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知道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担心对方拿到原件后会毁尸灭跡。
    所以小刘直接將原件拿了回来,派出所那边拿走的则是他们誊抄的。
    江之远伸手接了过来。
    总共有五封。
    字跡很凌乱潦草,一看就是用左手写的。
    这样一来,范围瞬间被缩小。
    对方这么做,很明显这个人他们都认识,又或者说,这个人江之远认识。
    第一封信里,对方说可以和穆彤彤做交易,並且说了如果她答应,可以將回信放在某处。
    很明显,穆彤彤回应了对方,所以第二封信里,对方直接说了他的计划。
    对方计划很縝密。
    如果穆彤彤没有顶不住压力,自己承认,这口强迫妇女发生关係的锅还真不好从江晏头上摘下来。
    全部看完后,江之远將书信递给江晏。
    他则是看向小刘,“你去穆彤彤家里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
    小刘摇头。
    想到什么,他犹豫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开口,“我遇到了景家那位公子哥。”
    江之远拧眉,“景二?”
    小刘点头。
    江之远眉头紧皱,景老爷子跟他是一起打过仗的。
    五年前,景家出事。
    当时他也帮忙了,只不过还是没能保下景家。
    最后只能护住景老爷子那位大孙子。
    景老爷子出事前,將景家能安排的人全部都安排了。
    景二去了黑省那边下乡。
    景老爷子之前打仗的时候本就伤了身体,下放第二年就走了。
    两年前,景家才彻底平反。
    只可惜,景老爷子永远回不来了。
    景家被平反后,景二一直没回来。
    江晏和苏南月在旁边,他们並不知道江之远口中的景二是谁。
    江之远解释了一句,“你们应该认识,就是景恆。”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大宝说在杨將军重孙的满月宴上,史诗琪为了景恆瞪苏南月。
    江晏有些意外,“是他做的?为什么?我回京都,对他有什么影响吗?”
    他之所以这么说,主要还是根据穆彤彤当时在家属院门口说的话。
    再加上这几封信。
    根据这些,不难看出,对方针对的是他。
    他其实心中有猜测。
    不过並没有说出来。
    江之远沉默了一会,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小刘,继续问他,“你碰到景恆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小刘回答,“当时他和史诗琪同志在一起。”
    提到史诗琪,他眼里划过一抹暖意,不过很快就变得苦涩。
    江之远摇头,“应该不是他。”
    景二那孩子也算是他看著长大的。
    那孩子虽然看著吊儿郎当的,但是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况且,江晏是否回京都跟他没有任何利益衝突。
    “行了,你出去吧!让你爸进来一趟。”
    小刘点头,他出去后,刘德才就走了进来。
    江之远看向刘德才。
    “你去查一下史浩明和史文博一家子。”
    他也不想怀疑他们。
    只是他心里將所有人都想了一遍。
    那人不希望江晏回来,甚至想毁了江晏,必然是因为江晏的存在威胁到了对方。
    他心里希望这件事不是史浩明史文博父子俩做的。
    但如果真的是他们,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想到背后那人,他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苏南月转头,和江晏对视一眼。
    两人在医院那两天,也猜过幕后主使者。
    他们其实都是怀疑史文博一家子的。
    只不过因为怕江之远伤心,所以从来没有提出来,而是江晏找人私下调查。
    却没想到江之远这会儿竟然提了出来。
    等到刘德才离开后,房子里只剩下了他们。
    江晏看著江之远沉默下来的模样,低声开口,“爷爷,您也別想太多,未必就是史叔他们做的。”
    江之远嘆了一口气。
    “希望不是他们吧!”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二十几年的相处,他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其实心里早已经將史文博当成了自己半个儿子。
    苏南月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江之远,乾脆轻轻推了推大宝和小宝,示意他们去陪陪江之远。
    大宝点头。
    迈著小短腿跑到江之远跟前。
    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小大人般开口,“太爷爷,书上说人不能因为还没发生的事情而忧虑。”
    小宝抱住他另一条胳膊,“太爷爷,你要是不开心,小宝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
    “我问镜子:“我適合什么髮型?”镜子裂了,让我先治治眼睛。”
    江之远没理解他这个笑话,不过还是配合的笑了起来。
    看他笑,小宝也跟著笑了。
    苏南月在旁边,唇角弯了起来。
    有大宝和小宝陪著江之远,江之远果然没时间再去想史文博一家子。
    早上起得早,苏南月有些瞌睡了。
    回房间睡了一会。
    醒来后时间还早。
    江之远的身份家里配有一个保姆。
    苏南月不用再做饭,看时间还早,还不到晚饭时候。
    她乾脆拿出自己的翻译书继续翻译起来。
    回来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前些天一直在医院照顾江晏,后面又回家里住了两天。
    再加上在火车上的时候,她已经快小半个月没有翻译了。
    打开翻译书,趴在书桌前开始翻译。
    她翻译得很认真,完全忘了时间。
    江晏上来喊她下楼吃饭。
    一进来,就看到她在书桌前翻译。
    上前,抬手轻轻捏上她的肩膀,“媳妇,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了。”
    听见他的声音,苏南月將钢笔盖上笔帽。
    仰头看向他,“几点了?”
    “六点了。”
    现在天冷,天黑得早。
    这会儿外面已经完全黑了。
    苏南月抬起胳膊,双手交叠在一起,掌心向上伸了个懒腰。
    “这两天感觉好累。”
    江晏帮她捏著肩膀,低声开口,“那今晚不闹腾你了,你好好睡觉。”
    苏南月瞥向他,“这可是你说的哈,今晚不准再闹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头轻挑,眼睛睁圆。
    江晏没忍住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对,我说的。”
    他也知道自己前两天有些过分,仗著旁边房间有人,苏南月不敢反抗,將人欺负得有些狠了。
    因为马上要吃饭,所以他只是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一触即离。
    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后脖颈,“好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