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鹏看向苏南月,“小苏,江团长说你找你嫂子有事,是什么事啊?”
    听见杨鹏的话,苏南月放下筷子。
    抬头看向一脸愤愤的陶红,“陶婶,我得罪过你吗?”
    她直接问了出来。
    陶红眉头一皱,没好气的开口,“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別拐弯抹角的。”
    苏南月轻笑一声,“行,那我就直说了。”
    她脸上笑容一收,眸光顿时变得锐利。
    “江景舟已经说了,是你和杨来弟攛掇他把大宝和小宝骗到河边,推他们下水的。”
    “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语气很淡,但是不难听出其中的冷意。
    陶红扒拉饭的动作一顿,眼里划过一抹慌乱。
    下意识地就反驳,“你胡说什么呢,他说是就是啊?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鹏也怔愣了一下,眉眼顿时沉了下来。
    苏南月开口,“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陶红恼羞成怒,重重地將筷子拍到桌上。
    猛地从凳子上起来。
    怒视著苏南月,“你今天叫我们过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她又看向江晏,“小江,你就任由你媳妇这么污衊我?”
    江晏淡淡掀起眼皮,眼底一片冰冷。
    “陶婶,你应该庆幸我们是在这里问你。”
    他轻笑一声,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如果不是看在杨政委的面子上,这会儿来问你的就不是我们,而是政治部的人了。”
    陶红瞳孔骤然一缩。
    杨鹏一直看著她,两人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看到陶红这样子,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一直都知道陶红这人掐尖要强,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敢害人。
    还是对著一个几岁的孩子。
    心中顿时怒火上涌。
    他猛地起身,抬手朝著陶红脸上就是一巴掌。
    他这一巴掌扇得太突然,在场几人都没反应过来。
    陶红脸上吃痛,她声音陡然一尖,“杨鹏,你敢打我?”
    她抬手就要朝杨鹏脸上抓去。
    杨鹏也没惯著她,一把抓住她朝自己抓过来的手。
    双目冒火,怒视著她。
    “你他妈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有没有做这件事?”
    陶红用力,想要將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可是杨鹏抓得太紧,她根本抽不出来。
    对上杨鹏盛满怒火的双眸,她心尖发颤。
    杨鹏咬牙,死死地盯著她,怒吼一声,“说!”
    江晏和苏南月坐在旁边,谁都没有说话。
    怕嚇到两个孩子,苏南月伸手將他们搂到怀里。
    陶红看著面前的杨鹏,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她使劲摇头,继续否认,“我没有,不是我,我这么没做这种事。”
    江晏坐在凳子上,淡淡开口,“婶子,我如果是你,不会做这种无用的挣扎和否认。”
    他神色冷淡,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冷意和讥讽。
    “先不说江景舟已经承认,就算是你否认,那杨来弟呢?如果我们找上门,她会怎么样?”
    他轻嗤一声,“如果她去自首,然后指认这一切都是你做的,等待你的会是什么,你想过没有?”
    陶红仿佛被当头喝了一棒。
    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杨鹏见状,厉声开口,“还不说。”
    他哪能听不出来,江晏这是在炸陶红。
    可是同样的,他心中也清楚。
    江晏之所以选择把他们喊来家里说这件事,而不是直接找上政治部的人,是在给他面子。
    抓著陶红的手用力,陶红吃痛。
    她颤著声音,急忙开口,“我说,我说。”
    她神情狼狈,小声嘟囔,“那些话都是杨来弟说的,她说小苏心术不正,说想给小苏一点惩罚。”
    “所以故意在江景舟到她家找光宗玩的时候,和我说那些话。”
    手腕上的疼,再加上此刻的丟脸,让她眼眶止不住的泛红。
    “真的,那些话都是她说的,我在旁边没有说话。”
    她只是没有阻止对方而已。
    因为她也看不惯苏南月,想给苏南月一些教训。
    后来听说大宝溺水后,她也嚇了一跳。
    但同样的心中也升起一抹隱秘的快感。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人竟然知道了这件事,还当著杨鹏的面说了出来。
    杨鹏脸色特別难看。
    胸腔剧烈起伏。
    狠狠地瞪了陶红一眼,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一把甩开她的手。
    转头一脸歉意地看向苏南月和江晏。
    “江团长,小苏,对不起,是我没有管好她,让她做出了这种事。”
    他现在无比庆幸大宝没有出事。
    苏南月坐在原地没有说话。
    江晏起身,看著他开口,“政委,大宝出事您也知道,当时如果不是我赶过去的及时,他可能就……”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不过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
    “这件事我没办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希望陶婶可以去政治部说清楚。”
    他淡淡瞥了一眼半边脸肿起来的陶红,“如果真像她说的这样,相信政治部的人也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严重的惩罚。”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今天喊你们过来,也是这个意思。”
    “如果陶婶不愿意,那我们就只能去政治部了,到时候让政治部上门调查。”
    陶红一脸恐慌地摇头。
    政治部那个地方,她一听名字就害怕。
    杨鹏无视她,对著江晏点头,“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等会儿我就带她去政治部自首。”
    陶红急了,她伸手抓住杨鹏的胳膊,急忙摇头。
    无视她的动作,杨鹏看著苏南月和江晏,一脸认真严肃。
    “这件事是我欠你们一个人情,等这件事处理完了,我再来向你们道谢。”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这话,他直接抓住陶红的手腕朝外走去。
    陶红一边挣扎,一边低吼,“我不去。”
    “杨鹏,你给我鬆手。”
    “你聋了吗,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杨鹏一直等到拉著她出了江晏家的院子,才停下来。
    他回头,眼底都是久违的阴翳暴戾。
    “你给我闭嘴,我现在就把话撂在这,你今天要是不去自首,我们就离婚。”
    都说妻贤夫祸少。
    他这辈子做得最错的就是娶了她。
    他漆黑的眼底隱隱泛著红,阴翳中透著一股骇人的戾气。
    “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这件事你到底有没有参与。”
    陶红使劲摇头。
    可是对上杨鹏凶狠阴翳的眸子,她突然开始害怕。
    她知道,如果她再不说实话,他是真的会不管她。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颤著声音开口,“是杨来弟说的,我就是在旁边附和了两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