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咔嚓咔嚓……”萧瀟欢快的嚼著冬葵。
    萧砚大口嚼著麦饼,时不时喝一口豆叶羹,味道清淡,胜在爽口。
    “最近搞来的钱全都买修炼资源了,下次要给嫂嫂分点补贴家用,家里好久没吃肉了。”
    萧瀟举起小手,“萧瀟要吃兔兔!”
    萧砚摸了摸萧瀟的小脑袋,“好,等金鳞会把赵四抢我的钱还上,就给萧瀟买兔兔吃。”
    叶三娘小口咬著麦饼,时不时眼神古怪的看萧砚一眼。
    萧砚忍不住问道,“嫂嫂为何如此看我?”
    “小郎……你当真打死了赵四?”嫂嫂紧张兮兮的问道。
    萧砚坦然道,“我是捕快啊,兄长不也打死过江洋大盗吗,是赵四自己死活不让路嘛。”
    “哦……”叶三娘想了一晚上,既然萧砚正常上下值,那就说明摊不上人命官司。
    “咦……赵四什么时候抢你钱了,抢了多少?”
    萧砚懒懒的说道,“我都记不清了,反正麻泥鰍会自己找人算清楚的。”
    小郎上值才几天,就震服了那帮泼皮无赖……叶三娘突然噎了一下。
    他隱隱觉得,小郎不是遭了天谴,他是遭了神助啊,越来越神了。
    叶三娘领著萧瀟,將萧砚送出小院门口,看著萧砚走过拐角才回头进门。
    她一回头就看到隔壁狗蛋娘,正站在小院门口伸懒腰,还发出了舒坦的呻吟声。
    “哎呀,这几天睡的真好,三娘你家烧的什么香火啊,香死我了……”
    叶三娘后槽牙直痒痒,五百文一支的青檀香啊,不知道被这贱人闻去了多少。
    萧砚坚持要在堂屋观想,香火必然要飘到隔壁去,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疼……不对,现在人家自己挣钱买香火。
    “偷香火的贼,还挺得意!”
    “你家自己飘过来的,你以为老娘乐意闻啊!”
    叶三娘瞪著狗蛋娘,两个女人又对翻了个白眼,然后扭著屁股各自进了小院。
    隔壁小院中,传来了狗蛋娘踮著脚送进来的嘲讽。
    “我就闻,我就闻,这么好的香火,闻了还不给钱,你说气不气人!”
    叶三娘咬牙切齿,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思考著对策。
    不能让这贱人再白嫖香火了!
    县衙。
    萧砚来到校场,发现捕快们在看贴在墙上的告示,是五张海捕文书。
    萧砚走到跟前,听到了捕快们激烈的议论声。
    “是五个和尚,大乘教的妖僧!”
    “哎呦,怎么还有一个杂胡!”
    “一戒比丘什么意思啊?”
    “就是相当於练肉境武夫的武僧!”
    ……
    萧砚看到,五张海捕文书上,是五个顶著香疤的光头,竟然是五个和尚。
    法號分別是:无厌、无生、无垢、无色、无难。
    法號无生的和尚眼窝深陷,大鼻子隆起,鬍鬚茂密,儼然是个北境羯人。
    这个时候,今日值守的陈捕头来到了眾人面前,开始今天的训话。
    “你们都看到了,根据郡城和临县转交的情报,大乘极乐教的五个妖僧,已经潜入了本县。”
    “这五个人中,无厌、无生、无垢最为危险,都有练肉初期的修为,而且功法诡异,十分难缠。”
    “另外两个没有入品,但是也不能轻视,他们身上可能有狂药,服用之后也有练肉初期的修为!”
    “这五个是骨干,还有大批信徒也潜入本县,大乘教是最疯狂的邪教,连胡人也將他们认定为邪教,非常凶残暴虐……”
    这些人现在还没有露过面,根本不知道在哪里,巡逻的队伍隨时可能遇到。
    最麻烦的是,县兵剿匪损失惨重,能出两百个县兵协助巡逻,比捕快还少一百人。
    但是县兵整体实力比捕快强一些,和桑猛一样练皮巔峰的高手,县衙只有三个,但是县兵中有十个,因为剿匪损失和失踪未归的,就有四五个。
    陈捕头接著说道,“危险也是机会,如果有人能抓捕或者斩杀其中一人,赏一万钱,记三等功勋一次!”
    “从今天开始,各个巡逻小队遇到这五人隨时用响箭示警,千万不要慌张逃命,十人组队完全有可能逼退对方!”
    整个县衙颇有一种如临大敌的危机感,出门巡逻的捕快队伍,脸上都没了往日的嬉笑。
    萧砚发现,牌头张狗子脸上还是带著憨笑,似乎毫不在意这种危机。
    內衙,督邮厅堂。
    捕头桑猛迈著四方步,挺直了腰杆来到门口。
    他站定之后,在进门的一瞬间腰杆立马弯了下来,脸上的威严换上了諂媚的笑容。
    孟谨之是孟县丞独子,临海孟氏在平湖县城的主支嫡子,人称孟三郎。
    同为县吏的贼曹孟谨行,不过是个旁支,在孟三郎面前也得点头哈腰。
    桑猛恭恭敬敬的进门,“三郎君,您找我?”
    孟三郎眉清目秀,一副贵公子模样,“桑猛啊,我昨日去见了诸葛娘子。”
    桑猛立刻拱手恭喜,“恭喜三郎君,终於得偿所愿。”
    “嗐,没见著人,还隔著屏风,一共也没说几句话。”孟谨之听起来並不开心。
    桑猛连忙说道,“一回生,二回熟,以郎君的名士风度,想必诸葛娘子一定难以忘怀。”
    听到这句话,孟谨之颇为受用,“那是自然,不过这次她找我说和一件事,与你有关。”
    “和我有关?”桑猛呆住了。
    孟谨之接著说道,“你是否曾经想趁机霸占叶三娘,和萧砚有过节?”
    “没有的事!”桑猛矢口否认,“当初萧砚入狱,萧家马上绝户,我曾经想让叶三娘母女转入孟氏为奴,这是帮她啊!”
    孟谨之摆了摆手,“紧张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若是萧砚死在牢里,叶三娘母女能来孟氏为奴,那是她的福分。”
    “现在这事儿诸葛娘子开口了,那么你和萧砚的过节就此揭过吧,你也別想著再动萧砚。”
    “这……职下从未想过要对萧砚怎么样啊。”桑猛露出了无辜的表情。
    “没有最好,以后也不要有了。”孟三郎悵然若失的说道。
    桑猛连连称是,“三郎君,摘星楼为何要说和这件事?”
    “因为萧砚的武道天赋被摘星楼看中了,摘星楼要培养庇护他。”
    “什么!”桑猛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
    “萧砚是武道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