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江城大学,艺术楼三楼,东侧钢琴教室內。
    午后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瀰漫著来自琴弓淡淡的松香味和乐谱旧纸张的气息。
    这间教室宽敞明亮,摆放著数架保养良好的立式钢琴和一架三角演奏琴,墙壁上掛著音乐家肖像和五线谱装饰。
    课程已近尾声,但教室內的气氛却並不平静,甚至有些剑拔弩张。
    大约十几名学生还未散去,围在教室前方。
    人群中央,站著四个格外引人注目的女子。
    最左侧的是唐雪和唐霜双胞胎姐妹,號称江城大学百年歷史最美的校花。
    她们姐妹今天扎著高马尾,穿著一身便於活动的休閒装,但此刻俏脸含怒,嘴唇紧抿,灵动的眸子里满是懊恼与不甘。
    此时站在唐雪身边气质温婉的唐霜,轻轻拉著姐姐的衣袖,秀眉微蹙,眼中带著担忧,低声劝慰著什么。
    而站在她们对面,被唐雪怒目而视的,是一个穿著素雅白色连衣裙的女子。
    她身姿高挑,气质清冷如雪山之莲,一头乌黑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至腰际,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綰住部分。
    她的容貌极美,肌肤白皙近乎透明,眉眼精致如画,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而沉静,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此刻,这双眸子正平静地回视著唐雪,嘴角甚至噙著一丝极淡的、近乎狡黠的笑意。
    她便是岳银瓶,白虎堂堂主岳撼山的独生女,江城大学艺术系公认的才女兼校花,也是唐雪口中“故意设套”的闺蜜。
    “银瓶!你太奸诈了!”唐雪终於忍不住,跺了跺脚,“明明上周在帝都的比赛,我的《钟》弹得评委都称讚,你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就进步这么大?”
    “你是不是偷偷找了什么大师关门特训了?就为了贏我,好让我把阿里『骗』过来?”
    岳银瓶轻轻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颤动,声音如同清泉击石,泠泠动听,却带著一丝理直气壮的无辜:“雪儿,赌约是你自己应下的。”
    “我只不过说『听说你阿里车技如神,不知真人是否如传说中那般令人倾慕』,是你自己跳起来说『那当然!我阿里比视频里帅一千倍!』然后非要跟我比琴,说输了就让我见见他。怎么,现在想赖帐?”
    岳银瓶出了名的有教养,不会与人爭论,这是在见唐昊的事情上,表现出十足的坚定,甚至不惜跟闺蜜“互懟”。
    “我……我哪有赖帐!”唐雪脸一红,她当时確实被岳银瓶那种略带怀疑和憧憬的语气激起了好胜心,没想到正中下怀,“我只是……只是觉得被你算计了!而且,我阿里他很忙的,你就为了见我阿里一面,让他劳师动眾跑来,我、我过意不去……”
    “雪儿,电话你都打了,大不了以后我赔偿你……”岳银瓶走近一步,安抚对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难得的热切与期待,声音压低了些,“我真的很想见见你阿里……”
    “你不会犯花痴了吧?”唐雪有所警惕的说道:“我阿里可看不上你这黄毛丫头……”
    “谁是黄毛丫头了?唐雪,你说话注意一点。”岳银瓶小嘴瘪瘪,不乐意的说道,还故意挺了挺胸。
    那意思,呵呵,本小姐比你大!
    一旁的唐霜好奇的问道:“银瓶姐,你为啥那么执著要见我们阿里啊?”
    岳银瓶看向窗外,悠悠的说道:“九盘山诸神大战……你阿里驾驶x3超越所有超跑衝过终点的瞬间,那种绝对掌控、睥睨一切的气势……和我听说的、在財经杂誌上看到的唐昊,完全不同。”
    “我就想知道,真正的江城首富,究竟是什么样子?”
