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孟映芝的团队,秦寿终於从连日的“纠缠”中解脱出来,重新回归了属於自己的悠閒节奏。
    大学的课程对他而言早已是小儿科,那些课本知识早就被他通过自习啃得通透。
    如今,校园里最能让他静下心来的地方,莫过於图书馆。
    四月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温柔地洒在木质桌面上,空气中瀰漫著旧书页特有的油墨香气。
    秦寿找了个靠窗的绝佳位置坐下,隨手翻开一本金融类的著作,时而低头沉思,目光在字里行间游走。
    时而抬眼望向窗外,看操场上奔跑的学生,看枝头新抽的嫩芽,日子过得恬淡而愜意。
    这段时间,他算是被孟映芝和甘心言联手摺腾得够呛。
    说好的一对一相处,到最后却变成了二对一的围剿,两个女人默契十足地一致对外,非要把他这头猛虎给磨平了稜角。
    如今孟映芝带著团队溜之大吉,甘心言也没了踪影,秦寿这才得以安安稳稳地躲进图书馆,享受这难得的“贤者时间”。
    “我还以为你只有掛在墙上的时候才能这么老实呢!”
    一个清脆又带著几分调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秦寿的寧静。
    他瞥了一眼,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书架旁走出。
    何小琼手里隨意拿著一本书,大大方方地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脸上带著狡黠的笑意。
    “你不懂,男人贤者时间的时候,都跟老实!”
    秦寿淡淡回应,语气里带著一丝慵懒的疲惫。
    何小琼白了他一眼,瞬间就听懂了他话里的潜台词,脸颊微微一热,连忙转移话题:
    “你心可真大,团队出去,你就真的撒手不管了?”
    “有啥好管的,严格按照我之前定的策略执行就行。
    那帮人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留著也没用。”
    秦寿翻了一页书,语气隨意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向来如此,一旦定下方向,便给予手下绝对的信任,更何况这次孟映芝带队,能力他信得过。
    何小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带著几分认真:
    “我最近关注了一下白银的走势,现在价格是5.6元每盎司。
    我听了不少分析师的分析,都觉得白银后续不可能会涨。
    而且我看了白银期货的近期走势图,形態並不是很好看,你就这么有把握?”
    “玩期货,你要是信专家,估计输得底裤都不剩!”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也是哈!
    何小琼訕訕一笑,相比於专家她还是觉得秦寿可信度高!
    “至於走势图,那是画出来,等走势图好看了,什么都晚了。”
    秦寿继续补充!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是四月,白银的大行情要到六月份才会正式启动。
    眼下的曲线图自然是一片平淡,甚至暗藏回调的风险。
    这正是庄家洗盘、散户犹豫的阶段,也是他提前埋伏的最佳时机。
    “那咱们这算是提前埋伏?”
    何小琼眼睛一亮,像个好奇宝宝: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会开始涨?这一波能涨多少?”
    “我哪里知道。”
    秦寿重新低下头,敷衍道。
    他当然知道歷史的走向,可这种超越时代的秘密,怎么能隨便说出口。
    这丫头明显是第一次真金白银的下场玩金融投资,满心都是好奇,若是说得太具体,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何小琼不依不饶,见秦寿不肯透露,眼珠一转,突然说道:
    “秦寿,要不我们也去伦敦吧?”
    “不去。”
    秦寿头摇得像拨浪鼓,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是地道的中国胃,实在受不了伦敦那些炸鱼薯条、仰望星空派之类的“黑暗料理”,光是想想就觉得胃里不舒服。
    “哎呀,去嘛去嘛,就当陪我了。”
    何小琼撒起娇来,伸手轻轻晃了晃秦寿的胳膊。
    “不去。”
    秦寿態度坚决。
    何小琼见状,立刻换上一副威胁的表情,挑眉道:
    “你要是不陪我去,我就告诉许诗婷,你在外面养了好多女人。”
    秦寿闻言,挑了挑眉,一脸无所谓地调侃:
    “有没有可能,许诗婷才是外面养的那一个?”
    “嘿嘿,我录下来了哦!”
    何小琼突然得意地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款索尼最新款的迷你录音机,在秦寿麵前晃了晃,脸上满是奸计得逞的小得意。
    “你刚才说的话,我可都录下来了,到时候放给许诗婷听,看你怎么解释。”
    秦寿看著她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
    “哎,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去不去?”
