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珏的身体软倒在苏见月怀里,鲜血顺著他的手臂滴落在青石板上。
    苏见月的声音颤抖,“裴景珏!你醒醒!”
    竹叄衝上前,“主子!”
    就在这时,高台边缘突然冒出火光。
    赵傲风不知何时又摸出一个瓷瓶,他狠狠砸在地上,刺鼻的火油味瞬间瀰漫开来。
    “既然你们都不站在我这边,那就一起死吧!”
    赵傲风点燃火摺子,眼中满是疯狂。
    火摺子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轰——”
    火焰瞬间吞噬了高台,热浪扑面而来。
    人群尖叫著四散奔逃,哭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苏见月抱著裴景珏,她的眼泪滚落下来,“裴景珏!你醒醒!我们要走了!”
    裴景珏艰难地睁开眼,他看到火光映在苏见月脸上,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
    “月儿……”他的声音很轻。
    “別说话!”苏见月想要扶他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扶不动。
    竹叄立刻上前,“夫人,我来!”
    他背起裴景珏,转身就要往台下跑。
    可火势蔓延得太快,高台四周已经被火焰包围。
    竹肆衝到台边,他回头看了一眼,“这边!从这边跳下去!”
    苏见月咬著唇,她看著下面三米多高的距离,心中一横。
    “跳!”
    竹叄背著裴景珏纵身一跃,苏见月紧隨其后。
    落地的瞬间,苏见月的脚踝传来剧痛,她咬牙忍住没有出声。
    “快走!”竹肆在后面大喊。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他们面前。
    赵傲风浑身是血,他握著刀,眼中满是疯狂。
    “想走?做梦!”
    他挥刀砍向竹叄。
    竹叄侧身躲开,裴景珏从他背上滑落。
    苏见月连忙扶住裴景珏,“裴景珏!”
    裴景珏睁开眼,他看到赵傲风举刀砍向苏见月,瞳孔骤然收缩。
    “月儿!”
    他猛地推开苏见月,自己却被刀锋划过手臂。
    鲜血飞溅。
    苏见月尖叫,“裴景珏!”
    竹叄和竹肆同时衝上去,两人联手將赵傲风困在中央。
    “主子快走!”竹叄大喊。
    裴景珏捂著伤口,他拉起苏见月,“走!”
    苏见月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可是竹叄他们……”
    “他们会没事的!”裴景珏强忍著疼痛,拖著她往前跑。
    身后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还有赵傲风疯狂的嘶吼。
    “都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
    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
    苏见月被呛得咳嗽不止,裴景珏脱下外袍捂住她的口鼻。
    “別怕,我在。”他的声音很轻,却给了苏见月无限的力量。
    两人在火海中狂奔,周围的建筑不断倒塌,火星四溅。
    裴景珏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的脚步开始踉蹌。
    苏见月察觉到他的异常,“裴景珏!你撑住!”
    “我没事。”
    裴景珏咬著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你有事。”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队人马,为首的中年男子看到苏见月,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公主殿下!”
    苏见月一愣,“你是……”
    “我是卜军师生前的副將。”中年男子对著苏见月躬身行礼。
    “军师临终前吩咐我保护您。”
    说完他站起身转向身后的士兵,“所有人听令!用身体挡住火焰,为百姓开闢逃生通道!”
    士兵们衝进火海,用身体组成人墙,火焰灼烧著他们的皮肤,他们却纹丝不动。
    见状,苏见月的声音颤抖,“你们……”
    副將回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中满是释然,“公主殿下,军师临终前让我转告您他其实从未后悔遇见您。”
    说完,他转身衝进火海深处。
    “不要!”苏见月想要追上去,却被裴景珏拉住。
    “月儿,別辜负他们的牺牲,我们走。”
    两人顺著士兵们用生命开闢出的通道往外跑,然后衝出了火海。
    苏见月和裴景珏大口喘息著瘫倒在安全地带。
    周围是逃出来的百姓,他们的脸上都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苏见月泣不成声地扑进裴景珏怀里。
    裴景珏抱紧她,在她耳边低语,“別怕,我在。”
    他的声音给了苏见月无限的安全感。
    就在这时,火海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只见那赵傲风的身影在火光中扭曲挣扎,他的衣袍被火焰吞噬,整个人像个火人。
    “啊——”他的惨叫声撕心裂肺。
    竹叄和竹肆从火海中衝出来,两人浑身焦黑,幸好还活著。
    “主子!”竹叄跪在裴景珏面前,“属下无能,竟然让赵傲风有机可乘。”
    裴景珏摇头,“你们没事就好,都结束了。”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尘埃落定时,一个浑身焦黑的人影突然从火海中衝出,那人手里握著一把匕首直奔苏见月而来,“去死吧!”
    赵傲风的声音嘶哑,他的脸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双眼睛还闪著疯狂的光。
    裴景珏眼疾手快地推开苏见月,他自己却被匕首刺中胸口。
    “裴景珏!”苏见月尖叫。
    竹叄和竹肆同时衝上去。
    竹肆护在苏见月与裴景鈺身前,竹叄一剑刺穿了赵傲风的身体。
    赵傲风的身体僵住,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的剑,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哈哈哈,我贏了……”
    他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苏见月扑到裴景珏身边,她的手颤抖著按住他胸口的伤口。
    “裴景珏!你醒醒!”
    裴景珏睁开眼,他看著苏见月的眼中满是温柔。
    “月儿,別哭……”
    “我不哭!你別说话!”苏见月的眼泪滚落下来,“竹叄!快去找大夫!”
    竹叄立刻冲了出去。
    裴景珏抬起手想要擦去苏见月的眼泪,手却无力地垂了下去。
    “月儿……你要好好的,我休息……一会儿”
    “不!你不许说这种话!”苏见月抱紧他,“你说过要带我回去的!你不能食言!”
    裴景珏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尽力了……”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裴景珏!”苏见月的尖叫声撕心裂肺。
    苏见月的手指颤抖著撕开裴景珏的衣襟,鲜血浸透了布料,伤口周围泛著诡异的青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