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后,很快,服务员將菜品陆续摆上红木圆桌,精致的菜餚冒著裊裊热气,服务员躬身示意后,陈泽挥挥手,对方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古力那扎和孟之义挨著坐在一侧,各自斟满红酒,杯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古力那扎显然心事重重,指尖捏著杯柄,仰头喝酒的幅度极大,嘴角溢出的红酒顺著下頜从她绷直的脖颈滑下,留下一道淡淡的酒渍……却极少动筷,孟之义则小口小口陪著她喝,筷子夹菜的频率很高,腮帮子就没停过,看来这里的菜確实合她口味。
    陈泽坐在对面,默默吃饭,余光却將两人的细微动作尽收眼底。
    两瓶红酒见了底,陈泽放下筷子,出声提醒:“那扎姐,酒差不多可以放慢了,多吃点菜垫垫。”
    那扎眸光氤氳著醉意,脸颊酡红得能滴出水来,抬目白了他一眼,又拎起酒瓶给自己续上半杯,抿了一口:“今天就让我来买单,我只想喝尽兴。”
    陈泽眉头微蹙,不满道:“你想喝就继续喝,请客的话別说了,这里是我的场子。”
    知道她心情不好想借酒消愁,陈泽便不准备再劝。
    那扎眸光猛地一颤,手指下意识捏紧了杯脚——她最吃这种霸道又护著人的调调,心底的不服气竟掺了丝莫名的悸动。
    孟之义抬手推开身前的酒杯,红著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著酒意的软糯:“那扎姐,我是真到位了,再喝下去一会该吐了。”
    那扎闻言眨了眨眼,眸光忽起一丝算计,放下酒杯转头看向陈泽,语气带著雀跃:“那就都歇一会!陈泽,要不我们玩会游戏吧!”
    陈泽眼皮跳了跳,暗暗警惕,嘴上却没直接拒绝:“那扎姐你喝多了,別闹腾。”
    古力那扎不理会他的警告,转向孟之义,俯身凑近她耳边带著蛊惑的意味:“小孟,姐知道你喜欢陈泽,对不对?我可看过你们的节目,进门前你的眼睛可都掛在了陈泽身上!”
    孟之义浑身一颤,像被烫到般下意识看向陈泽,见他神色如常,才鬆了口气,小声辩解:“没有,我和他只是好朋友。”
    “別跟姐装了,你的眼神骗不了人。”那扎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陈泽对你有没有动心思?”
    孟之义心底猛地一动,面上闪过纠结,咬著唇道:“可是他有对象了啊。”
    “那有什么关係?又没结婚。”那扎嗤笑一声,语气带著怂恿,“你难道没谈过对象?最后不还是分了?陈泽这么忙,今晚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以后你签在他公司,他成了老板,再想试探就难了。”
    “这……”孟之义犹豫著,桌子下指头绞得裙摆都起了褶皱。
    “听姐的,一会咱们都把手机关机,就当是一场梦,醒了什么都不算数。”那扎循循善诱。
    “呃,关机?姐你想干嘛?”孟之义瞪大了眼睛,语气带著慌张。
    “怕啥?想要测试男人,不放开些怎么行?”那扎激她,“你不会玩不起吧?还是说,你甘愿放过陈泽,让他跟別人双宿双飞?”
    “呃……那我试试。”孟之义咬了咬牙,“先说好,我不同意那种越界的事。”
    “嘿嘿,你想太多了。”那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你愿意,人家『陈总』还不一定答应呢。一会我会出剪刀、石头、布这个顺序,你跟我保持一致……”
    之后两人偷偷关了机。
    陈泽的耳廓微动,两人的耳语虽轻,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他耳中。一股邪火从心底熊熊燃起,他压下眼底的波澜,不动声色——倒要看看,这两人想玩什么花样。
    古力那扎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拎著酒瓶,踩著虚浮的脚步侧身坐到陈泽左手边,手臂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胳膊,带著微凉的酒意:“陈泽,我和小孟想玩游戏,你加不加入?”
    她朝孟之义递了个眼神,孟之义磨磨蹭蹭地走过来,坐在陈泽右手边,双手指尖死死绞著裙摆,脑袋垂得快要碰到胸口,像个害羞的小媳妇,脸颊红得能滴血。
    陈泽压制著內心的旖念,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著几分飘忽:“什么游戏?”
    古力那扎脸上漾开曖昧的笑意,眼尾带著鉤子:“真心话大冒险,很简单的。”
    陈泽在心里吐槽这老土的游戏,面上却不动声色:“先说好,我不喝酒。”
    “谁让你喝了?”那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娇嗔,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肩头,“剪刀石头布,输了的人要听贏的人指挥,输的两个人商量选真心话或是大冒险,惩罚內容由贏的人定。”
    陈泽忍著咽口水的衝动,喉结又滚了滚:“行啊。”
    “都在桌下出,出好了慢慢挪出来,防止谁作弊!”古力那扎眼眸转了转,宣布规则时,语气带著刻意的神秘。
    陈泽和孟之义同时点点头,將手伸到桌底。
    既然要玩,就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陈泽心底好奇,手掌缓缓打开。
    “剪刀——石头——布!”那扎娇声娇气地喊出,尾音拖得长长的。
    陈泽缓缓抽出手,出的是“布”。
    果然,那扎和孟之义都出了剪刀。他不动声色地朝古力那扎蹙了蹙眉:“我输了,你们继续。”
    两人又对视一眼,再次出手,一个剪刀一个布,古力那扎贏了。
    陈泽暗暗发笑,转头看向身边的孟之义:“你选什么?我和你保持一致。”
    “真……不,大……大冒险吧!”孟之义羞得脸颊緋红,声音微颤打结,根本不敢去看陈泽的眼睛,耳根红得发烫。
    古力那扎深深看了一眼孟之义——原本商量好选真心话,她却临阵换了大冒险。她嘴角微微一勾,声音带著刻意的飘忽,像羽毛般搔在人心头:“陈泽,孟之义,我命令你们俩——法式深情拥吻一分钟!”
    !!!古力那扎!你tm!!!
    陈泽猛地看向古力那扎,眼底翻涌著震惊,竟然从她眼中看到了復仇的快感和扭曲的快意。
    孟之义惊得红唇微张,眼眸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向古力那扎——这不对啊!不是说好慢慢来吗?
    古力那扎无视陈泽警告的目光,转头看向孟之义,语气带著激將:“小孟,你不会玩不起吧?要是这样就算了,还是陪我喝酒。”
    “谁说我玩不起!”孟之义的性子本就不受激,被这话一懟,瞬间来了劲。她猛地起身,双手扣住陈泽的下頜,强行將他的脸转向自己,带著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深情地吻了上去。
    “唔……”陈泽只觉唇瓣处一软,一股清甜的香腻气息直往鼻孔里钻。
    “咯咯,別忘了是法式啊小孟!”古力那扎毫不避讳地提醒,眼底闪著看好戏的光芒,同时,她的一只素手……
    陈泽的唇齿刚被强行攻破,下方便徒然一凉。他的脊背瞬间绷直,浑身忍不住轻颤起来,呼吸都乱了节奏。
    古力那扎暗暗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