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胜没有说话,站在孙婶旁边,听著孙婶输出,视线一直放在苏南月身上。
    等到孙婶说完后,他才施捨一般开口,“我知道你们为什么不同意,不就是嫌彩礼低吗,我给你们五十好吧!”
    视线放在苏南月身上,看著她瓷白精致的小脸,舔了舔唇瓣。
    “五十块可不少了。”
    孙婶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现在一个黄花大闺女彩礼也不一定有五十。”
    孙胜点头附和,“就是。”
    要不是苏南月长得確实好看,再加上想到她画画都能出版了,挣得肯定不少,他才不会掏这么多钱。
    掏了掏兜,从里面拿出一把零钱,数了半天,发现只有三十多块钱。
    他看向孙婶。
    “婶,你那里有钱没,给我点,我这会儿直接把彩礼给了,等会儿就去领证,领完证今天她就跟我回家了。”
    想到今天晚上就能抱著这么个漂亮媳妇睡觉,他整个人都有些兴奋。
    孙婶摸了摸自己的兜,只掏出几毛钱。
    孙胜皱眉,有些不高兴。
    苏南月看著这两人跟听不懂人话一样。
    她的耐心彻底耗尽。
    长呼一口气。
    一个家属院的又怎么了,她要再忍下去,她就是缩头乌龟了。
    想通之后,她朝著门口走去,拿过笤帚,朝著孙婶和孙胜两人身上劈头盖脸就砸了过去。
    “滚!”
    “从我家滚出去。”
    她的动作太突然,孙婶根本没有防备,身上挨了好几下。
    孙胜在旁边,反应过来后伸手就去抓苏南月手里的笤帚。
    苏世谦在旁边看著,见状伸出手拦住他。
    沉著脸冷声开口,“出去。”
    孙胜气不打一处来,朝著地上就啐了一口。
    “我呸,走就走。”
    他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苏南月。
    “你给我等著。”
    刘芸在旁边拦著要衝上去的大宝和小宝。
    苏南月冷笑,“行啊,我等著。”
    她看向抱头鼠窜的孙婶。
    將两人赶到门口后,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手里抱著笤帚。
    看向四周探出头看热闹的眾人。
    扬声道:“大家是不是都很好奇发生了什么啊!来,我给大家说说。”
    “刚才我跟我爸妈刚吃过晚饭,正说话呢,孙婶突然带著这个据说是她娘家侄子的男人来我家。”
    “说是要介绍给我,对方今年三十八,前面的老婆死了,留了两个闺女,一开口就说可以娶我,但是我不能带孩子。”
    “对了,他还说愿意给我二十彩礼。”
    她轻嗤一声,毫不掩饰自己话语中的鄙夷和不屑。
    “我跟我爸妈都拒绝了,他们跟听不懂人话一样,当场就要掏钱直接带我去领证。”
    “知道的说他们这是来相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来买人呢,强买强卖。”
    谭和平媳妇刘婶听见动静也从楼上下来了,听见这话,她呸了一声。
    “老孙,你乾的这叫人事嘛,人小苏才二十五岁,你这侄子,你不说,我还以为六十了呢,你也好意思介绍。”
    刘婶这一说,其他人也点头。
    可不是嘛。
    苏南月长得好看,如果不说,还以为刚二十呢。
    反观孙胜,皮肤黝黑,脸上沟壑纵深,说他五六十还真有人信。
    “老孙你这也太不地道了,这男人比老苏也小不了几岁,你怎么好意思介绍的。”
    孙婶站在旁边,她想走,但是被人围著,根本走不掉。
    听见大家的话,她涨得脸色通红。
    忍不住扬声反驳,“你们懂什么,男人大点会疼人。”
    “再说了,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搁以前就应该浸猪笼,我侄子愿意娶她,已经是她烧了高香了,她还不乐意了。”
    苏南月冷笑,“现在已经新社会了,你脑子里还是旧社会那一套,主席都说人人平等,婚姻自由。”
    “怎么,你是觉得你比主席还要权威吗?”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
    孙婶整个人都慌了,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苏南月挑眉,“你是没有直接说,但是你那话不就是这个意思?”
    不理会脸色难看愤怒的孙婶,她继续看向眾人。
    “刚才我拒绝后,孙胜还放话让我等著,大家也都知道,我爸妈平时工作比较忙,我一个人带著几个孩子。”
    “所以我在这里想麻烦一下大家,请大家做个见证。”
    她话语微微一顿,而后才继续道:“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事,那就是他干的。”
    她抬手,指向从刚才出来,看到眾人开始,就缩在孙婶身后的孙胜。
    孙胜一直躲得好好的,一听苏南月这话,他急了,“凭什么?”
    苏南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凭你刚才威胁了我啊!我平时一直在家照顾几个孩子,与人为善,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如果出事,那只能是你做的。”
    旁边其他看热闹的人也开口,“小苏,你放心,我们都给你作证。”
    孙胜也听到了这些话,他瞪眼,怒视著苏南月,“你给我闭嘴!谁知道你勾搭了多少男人。”
    他眼神变得恶毒,“这些人这么替你说话,该不会都是跟你睡过吧!”
    他视线扫过眾人,咧嘴开口,“这女人我之前就看到过她在外面跟別的男人勾三搭四。”
    “我也是想著为民除害,才让我姑来提亲。”
    “没想到她不识抬举,你们可要把自家男人看好了,別哪天被她勾搭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得意地看著苏南月。
    这招他百试不爽。
    他媳妇死了两年了,这两年里,他相亲了不知道多少次。
    要是女方说看不上他,他就这么攻击对方。
    每次都很成功,逼得对方无话可说,还被眾人指指点点。
    然而这次他要失望了。
    苏南月並没有急著否认,而是眼神讥讽地看著他。
    “你说我跟男人勾三搭四,什么时候?在哪里?那个男的什么样?高还是矮,胖还是瘦?”
    孙胜没想到她不按套路出牌。
    眼珠子一转,他开口,“就是前几天的事。”
    苏南月逼问,“具体是哪一天?”
    孙胜咬牙,胡乱说了一天。
    “五月五號下午,具体几点我忘了。”
    苏南月嗤笑一声。
    孙胜皱眉,“你笑什么?”
    苏南月看著他,“我笑你啊!大家都知道,五月五號我一直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