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果没有苏南月,他和小宝现在还在老家。
    每天依旧是吃不饱。
    是她,给了他和小宝第一次生命。
    也是她,带他们逃离了那个牢笼一样的地方。
    江晏低头,看到大宝抿了下唇,神色是强装出来的镇定。
    他勾唇,喉间溢出一抹低笑,抬手揉了一把他毛茸茸的脑袋。
    “知道了,还算有点良心,放心吧,我欺负谁都不会欺负你妈妈的。”
    旁边,苏南月听见他这话,轻哼一声,表示不信。
    江晏抬眼,视线对上苏南月的视线。
    他开口,“昨晚那不算欺负。”
    而且明明她也快乐了。
    看苏南月脸一瞬间变红,狠狠地瞪著他。
    他很识时务地改了话,“我以后会克制一些。”
    这是他第一次清醒的时候做这种事,没有经验。
    所有有些横衝直撞。
    不过以后,他动作一定会更温柔一些。
    当然,这话他没有说出来。
    “饿不饿?”他转移话题。
    “现在才九点,你坐会儿,我去热早饭。”
    低头,又叮嘱两个小傢伙,“自己玩,別闹妈妈,知道吗?”
    小宝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苏南月没动,坐在凳子上。
    不是她不想动,是身体难受。
    听著厨房里传来的动静,她指挥两个小傢伙去房间帮忙,將她翻译的书本拿出来。
    她翻译的书本就在书桌抽屉里放著,拉开抽屉就能看到。
    两个小傢伙都知道地方,噔噔噔地跑进去,拿好东西后,又噔噔噔跑了出来。
    苏南月从小宝手里接过东西,对著他道了声谢。
    这才低头翻开书和本子。
    翻译了十几分钟,江晏就端著热好的早饭走了出来。
    苏南月喝粥的时候,抬头看向坐在她旁边的江晏,“爷爷呢?”
    本来今天起来迟了,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没想到出来后竟然没看到江之远,这让她鬆了一口气。
    江晏回她,“爷爷去取东西了,他之前让人寄了东西过来。”
    苏南月点了下头。
    江之远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他身后,小刘和刘德才手里各提著一个大包裹。
    两个小傢伙看到江之远,就跑了过来。
    几个小时不见两个小傢伙,江之远可想了。
    抱著两个小傢伙好好地说了会话,指挥著旁边的江晏將包裹打开。
    里面都是吃的用的。
    大多都是给大宝和小宝的。
    每件衣服都是买的两件一模一样的。
    江之远看到这些衣服的样式,眼里也划过一丝满意。
    招来两个小傢伙开始试衣服。
    京都那边的衣服样式要比黑省这边好看得多,衣服看起来也更洋气。
    两个小傢伙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漂亮衣服。
    眼睛一个个都亮了起来。
    小宝仰头,“太爷爷,这都是给我和哥哥的吗?”
    江之远笑著点头,声音是独属于大宝和小宝的温柔。
    “对啊,喜不喜欢?”
    小宝点头,“喜欢,可是……”
    他窝在江之远怀里,小声开口,“太多了,肯定要很多很多钱。”
    “太爷爷,你不要给我花太多太多钱,我现在还没有办法挣钱,你要是把钱都给我花完了,你怎么办呀。”
    他说著,就嘆了一口气。
    “太爷爷,你要把钱给自己留著呀。”
    他难得一本正经。
    江之远被他这话给逗笑了。
    他揉著小宝的脑袋问他,故意逗他,“如果太爷爷钱都花完了,没钱吃饭了,以后你会给太爷爷养老吗?”
    小宝想都没想就点头,“会啊!”
    “可是我还小,还不能挣钱,等我能挣钱,还要好久好久。”
    小小的年纪,他已经开始想,怎么样才能挣钱了。
    毕竟太爷爷都是为了给他和哥哥买东西,才把钱花完的。
    想了半天,他都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旁边大宝开口,“太爷爷,你要是没钱了,我爸爸妈妈会养你的,等我长大了,我再挣钱养你。”
    江之远听著他两的话,笑得合不拢嘴。
    “真乖!”怕两个小傢伙当真,他也不逗了,赶紧开口,“放心吧,太爷爷有钱。”
    这么多年他一直一个人,也没什么大开支,钱都存著呢。
    为的就是有一天,找到孙子后给孙子花。
    现在,孙子自己能挣钱,不需要他的钱。
    那他就给重孙花。
    这一个包裹里,除了两个孩子的衣服外,就是一些奶粉和小孩喜欢的糖果。
    还有一大团深蓝色的羊绒毛线和一大团大红色的羊绒毛线。
    江之远又让江晏打开另一个包裹。
    里面东西少得多,不过看得出来都是用心挑选的。
    两件男式衬衣,一看就是给江晏的,还有一件大红色的女式连衣裙,裙子很漂亮。
    除此之外还有几件小孩的衣服和一些吃的。
    江之远已经和老李通过电话,知道这个包裹是史文博母子俩知道他找到孙子后买的,让老李帮忙寄过来的。
    看著包裹里的东西。
    他抬头,对著江晏道:“这个包裹是史文博夫妻俩寄来的。”
    他將史文博的身份跟江晏说了一下。
    史文博是江晏父亲的老战友,当年江战平出事后。
    这些年他经常来家里陪著他。
    跟他半个儿子差不多。
    江之远並没有多说,大概说了一下后就停了下来。
    “他们给你们寄了东西,你们收著就是,这些年每年过年,他们家孩子来,我也没少给过红包。”
    “两家当亲戚走就行。”
    江晏从他的话中就明白过来。
    “我知道了。”
    这边其乐融融的时候。
    另一边,江澈快要炸了。
    昨天晚上江景舟跑出去后,他一开始因为生气没理会。
    等了一个多小时,外面天都要全黑了。
    江景舟还没回来,他才急了。
    急忙跑出去找人,结果找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
    他一个人,找了两个多小时,最后是在政治部门口找到的江景舟。
    他找过去的时候,江景舟一个人抱著膝盖,坐在政治部门口。
    看到他,江晏就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道:“跟我回去!”
    江景舟抬头,红著眼睛恨恨地瞪著他。
    “我不,我要在这里等妈妈。”
    江澈本就一肚子火,直接上前,一把將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江景舟哭著尖叫,“放开我,你放开我,我不跟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