    何小琼举著录音机,步步紧逼。
    “去去去,怕了你了。”
    秦寿举手投降,实在拗不过这丫头的胡搅蛮缠。
    见秦寿终於鬆口,何小琼立刻欢呼一声,也不管图书馆的安静氛围,拉著秦寿就往外跑,迫不及待地去办理请假手续。
    秦寿看著她雀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也泛起一丝期待,或许去伦敦看看,也未尝不是一件趣事。
    第二天,秦寿和何小琼便登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缓缓降落在希思罗机场。
    刚走出机场,就看到孟映芝亲自开著一辆黑色的轿车等在出口。
    她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长发挽起,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嫵媚,多了几分职场女性的精英气质。
    看到秦寿和何小琼並肩走来,她的目光在何小琼身上顿了顿,隨即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打开车门:
    “一路辛苦了,快上车吧。”
    秦寿坐进副驾驶,何小琼则坐在了后座。
    车子缓缓驶离机场,驶入伦敦的市区,秦寿饶有兴致地看著车窗外的异域风情。
    这里的街道与国內截然不同,道路两旁是古朴典雅的欧式建筑,尖顶、拱门、繁复的浮雕,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歷史的厚重与艺术的韵味。
    街头巷尾时不时能看到骑著高头大马的皇家警察巡逻,他们身著红色的传统制服,头戴高帽,英姿颯爽,成为街头一道独特的风景。
    街边的咖啡店门口摆放著露天桌椅,不少当地人坐在那里悠閒地喝著咖啡,聊著天,享受著午后温暖的阳光。
    道路上的车辆有序行驶,偶尔还能看到復古的红色双层巴士缓缓驶过,车身的gg与古老的建筑相映成趣。
    远处,大本钟巍峨耸立,哥德式的建筑风格庄严而肃穆,悠扬的钟声时不时迴荡在城市上空,仿佛在诉说著这座城市的百年沧桑。
    泰晤士河波光粼粼,河面上游船穿梭,两岸的建筑倒映在水中,风景如画。
    秦寿看著这一切,心中不禁感嘆,这座城市既有古老的韵味,又充满了现代的活力,与港岛的繁华、內地的质朴都截然不同。
    孟映芝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秦寿,见他看得入神,笑著说道:
    “先带你俩去酒店安顿下来,晚上我带你们去尝尝正宗的英式美食。”
    秦寿听后,下意识地撇了撇嘴,心里暗自腹誹:
    英式美食?怕是只有“黑暗”二字可以形容,他还是想念国內的米饭配炒菜。
    后座的何小琼却不甘示弱,立刻接话道:
    “我之前来过伦敦,知道好几家餐馆的味道特別正宗。”
    孟映芝一听,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那行,下次有机会让你做东,请我们去吃。”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今天的行程由她主导,而且她很自然地將自己和秦寿划分为“我们”,把何小琼归为“你们”,无形之中就划分了阵营,醋意满满。
    何小琼哪里听不出来,心里非但不生气,反而还有点小窃喜。
    她和秦寿虽然没有明確的男女关係,但看到其他女人因为秦寿而吃自己的醋,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感觉!
    秦寿也听出了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无奈地笑了笑,打起了太极:
    “美食嘛,又不衝突,到时候两家都去尝尝,对比一下,不就知道谁的好了。”
    孟映芝和何小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服输的较劲,却也没再反驳,算是默认了秦寿的提议。
    车子很快抵达提前预定好的五星级酒店,环境奢华而舒適。
    安置好行李后,孟映芝便带著两人前往她推荐的那家英式餐厅。
    餐厅里装修得古色古香,木质的桌椅雕花精致,墙上掛著復古的油画,服务员都穿著传统的英式管家服饰,態度恭敬而周到。
    孟映芝得意地向两人介绍著菜单上的招牌菜,从惠灵顿牛排到英式布丁,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这里的美食天下无双。
    菜品很快端了上来,秦寿拿起刀叉,尝了一口惠灵顿牛排,外皮酥脆,內里的牛肉虽然鲜嫩,但搭配的酱料却让他觉得过於腻味,远不如国內的红烧牛排合口味。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刀叉,脸上没什么表情。
    何小琼看在眼里,忍不住在一旁偷笑,凑到秦寿耳边小声说道:
    “怎么样,还是得听我的吧,这味道也就那样。”
    孟映芝正好看到这一幕,瞪了何小琼一眼,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哼,那等去了你推荐的地方再说,我倒要看看有多好吃。”
    “哎,女人啊,真是麻烦。”
    秦寿看著两人之间的明爭暗斗,懒得再去调和,自顾自地喝著杯中的红酒,权当看热闹。
    晚上分配房间的时候,秦寿想进孟映芝的房间,结果她直接把秦寿推了出去!
    这个时候对面房间的何小琼从门缝里探出一个脑袋,摇了摇头说:
    “就这点本事,还想学我老爹!”
    “是吗,非逼我进你房间展示一下秦家绝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