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市一家隱蔽的咖啡厅內,优雅的小提琴曲缓缓流淌,空气中瀰漫著现磨咖啡的醇香。
    茶色的落地玻璃滤掉了窗外的喧囂,透光性不强,却让角落的卡座多了几分私密性,適合谈些不便公开的话题。
    “依儂姐,我看陈泽没那么好对付。”杨天珍放下白瓷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她眉头微蹙,“围脖上吵了这几天,他不仅没著急公关,反而借热度涨了不少粉,这路子倒是挺野。”
    蔡依儂瞥了她一眼,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语气平静无波:“急什么?这才只是开始,他一个刚冒头的愣头青,掀不起什么大浪,既然寧柔看得起我,让我牵头,你们照著我的安排来就行。”
    杨天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不快。论资源和人脉,她未必输於蔡依儂,却偏偏因为“资歷”二字要屈居人下,心里实在憋屈。
    没多会儿,咖啡厅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阵香风裹挟著寒意飘了进来。一名戴著墨镜的年轻女郎走了进来,身材火辣,曲线玲瓏,高挺的鼻樑下是烈焰红唇,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却挡不住兼具异域风情与东方清秀的惊艷五官——正是90花中的当家花旦之一,古力那扎。
    她四下扫视一圈,很快锁定了角落的卡座,踩著高跟鞋款款走来。
    “蔡总。”走到桌前,她摘下墨镜,轻声喊了一句,目光扫到一旁的杨天珍时,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
    “坐吧。”蔡依儂指了指对面的空位,等她落座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和张汉彻底断乾净了?”
    那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下意识瞥了眼杨天珍,轻轻点了点头:“嗯,已经没联繫了。”
    她心里有些忐忑,生怕蔡依儂会当著外人的面训斥自己,毕竟先前因为恋爱脑耽误工作,她没少受批评。
    杨天珍端著咖啡杯,目光在那扎身上淡淡一扫,心里暗自嘀咕:蔡疯子这是想让这个恋爱脑来做什么?
    “你认识陈泽吧?”蔡依儂没绕圈子,开门见山问道。
    “认识,之前在《山海经》剧组合作过。”那扎老实回答,手指下意识在裙边捻动。
    她对蔡依儂向来有些畏惧,这几年被公司压榨得厉害,却因性子太软,没勇气像刘施施、金辰那样奋起反抗,只能默默忍受,等著合同到期。
    “尝试联繫他。”蔡依儂的声音混在小提琴曲中,带著几分阴惻,让人不寒而慄,“我要在年前看到你和他的緋闻,最好是有亲密动作的实锤照片,越轰动越好。”
    那扎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声音带著几分怯懦和犹豫:“可是……蔡总,这样会不会影响我的名声呀?我之前已经因为緋闻受了不少爭议了……”
    蔡依儂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名声?你现在还有多少名声可以败?”
    古力那扎:“……”
    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满是委屈——她不过是谈了几次恋爱,怎么就落得如此境地?
    ……
    过了几日,横店下起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珠砸在室外摄影棚的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匯成密集的雨帘,將整个片场浇得一片泥泞。
    剧组难得停摆,和吴锦元打了个招呼,陈泽拎著一个简单的黑色背包,悄然登上了前往沪市的航班。
    他要去见一个人,一个能把坦克开得漂移起来的硬汉子。
    沪市金茂大厦68层,云端之上的会客区。
    陈泽步履沉稳地踏入,落地窗外是被阴霾笼罩的魔都,铅灰色的云层层层叠叠,压得人喘不过气,黄浦江在远处若隱若现,像一条灰色的丝带。
    恍惚间,那个不爱穿高跟鞋、却始终执拗踩著高跟的女人身影,仿佛又倚在窗边,身处万丈繁华,双眸却望著遥不可及的远方。
    陈泽心头微涩,轻轻嘆了口气,驻足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
    “陈总,客人到了。”
    陈玲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身著干练的职业装,身后跟著一名男子。
    来人穿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休閒西服,面料挺括却不显拘谨,一头利落的短髮贴在鬢角,露出饱满的额头。常年户外奔波让他皮肤黢黑髮亮,透著股野外磨礪出的糙劲儿,可那双眼睛却格外有神,见到陈泽的瞬间,眸中精光一闪,咧嘴一笑,眼角堆起標誌性的深刻鱼尾纹。
    “陈总。”他的声音带著几分京腔的爽朗,底气十足。
    陈泽转过身,脸上漾开一抹平和的笑意,伸手示意:“吴老师您好,一路辛苦。”
    俩人此前已通过几通电话,省去了虚与委蛇的客套,陈玲奉上热茶后悄然退下,会客区只剩下两人,谈话直奔主题。
    “资金缺口还有多少?”陈泽端起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眉头微挑,“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吴老师不妨直说。”
    说话间,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吴金——这位在非洲大地上摸爬滚打了大半年的汉子,肤色黑得透亮,可那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鲜明。
    吴金愣了愣,显然没料到陈泽如此乾脆,暗道一声“好大的口气”,他不动声色地伸出右手,五指缓缓张开,语气带著几分试探:“5000万。”
    “行。”陈泽收回目光,垂下眼眸,语气平淡无波,“占股25%”
    他心里门清,《战狼》这部电影的拍摄成本就接近2亿,至於宣发阶段的投入,到时按股权比例追加就行。
    余光里,吴金的嘴下意识地咧开,脸上写满了实打实的吃惊,愣了数秒才嗓门一亮,咋咋呼呼道:“陈总您这一手,可真是打了我个措手不及!”他掰著手指头算起来,“您瞅瞅,光整部电影的海外取景、剧组人吃马嚼、演员片酬这些硬开销,就快奔著2亿去了,还没算我这个导演兼主演的片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