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文博说著,抬手朝著脸上又是一巴掌。
    眼眶適时地红了,掉出两滴泪,“我要是早知道他做出这种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江晏神色给苏南月的水杯里添了水。
    让她抱在手心暖手。
    语气淡淡道:“我也没想到浩明哥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上次他还来家里跟我说了王家的情况,说这件事一定是王家小一辈的老大做的。”
    “对方是副团长,爷爷要调我回京都军区,到时候就会挡了对方的路。”
    他说著,抬眼看向史文博。
    “史叔,所以浩明哥是投靠了王家小一辈的老大吗?”
    史文博没想到,上次史浩明来找江晏,竟然还说了这话。
    他顿时又气又恨。
    可是对著江晏询问的视线,他只能压著心中的恼怒开口,“不是,是王老五家的王杰。”
    江晏淡淡“哦”了一声。
    看他就这么“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史文博眉头紧紧皱起。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鬆开,好一会,他才苦笑著开口,“小晏,我知道这件事是浩明做得不对。”
    “可是他也是鬼迷心窍,被王杰给骗了,你看能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晏打断,“不能。”
    江晏抬头,眸子变得锐利。
    “史叔,我很感谢这些年你对爷爷的照顾,但是浩明哥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我媳妇孩子动手。”
    他还记得昨天晚上齐金宝说的话,他不敢想,如果不是苏南月机智,现在她和孩子会在哪里,会遭受些什么。
    他看著史文博,“浩明哥不是孩子了,他既然投靠了王家,就代表著他自愿放弃了爷爷,放弃了江家。”
    他唇角轻勾,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史叔,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成功了,等待我,还有我媳妇孩子的会是什么?”
    他不清楚在他们回来前,史文博和江之远是怎么说的。
    但是他不会原谅史浩明。
    永远不会。
    敢对苏南月和孩子下手,他就应该做好被报復的准备。
    在江晏和江之远相认的时候,史文博就已经调查了江晏。
    他知道眼前的人是个狼崽子。
    一个从农村出来的,毫无背景的人,却在短短十年间爬上团长的位置。
    这中间不是没人给他使绊子,但是都被他成功化解。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善茬。
    他什么都懂,所以才会在江晏回来之前,对史浩明千叮嚀万嘱咐。
    在知道江晏和苏南月接二连三出事的时候,他心中隱秘的得意。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背后的一切,竟然是史浩明做的。
    江晏双手把玩著手中的水杯,语调凉凉。
    “史叔,你应该庆幸,这件事你没有参与。”
    不然现在被带走的,就不止是史浩明了。
    说完这话,他看向坐在旁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江之远。
    “爷爷,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上楼了。”
    伸手扶住苏南月的胳膊,两人一起朝楼上走去。
    江之远坐在沙发上,看著江晏和苏南月上楼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史文博站在旁边,身子绷得紧紧的。
    想到被带走的史浩明,他求救地看向江之远。
    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厉害,“江叔……”
    事到如今,他只能寄希望於江之远。
    听见声音,江之远收回视线,看向旁边的史文博。
    “小史,你陪在我身边也二十六七年了吧!”
    史文博心神一屏。
    他赶紧点头,“马上二十七年了。”
    江之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小晏回家前,我就跟他说过,以后跟你当亲戚走,他答应了。”
    他看著史文博,眸光变得晦暗,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冷意。
    “他从来没有说过让我不要管你们的话,我也从来没想过因为他就跟你们划清关係。”
    “但是现在看来,这件事我做得大错特错。”
    是他太过自大。
    以为史浩明只是有些自大狂妄。
    却忘了他的小心眼。
    “小晏说得对,你应该庆幸他们没事。”
    不然,別说是陪了他二十多年,就算是他亲兄弟的孩子,他也不会放过。
    “浩明那边的事,我会让刘德才盯著。”
    他定定地看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的史文博。
    “冤有头债有主,他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行了,你回去吧!以后没事不用再过来了。”
    从史浩明迈出第一步开始,两家这么多年的恩情就断了。
    史文博一脸不敢置信,急忙开口,“江叔。”
    “刘德才。”江之远喊人。
    隨著他话音落下。
    刘德才从外面进来。
    “史副师长,请吧。”
    史文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去的。
    外面还在下雪。
    雪花落在肩头,他却感觉不到冷一样。
    刚回到家,安容就凑了上来,急忙开口,“怎么样?江叔怎么说的?浩明什么时候能回来?”
    史文博这一路上想了很多,从当初江战平夫妻出事,他看到江之远开始。
    一直到现在,他当上副师长。
    他原本很有可能在退休前当上师长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了。
    半天没等到他的回答,安容一脸焦急,“你说话啊!浩明从小没吃过什么苦,他怎么受得了。”
    “而且这件事如果真传出去了,他岂不是要被记过……”
    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史文博目眥欲裂的盯著她,咬牙怒骂,“你给我闭嘴,你还有脸说。”
    “要不是你一直纵容他,他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搭上江叔废了多大劲,可是现在全毁了。”
    愤怒之下,他抬手,一把挥开桌上的杯子。
    杯子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別说安容被嚇了一跳,就连房间里哄著史鈺的史浩明媳妇也被嚇了一跳。
    这边发生的事情,江之远並不知情。
    史文博离开后,他抬头,看向二楼楼梯口的方向。
    “小晏……”
    他开口唤他。
    江晏並不意外他会发现自己。
    抬腿从楼梯上下来。
    走到旁边沙发上坐下,神色有些冷淡。
    看他这样,江之远苦笑一声,“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偏袒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