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驪青崖始终淡定从容,站在自己的帅位上,口中不断的发出指令,指挥己方棋子移动,展开攻伐。
    “要贏了!要贏了!”
    眾人都是兴奋起来,哪怕他们棋艺不怎么样,但要判断局势却是不难,驪青崖已经占据了上风,让得对方无力招架。
    又是十几步之后,对方的將终於被杀死,棋局结束。
    驪青崖傲然一笑,大步走过整个棋盘,走向对面。当他走过的时候,没有一个棋子发起攻击。
    而他过去之后,打碎的棋子也是迅速復原,棋局恢復原状。
    “你们刚才都看清楚了,我是怎么贏的?”
    驪青崖转过身来,朝著眾人扫了一圈,满脸傲然,仿佛在等待眾人的朝拜。
    “驪哥,我服你!”立刻有人说道。
    “这次能过关,都是多亏了驪少。”
    “驪少,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少人都是纷纷表態,但也有少数人没有吭声。
    驪青崖显然对那些没表態的人有些不满,低声冷哼了一声“白眼狼”之后,方又是悠悠道:“棋局千变万化,就算你们按照我的套路走,但也难免出现变化,到时候你们又待如何?”
    “这……”
    眾人一听,莫不是心中一凉。
    是啊,就算是同样一步棋,也不能保证对方的应对是一模一样的。只要出现一点偏差,后面肯定更是不同,就无法完全復刻驪青崖刚才那局的走法了。
    这么一想,眾人的態度都是起了变化,爭先恐后的朝著驪青崖示好,希望如果真有这样的情况时,对方可以好心指点一二。
    驪青崖一副傲然的样子,內心却是暗暗打起了小算盘。
    那些没有竞爭力的人,他不介意指点一下,卖个人情。但若是实力让他感觉到了威胁的,他也不介意“指点失误”,让对方死。
    很快就有人下场对弈,果然,就算他完全按照驪青崖上局的走法,但还是出现了些许的变化,全靠驪青崖出声指点,才將棋局又引回原来的走向,帮助那人取得了胜利。
    苏尘內心暗道,这看上去明显是这一关设置的失误,场外之人居然可以指点,岂不是给了作弊者极大的空间?
    但看此地的格局和不止,应该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失误,应该是故意为之。就像是之前的园一样,只要有一人通过,后来者就可以轻鬆通过了。
    那通过之人自然对驪青崖感恩戴德,驪青崖则是將架子端的很高,爱搭不理。
    接下来,又有人下场对弈。这一次驪青崖仍旧是出言指点,帮对方通过。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通过的人越来越多,但在第八人的时候却是出现了意外。
    那阵灵就好像突然“棋艺大进”一般,任凭驪青崖如何“绞尽脑汁”都是没用,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人输棋,被棋子打死。
    “唉,是我的失误,一著错,满盘皆落索啊。”
    驪青崖嘆息道。
    “驪少,不用太过放在心上,只要是人,难免会出现失误。”
    “对,別认为是自己的错,这也是那傢伙运气不佳。”
    眾人都是纷纷出言安慰,替驪青崖说话。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接下来却没有人立刻下场挑战,显然都是怕驪青崖会再次“失误”。
    但不久之后,对实力的渴望终究战胜了恐惧,又有人开始下场挑战了,並且贏了。
    眾人恢復信心,又开始爭先恐后的下场挑战了。趁著驪青崖还在这里,他们得赶紧,人家肯定不会一直在这里等他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
    苏尘也是仔细观察著,但他不是观察棋局的走法,而是观察阵法的运转。
    这么长时间,苏尘也算看出点门道来。这棋局阵法有一个很重要的细节,那就是每一步棋之后,双方都只有三十息的思考时间。如果过了时间还没有走子,就直接判负。
    之前就有人因为考虑时间太长,被棋子直接碾死了。
    苏尘觉得,自己短时间內把棋局的阵法破开不现实,但如果暂时阻碍一下阵法的运转,使阵灵无法在三十息之內做出走子举动,那还是可以一试的。
    只要能拖住阵灵三十息,阵灵就会被判负了。
    当然,在那之前,苏尘还需先下场亲身体验一下棋局,有些变化需要他亲自应战,才能体会。
    因此,在当前对弈的人胜出之后,苏尘一个箭步率先走上了帅位。
    “喂,你怎么没按照驪少的安排下场!”
    有人立刻叫了起来,之前驪青崖还安排了下场的顺序,藉此树立他的权威,而眾人有求於他,自然只能听从安排了。
    “大胆!”
    “居然敢不遵从驪少的命令?”
    那些尚未过关之人都是七嘴八舌,十分不服。
    驪青崖则是傲然一笑:“放心,我不会指点他。”
    “哈哈,那这小子惨了,只有死路一条。”
    “为了抢个先,却要付出性命,真是傻啊。”
    “活该,谁让他不遵驪少之命,死了也是活该。”
    眾人都是不屑一顾,这傢伙不守规矩,得罪了驪青崖,应该很快就会死,没什么可注意的。
    苏尘也没理会这些閒言碎语,对局很快开始。
    苏尘根本没打算贏这局棋,所以走得十分隨意,可以说每一步都是臭得不能再臭的臭棋。
    “居然不按照驪少的走法走?”
    “就算我棋艺不精,也能看得出来,这根本就是瞎走啊。”
    “这么烂的棋艺,也敢抢先上来?”
    “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了?”
    眾人莫不是摇头,把苏尘当成一个傻子看待。
    他这样乱走一气,对方的棋子一个没损失,自己的棋子却是被吃了一堆。
    驪青崖冷笑,这下就算是他亲自上阵,也不可能贏下这一局,这小子是死定了。
    “不出三步,他必死无疑!”
    有人断言道。
    “我觉得不出两步。”
    “不,应该是一步!”
    便在眾人討论的时候,苏尘却是突然出手,阵旗不断丟出,一根根插在对方將帅身边。
    隨后,苏尘便又隨便走了一步烂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