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江晏已经清醒。
    他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
    大宝和小宝依偎在他身边。
    苏南月拉了张凳子坐在床边,两人正在说话。
    江晏开口,“那会儿你去厕所,我本来在客厅等你,没想到身体有点不舒服。”
    “迷迷糊糊的,我好像看到了你,就进了那个房间。”
    “进去后却什么都没看到,身体难受得厉害,我就在沙发上坐了一会。”
    过了会才发现床上躺著一个女人,那女人穿上衣服从床上下来,走到他旁边要解他身上的衣服。
    他那时候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不过闻到对方身上陌生的味道,立马就发现对方並不是苏南月。
    用尽了全身力气推开了对方。
    让对方滚。
    后面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苏南月低声將后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江晏躺在病床上,听完苏南月的话,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我很確定我没有碰她。”
    对於他的话,苏南月並不怀疑。
    “爷爷已经去处理了这件事了。”
    刚提到江之远,病房门就被打开。
    江之远从门口走进来。
    看到已经清醒的江晏,他上前,开口询问,“身体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晏摇了摇头,“我没事。”
    “爷爷,查出来是谁给我下的药了吗?”
    听他提到这个,江之远脸色就冷了下来。
    “没有,不过那个污衊你的穆彤彤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而且他也让人去查穆彤彤的身份了。
    “穆彤彤一口咬定你强迫了她,等会儿公安会来医院问话。”
    江晏点头。
    公安是在下午的时候过来的。
    他们还带来一个消息,医生在穆彤彤的体內確实检查到了精液的存在,这证明她確实刚刚发生过关係。
    穆彤彤一口咬定,她体內的精液是江晏强迫她的时候留下的。
    江晏看著公安,“不是我,我做过抗药性训练,虽然那时候我中了药,但是我很確定,我和她没有发生任何关係。”
    事关自己的清白,他看著站在自己床边的两位公安。
    “我看过时间,我进房间之前是一点十五分,穆彤彤从房间里跑出来,並且污衊我对她行了不轨之事是一点三十左右。”
    他轻嗤一声,“总共就十几分钟,能做什么?”
    “更何况那会儿在场的眾人都可以作证,他们推开门的时候,我身上衣服虽然凌乱,但是还穿在我身上。”
    他条理清晰,思维縝密。
    “医生说我是中了麦司卡林,麦司卡林属於受国家管制的致幻性精神活性物质,个人是无法通过合法路径购买的。”
    “我建议你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公安拿到了他的笔录,就离开了。
    公安离开后,江之远又跟江晏和苏南月说了会话。
    “这件事你们不用管,我和老杨一定会將人揪出来。”
    对方这一手,不止是没將他放在眼里,也没將老杨放在眼里。
    以老杨的性格,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会揪出对方。
    江晏住的是单人病房,苏南月要留在医院照顾他。
    江之远便让小刘去找了张单人摺叠床,放在江晏病床旁边。
    对著江晏道:“晚上你睡摺叠床上,让小苏睡病床上。”
    江晏点头,“好。”
    大宝和小宝这时候也醒来了。
    苏南月本想让江之远將两人带回去,没想到两个小傢伙闹著不回去,要留在医院陪他们。
    没有办法,最后只能让两个小傢伙留下。
    几人正说话的时候。
    病房门被推开,史文博夫妻两带著红著眼眶的史诗琪还有史浩明从门口进来。
    史博文夫妻两手里还提著果篮。
    史文博和江之远打招呼,“江叔。”
    江之远淡淡点了下头。
    史文博也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心里將史诗琪又骂了一顿。
    他將手中的果篮放到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
    抬手推了一把站在旁边不说话的史诗琪。
    史诗琪被推著朝前走了两步。
    她红著眼睛,模样看著很是可怜。
    “江爷爷,江晏哥,对不起,我那时候不应该说那些话的。”
    安容在旁边也跟著开口,“诗琪这孩子也是被那穆彤彤给骗了,这孩子就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看穆彤彤那样,还以为小晏真的欺负了她,所以才会说那些话。”
    史诗琪也跟著开口,“我回去后想了很多,嫂子说得对,我们才是一家人。”
    她说著,就开始哽咽。
    “爷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是你看著长大的,你知道的,我没有什么坏心眼。”
    她说著,上前,伸手想要去拉江之远的袖子。
    江之远平时对她很好,她自然而然地就认为,自己已经认了错,道了歉,他就不会再怪自己。
    然而这次她却拉了个空。
    手还没碰到江之远,就被大宝给推开。
    大宝睁大双眼怒视著她,“不准你碰我太爷爷,你这个坏女人。”
    他是年纪小,但是他不傻。
    那会儿江晏和苏南月他们说话的时候並没有避著他。
    所以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你就是故意的,那会儿吃饭的时候,我还看到你瞪我妈妈,你就是不想我爸爸妈妈好。”
    “你想我太爷爷討厌我爸爸妈妈,这样太爷爷就会对你好了。”
    史诗琪没想到他敢推自己,眼睛一瞪,抬手就要推回去。
    手刚抬起来,就被旁边的史文博给抓住。
    史文博脸上一贯憨厚的笑容消失不见,他怒盯著史诗琪,“孩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史诗琪一慌。
    旁边安容也不赞同地看著她,“诗琪,你怎么能这样呢?”
    史浩明在旁边,闻言也开口,“诗琪,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江晏是江爷爷的亲孙子,真算起来,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为了个外人在那么多人面前怀疑江晏。”
    父母和哥哥都怪自己。
    一贯宠自己的江爷爷也一脸冷漠地看著自己。
    史诗琪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流了下来。
    她抽噎著,“我瞪嫂子是因为我以为她勾引景恆哥。”
    她看著苏南月,“嫂子,对不起,我已经从景恆哥那里知道了,你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是我误会了你。”
    苏南月坐在凳子上,看著史诗琪一副可怜的模样,她心中却没有半点起伏。
    从她脸上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江晏。
    江晏躺在床上,淡声道:“是不是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唇角轻勾,眼神却没有一点笑意。
    “史叔,安婶,医生说我这两天得静养,如果没有別的事的话,你们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