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市里部队接到郝师长发来的求救后,立马带著东西出发。
    距离部队还有五公里左右的时候,地面积水的水位已经很高,车子不能再继续前行。
    胡学义抬手让车子停下来。
    然后挥手让大家下车,一行人从车上取下木板。
    將装著沙石的袋子放在上面,然后推著朝著部队赶。
    他带的这些都是水性比较好的。
    再加上情况紧急,大家速度都加快。
    十里路,花了一个小时过一点。
    终於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群女人在水里,有的手里抱著被褥,有的抱著树干。
    苏南月刚和沈悦一起配合著,將一棵树固定好。
    刚露出水面透气,就看到不远处过来的一群身穿绿色军装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激动。
    胡学义一行人赶紧上前,在知道她们在做什么后。
    立马对她们的行为表示了高度讚扬,然后让手下的人接手了她们的工作。
    有被褥在前面挡著,后面又垒了装著沙石的袋子。
    原本还在不停往部队里面灌涌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少了下来。
    胡学义本来还想让人送她们回去。
    却被她们拒绝。
    沈悦趴在浮在水面上的树干上,有气无力地开口,“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苏南月也在旁边开口,“我们没事的,你们这边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胡学义摇头,“不用。”
    他看著眾人,“幸好有你们刚才的补救,才能够撑到我们过来。”
    刚才他们一行人进入部队后,就发现情况比他们预想的还要严重。
    也幸好这些军嫂们用被褥,阻挡了一部分水流。
    胡学义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东西,所以苏南月她们原先准备的树干就没了用处。
    一行人早已经累得不行了,就这么趴在树干上,胳膊划著名水,朝著招待所过去。
    她们到招待所的时候,刘德才和小刘也已经到了。
    有了他们两个,招待所里面的一切都进行得更加顺利。
    留在招待所的嫂子们还烧了热水,专门隔了一个房间,让她们去洗澡。
    大家洗完澡出去后,一人灌了一大碗热乎乎的薑汤。
    感觉身体里的寒意都散了大半。
    六点多的时候,郝师长那边统计结果也出来了。
    这场洪水,部队里面受伤二十八人。
    好在无一人死亡。
    那位嫂子的女儿大丫也被救了。
    接下来几天,雨依旧没停。
    不过郝师长派了人,和胡学义带来的人一起,去了后山。
    將还有坍塌风险的地方都处理了一下。
    五天后,连日的大雨终於停了下来。
    乌云散去,太阳穿破云层。
    落在大地上。
    江晏一行人还没有回来,部队里面的水位在大家一起努力下。
    开始下降。
    第六天。
    地面积水消失,露出泥泞的路。
    大家开始慢慢往回家搬东西。
    刘德才陪著江之远去部队找郝师长了。
    苏南月在小刘的帮助下,也將东西从招待所搬了回去。
    家属院的房子质量都还是很不错的,只是经过洪水的洗刷,有些院子的大门东倒西歪。
    苏南月他们回到房间的时候,就发现桌子和椅子上也全是泥浆。
    房子里一片狼藉。
    前院的水井,里面的水很满,直接用桶就可以舀出来。
    苏南月舀了一桶水,开始收拾房间。
    大宝和小宝也没閒著,在旁边跑来跑去帮忙。
    小刘在旁边也没閒著。
    整个家属院里,收拾的也不是只有她们,所有人都在收拾。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已经重新接好的广播响了起来。
    郝师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了出来。
    是让大家去领被褥的。
    苏南月抬头,看著头顶的太阳。
    从来没有一个时候,她像现在这样,这么喜欢太阳。
    炙热的太阳落在人身上,就好像將前段时间的阴霾全部晒没。
    旁边院子传来沈悦的声音。
    “小苏,一起啊?”
    苏南月也扬声回她,“行。”
    部队里面发的被褥,全部都是新的。
    拿到被褥的人,抱著被褥,眼眶止不住泛红。
    苏南月和沈悦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止不住笑了起来。
    沈悦开口,“天晴了,真好。”
    苏南月也嘆了一声,“是啊!天晴了,真好。”
    希望江晏他们都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哎,怎么没见陶主任啊?”
    这人话刚说完,旁边就有人冷嘲热讽,“人家当时说,江首长肯定是誆我们的,部队肯定不会给我们赔,所以就没拿。”
    “不会吧,她可是妇女主任啊,不应该起带头作用吗?”
    “指望她起带头作用,不如指望猪会上树,谁不知道她那妇女主任咋来的。”
    苏南月和沈悦也听见了这话。
    沈悦在旁边,小声开口,“当初选妇女主任的时候,陶红竞选,为了让大家给她投票,她私下里给好几家送了东西。”
    这件事来得早的人都知道,只不过平日里没人说而已。
    人群里大家还在说这件事。
    不远处,陶红躲在树后,听见这些议论声,气得浑身发抖。
    更让她生气的是,部队给大家补了被褥后,还宣布,一周后,在礼堂给这次做出贡献的军嫂们全部授予奖状。
    一听这话,人群里顿时惊呼起来。
    陶红站在树后,气得牙都咬碎了。
    抓著树干的手用力,树皮镶进了指甲缝的肉里,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最让她生气的是,刚回去,她就被人挡住。
    挡住她的就是那两个听她的话,没有將自己家被褥拿出来的。
    李大妞双手叉腰,怒视著她,“陶红,你不是说江首长是骗我们的,部队不会赔被褥吗?”
    结果呢,人家全赔了,而且大家拿出来的是旧的,部队赔的却是新的。
    想想她就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杨来弟也掛著一双吊三角眼,有些愤怒。
    “现在那些人都领到了部队赔的被褥,部队还要给她们颁奖,都怪你,你陪我新被褥,被我奖状。”
    到时候她男人回来,要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放过她。
    陶红这会儿心情也不好,她没好气地开口,“又不是只有你们没有,我不也没有?”
    “再说了当时那种情况,拿不拿出被褥,决定权在你们,现在跑来我这边发什么疯。”
    李大妞和杨来弟被她这话给气到。
    再看她要离开。
    杨来弟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头髮。
    “你个老表子,要不是你那么说,我怎么可能不捐,我不管,你赔我。”
    陶红也不是吃亏的性子。
    再加上这几年当妇女主任,被大家捧惯了。
    立马就反手抓了回去。
    三人直接缠打在了一起。
    这边的事情,苏南月当天晚上就知道了。
    不过她並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