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下班铃声响起,三人就利索的锁了门,直奔食堂吃饭。
    刚走出仓库,石磊感觉脸上一凉。抬起头,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颗粒,稀稀拉拉地从灰暗的天空飘下来。
    “这是下雪了?”陈大牛伸出大手接了接,结果就是半天不见手掌湿碎。
    是雪,但是很小,像小冰晶,而且还很稀疏,落在衣服上,很快就化了,连个湿印子都留不下。
    “应该算是吧。”石磊说著呼出一口白气,飘落的雪粒子还没落地就已经不见了。
    “这雪,下的可真小气。”罗姨笑呵呵的调侃完,三人就赶紧去食堂了。
    等他们吃完饭,再从食堂出来时,那点“小气”的雪已经停了。而地上,只有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湿润痕跡。
    “就下这么一点儿?”陈大牛有点失望,用脚蹭了蹭乾燥的地面,“地皮都没湿透呢。”
    罗姨看了看天,笑道:“急啥啊?这天儿不还没放晴嘛。阴得这么结实,大雪啊,在后头呢!”
    而接下来的下午时光,天虽然依旧始终阴著,但再没飘下一片雪花。
    直到下班铃响,天气稳的和傻柱相亲一样,没有半点结果。
    “得,罗姨,你这回可看走眼了。”陈大牛开玩笑道。
    罗姨也不恼,同样笑著回道:“等著瞧吧,我看今晚准下。”
    “下吧下吧,都下班了,隨便下了。”石磊也笑呵呵的说道。
    收拾好东西,打了招呼后,三人也就各自离开了。
    到了厂门口,世石磊找到等著他的亲爹,两人就赶紧骑车回家了。
    在骑到离家还有两条胡同的时候,石磊忽然觉得脖颈处一凉。紧接著,他就看到天上下起了鹅毛。
    不对!应该是鹅毛大的雪花。
    “爸,下雪了。”石磊出声喊道。
    就在他说话的这短短几秒,雪势就一下子大了起来,从稀稀落落能看清的一片一片,很快的变成了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样子。
    “真下了!还不小呢!”
    石山抬头看了眼,脚下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小磊咱爷俩得快点了!这雪一下子就这么大了,不快点,一会儿路该不好走了!”
    “哦!好!”
    石磊应著声,两人埋头猛蹬。
    雪越下越大,越来越密,很快地上就成了白花花的一片。
    这样的情况,视线也不免开始受阻,雪花打在脸上,冰凉。
    渐渐的,车轮碾过的地方,也开始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那是地上有了明显积雪的情况。
    好在下雪的时候,离家也不远了。
    很快,两父子就衝进四合院大门,此时两人身上、头上已经落了一层雪。
    进了大院,也就没那么著急了。
    等把车子推到自家走廊下,石山一边拍打著身上的雪,一边说道:“幸亏有车子啊,不然这一路,走的得多遭罪啊。”
    石磊抖了抖头髮上的雪,看了眼地上。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地上的积雪已经能到脚面高了。
    鹅毛大雪还在不要钱似的往下泼洒,被风一吹,打著旋,几乎看不清对面阎家的屋门。
    “这风也起来了。现在走路回来,得更遭罪。这大风大雪的,看著就冷。”说著,石磊还仿佛身临其境似的打了个寒颤。
    石山也看著外面,点点头:“是啊。今晚可得吃点热乎的,驱驱寒。”
    李秀菊这时从屋里探出头,道:“你爷俩在外面说什么呢,抖乾净身上的雪就赶紧进来啊,別在门口喝风!”
    “哦,来了来了。”
    应著声,两父子赶紧进屋。
    確实,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发表什感想什么的,看上去就像是有那大病似的。
    进了屋,关上门,屋里炉火烧得正旺,暖和极了。
    李秀菊给两父子倒了热水,说道:“今天这么冷,本来就想著吃咸鱼燉豆腐,没想到还下了雪,更合適了。说起来,咸鱼还是小磊你上次拿回来剩的那一条呢。”
    说完,李秀菊就去小厨房忙活去了。
    没多久,咸鱼的咸香混著豆腐的豆香,从屋里飘出,在这冰天雪地里,格外诱人。
    又是一段时间过后,中院的易中海、傻柱、贾东旭他们三个步行下班的人,终於顶著风雪到家了。
    路过前院时,那燉咸鱼的香味顺著门缝飘出去,让几个人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暗暗咽了口口水,而后加快脚步,各回各家。
    中院东厢房,易中海刚回到家,一大妈递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薑汤,关心道:“当家的,快喝了,驱驱寒,別冻病了。晚饭我做了白菜燉豆腐,一会儿就能吃了。”
    易中海想到前院的肉香,肚子的馋虫刚有动静就被他摁死了。
    “得节俭,省著点花,存钱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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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院西厢房,贾东旭刚进屋,就看到自己老娘和棒梗在被子里待著。这时秦淮茹递上一杯热水。贾东旭接过来暖著手,想到刚才闻到的香味儿,出声问道:“家里晚上吃啥?”
    秦淮茹小声道:“我燉了白菜,还多放了点猪油。”
    然而等贾东旭看到时,反正还真如秦淮茹说的那东西,只多放了一点,那层油花惨澹到棒梗一口都能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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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院正房,傻柱推开自家冰冷的屋门,屋里没有半点暖意,冷得像冰窖。
    他哈著气,搓著手,还得自己动手,费力地捅开炉子,找柴火,准备生火做饭。
    屋里冷冷清清,只有他一个人弄出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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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院石家,昏黄的灯光下,一家人围坐在桌边。中间是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咸鱼燉豆腐,咸鱼咸香,豆腐吸饱了汤汁,嫩滑入味。
    “今年这场雪可真大啊。”石山喝了口热粥,感慨似的说道。
    “大吧,反正明天周日,你们爷仨不用上班、上学。”李秀菊说著给石磊和石鑫各夹了一块豆腐。
    石鑫吃得鼻尖冒汗,含糊地道:“二哥,下这么大雪,明天咱俩堆雪人啊?”
    “明天再说吧,如果没事不是还得去一趟大姐那儿嘛。”
    “哦,我给忘了。”
    吃完饭,石磊收拾了碗筷,走到门口看了看。雪还在下,但小了一些,从“泼洒”变成了“飘洒”,风也小了些。
    “看样子,快停了。”石山也看了一眼。
    “嗯,估计下半夜能停。”石磊说。
    说著,他回了自己东耳房。
    屋里有点冷,不过石磊没有生炉子,在插好门时,心念一动,整个人从原地消失,进入了温暖的隨身空间。
    而躲进空间的石磊不知道的是,外面的大雪纷纷扬扬的又持续了很久,直到凌晨左右,这才终於彻底停下。
    而此时,整个四九城,银装素裹,一片寂静的纯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