    她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狡黠,反而透出一种真诚的嚮往与好奇,甚至带著一丝少女对传奇人物的朦朧憧憬。
    九盘山车神的身影,无疑在她心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远超她自己预料的涟漪。
    这种混杂著崇拜、好奇与某种莫名吸引的情绪,推动著她设下了这个小小的“赌局”。
    唐霜在一旁看著,心中明了。
    她这个闺蜜,看似清冷孤高,实则內心自有丘壑,对於真正能触动她的人或事,会展现出超乎寻常的执著。
    自己的阿里,显然已经成了她心中这样一个需要追逐的“目標”。
    就在唐雪语塞,岳银瓶目露期待,唐霜暗自思忖之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这么热闹?岳小姐,还有两位唐小姐,在练琴呢?真是勤奋啊。”
    伴隨著轻浮的语调,一个穿著名牌休閒西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眉眼间带著浓浓紈絝气的年轻男子,带著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钢琴教室。
    他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唐雪、唐霜和岳银瓶身上来回扫视,尤其在岳银瓶清冷绝美的脸上停留最久,眼中毫不掩饰贪婪与占有欲。
    来人是沈见清,青龙会大当家沈墨渊的独子,在江城大学乃至整个江城紈絝圈都臭名昭著的紈絝公子哥。
    沈见清垂涎岳银瓶的美色已久,加上他父亲也希望他能娶了白虎堂的千金,让青龙会与白虎堂两家联姻。
    而白虎堂的大当家,岳银瓶的父亲岳撼山也有这个意思,因此算是默许。
    但岳撼山说,沈见清能不能贏得岳银瓶的芳心,抱得美人归,全凭个人本事,他不干预女儿的婚事。
    岳撼山这样做,其实是骑驴找马,如果有比沈见清更好的乘龙快婿,他也会支持的。
    得到岳撼山的答覆,沈见清就开始了对岳银瓶无休止的纠缠……
    岳银瓶对沈见清这种紈絝十分的厌恶,毫无感觉,每一次都冷脸相对或巧妙避开。
    她虽然出生在白虎堂这种地下势力组织,但出於污泥而不染,根本不屑与这些人来往,更不要说嫁给沈见清。
    沈见清见岳银瓶油盐不进,於是投其所好,苦练了钢琴。
    今天显然是打听到了岳银瓶的行踪,特意找上门来,想要装逼一把。
    教室里的学生们见到沈见清,脸上都露出厌恶和畏惧交织的神色,但知道他背后的家族惹不起,都下意识地退开几步。
    青龙会的恶名,在江城无人不知。
    正在整理乐谱的钢琴课老师郑雪寧,是一位气质优雅、年约二十七八的美女教师,跟唐雪、唐霜和岳银瓶站在一起,妥妥四大美人的既视感。
    郑雪寧此时见状皱起了眉头。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上前,挡在了三名女学生和沈见清之间,语气严肃:“沈见清同学,现在是课堂时间,但教室是学习场所,请你不要在这里喧譁,影响其他同学。如果没事,请你离开。”
    郑雪寧是学校高薪聘请的海归钢琴硕士,专业能力出眾,为人也正直,並不太怵这些紈絝的背景。
    沈见清斜睨了郑雪寧一眼,嗤笑一声,非但没走,反而更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郑雪寧面前,语气轻佻:“郑老师,別这么严肃嘛。我这不是来关心一下同学,顺便……欣赏一下艺术吗?”
    他目光越过郑雪寧,再次投向岳银瓶,“银瓶,晚上有空吗?我在『云顶阁』定了位置,那儿的钢琴师是从维也纳请来的,环境也雅致,特別適合你。”
    “赏个脸,一起吃个饭?哦,唐雪唐霜两位妹妹也一起来,我请客。”
    “当然,郑老师乐意的话,也可以一起,如何?”
    他直接无视了郑雪寧命令,赤裸裸地发出邀请,语气仿佛已经篤定对方不会拒绝。
    就算拒绝,他沈见清也有办法让她们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