跡,和他口水的味道。
    嗅著那味道,九条摇爱高贵精致的脸上,红晕逐渐扩散,转瞬间就连脖颈和耳垂都红透了。
    她捂著发烫的脸颊,不再有任何女王的霸道,反倒是逐渐笑得像个刚和男友约会完的十六岁少女。
    哪有什么会要开。
    骗他的啦!
    只是知道把初吻交给他后,自己肯定会在他面前变得害羞扭捏,所以刚结束初吻就匆匆逃出来了,嘿嘿,他永远都不会看到自己这副慌乱的模样……
    ※
    春日白天慢慢过去。
    黄昏到来的时候,下起了小雨。
    雨水不大,却让空气变得黏腻,整个东京都笼罩在令人伤感的水雾中。
    晚上下班,松枝清水撑著伞走向车站。
    小雨淅沥,车流不息,霓虹在雨雾中折射出七彩光泽。
    无处不在的led,滚动播放奢侈品gg和贷款gg,是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最显著的特徵。
    在滚动的光影下面,贫血的女孩靠著墙壁,正以一种极为无聊厌倦的表情,拉著大提琴。
    拉的曲子是《beautiful world》,她前男友给他写的歌,歌词她很喜欢。
    “这是仅有的爱,”
    “这是唯一的爱,”
    “如果只有一个愿望可以实现的话,我要在你的身旁入睡……”
    “beautiful boy,你还不知道自己的美吧……”
    “最近过得怎么样?”
    “精神上还好吗?”
    “我没什么差別……”
    空灵优雅的声音,穿透雨夜迷离的霓虹。
    身影晃动遮掩灯光,形似天使那般,在溅起白色雨脚的大地上独舞。
    松枝清水拿著便当,坐在旁边的台阶上,一边吃,一边欣赏她的演出。
    她时不时会转动小鹿般清澈的瞳孔,朝他瞥上一眼,见他注意力转移过来后又马上移开,做出若无其事,云淡风轻的样子。
    那柔软的樱色薄唇,在春夜冷颼颼的雨雾中,色泽愈发通红。
    看著那嘴唇,松枝清水忽然想起了两人的初吻。
    花城家家教很严格,不太允许子女当眾做出不雅的举动。
    尤其是她那古板严肃的大臣父亲,甚至就连他们牵手都不允许,两人刚交往时相处得很克制。
    彼此间的初吻,也是酝酿了很久才发生的。
    去年的三月,春假还没结束,花城家商量著要去轻井泽住一段时间,花城凛子喊他一起。
    那天早上寒意很浓,松枝清水一大早就守在了花城家门口,半小时后花城家的大门才打开。
    “台阶上有雪,小心滑。”
    凛子牵著妹妹的手,慢慢从台阶上下来。
    走了两步后,她才发现他已经来了,那双又大又黑,还带著困意的眼睛闪烁了一下,被寒气冻得微微发红的脸颊上露出了笑容。
    隨后,她放开妹妹的手,身姿轻柔若摇曳之光般,朝著他小跑了过来。
    “你怎么来那么早?”
    “怕你们等我,所以来早了点。”
    “在外面站著多冷啊,也不知道进屋,真傻气……”
    凛子抓起他的手,放到嘴边哈了一会气,温暖完他的手后又摘下手套,踮起脚尖,把温暖的小手贴在他被寒风吹得乾裂的脸庞上。
    松枝清水伸手抱住了她。
    她身材优雅匀称,腿很美,那没有化妆的鹅蛋脸,略微带了点稚气。
    在他的怀里,她显得好小个……
    当小妈从屋里出来时,她迅速逃离他的怀抱,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头髮。
    “你们呀,就不能忍一忍吗。”小妈无奈地笑了。
    在去轻井泽的路上,小妈一直在和松枝清水聊天。
    凛子坐在他身边装作打瞌睡的样子,身体慢慢倒在他怀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当松枝清水把目光从小妈身上移开,看向怀里的她时,她脸上马上闪烁起调皮的、无忧无虑的、甜蜜的笑容,眨眨眼示意他赶紧看回小妈,別暴露了她装睡的事实。
    路途遥远,她慢慢真的睡著了。
    她的小妈是个举止典雅的美人,总是用温柔的微笑来装点话语,有种楚楚可怜的风情。
    在松枝清水的观察中,她的微笑似乎包含著某种伤感和不安,见到凛子睡著后,她和松枝清水目光一闪交换了一下眼神,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用铅笔在扯下来的一张纸上写道:
    【到轻井泽后,凛子父亲不在,儘量让她幸福吧】
    接下来的十多天,他们都是在轻井泽渡过的。
    没有了父亲的压制,凛子变得大胆了起来,当著小妈的面,多次和他交换大胆的眼神,吃饭的时候两人的脚在饭桌下乱蹭,独处的时候毫不顾忌自己上衣的领口有多低。
    这样一天天过去,春假很快结束,到了要回东京的那天。
    春日的稀薄之雨笼罩了轻井泽高原,那天早上松枝清水骑自行车去买麵包,凛子去邮局寄明信片,隨后他骑车到邮局来接她。
    濛濛细雨打湿了邮局绿色的邮箱,显得格外寂静。
    一个骑自行车的德国少年,闪动著他潮湿的金髮、潮湿的白手,宛如唐吉坷德衝锋般朝远处的风车骑去。
    “他好有生命力啊……”
    受其感染,凛子也朝著风车开始奔跑。
    可她体力不行,很快就跑不动了,撑著膝盖在路边喘息。
    这时候,雨好像停了,灿烂的阳光照射下来,凛子胸脯起伏,喘息间,淋湿了的肩膀上下抬降。
    那健康面颊的红晕中,她逐渐笑了出来,指著松枝清水说道:“阿清,给我冲!”
    “上来!”松枝清水把自行车停在她面前。
    她跳上后座,被他载著,一头衝进了轻井泽的深处。
    他们没有追逐风车,而是径直穿过成片的白樺林,最后停在一片视野开阔的悬崖边上。
    “啊,真像是在做梦……”凛子远眺著悬崖,被山风吹拂的黑髮美极了。
    松枝清水停好车,双手从后面搭住她的肩膀,用力把她的身体转向自己。
    凛子倒在他的怀抱中,气喘急促,脸红似火。
    似乎有所感应般,她闭上了双眸,下巴微微抬起,幸福中略带羞涩的脸庞,令松枝清水胸膛激烈跳动,心灵变得纯净。
    当两人嘴唇接触到的那一瞬,他发誓日后要忠於爱情,远离一切功利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