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我孟氏也有马前卒!(3/4)
    內城街道。
    萧砚穿著差服走在街道上,不时有人向他问好。
    这些人不一定认识萧砚,但是都认识他方帽上的貂毛,还有腰间的铜牌。
    “萧班头,您不在这三天,县衙可是天翻地覆啊!”
    我的修为也是天翻地覆————萧砚点了点头,“说说看。”
    侯进压低了声音,將最近的情况讲了出来。
    “陈捕头中毒严重,无法上值,谭承平暂摄捕头之位————
    过去三天,捕快內部人员剧烈变动。
    因为资歷和功劳摆在那里,虽然谭承平也出身孟氏,县令还是让他暂摄捕头的位置。
    算上张虎、李耀祖,加上蛊玄舟杀死的张龙、吕岩峰两个班头,县衙损失了四个班头。
    萧砚补了一个缺,谭承平又空出来一个,还有四个缺,於是有四个牌头按资歷提了上来。
    在明面上,三个捕头中有两个孟氏出身,十个班头中孟氏还是有五个。
    听完之后,萧砚感慨道:“侯哥,在平湖县城,孟氏就是一座大山。”
    孟氏总部在临海郡,萧砚的文气在临海郡,在平湖县的只是孟氏的一个分支。
    萧砚虽然当上了班头,在县城也算中层人士,但是在孟氏面前仍然不值一提。
    他交手的张氏兄弟、李耀祖之流,都是孟氏的外围势力。
    任重而道远啊!
    侯进说道:“可不是吗,人家孟氏放言,要永镇临海,家传万世。”
    “狗屁!世上岂有万年之世家!”萧砚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但是,他心里很明白,重开天地,灵气復甦,世家垄断知识,掠夺文气,“万年世家”很可能在这一代形成。
    侯进嘆了口气,“说起来,今年真是多事之秋啊,县衙的殉职人数,已然达到了去年的三倍!连班头都死了四个!”
    萧砚挑了挑眉,难道是因为我今年觉醒了宿慧吗?
    当然不是!
    虽然殉职的四个班头中,有三个都是我干掉的。
    显然是天灾作祟————萧砚指了指天空,“今年星祸特別多,这是不祥之兆,公门出大案,正常!”
    侯进恍然大悟,“还真是!悲母往生道也说,今年要出大事!”
    十个班头中孟氏竟然有五个,还是半壁江山,萧砚不由问道;“新提任的四个班头,都是什么情况,你跟我说说。”
    侯进作为萧班头的死党,自然早就打听清楚了,於是將四个人的情况详细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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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三位班头都是靠著资歷熬上来的,有一位名叫徐江的是个刺头,这让萧砚很感兴趣。
    侯进说道:“徐江在家排行老二,刚刚三十岁,他的兄长徐峰三十六岁。”
    “但是,徐江是练皮初期,这次升了班头。徐峰才练肉初期,刚刚升的牌头“”
    萧砚不禁笑道:“哎呦,倒反天罡了!”
    侯进笑了笑道:“徐江是老二,但是修为和职务都比兄长徐峰高,人称拼命二郎!”
    这名字听起来就有故事啊————萧砚笑道:“说说这个徐二郎。”
    侯进继续说道:“徐家兄弟、谭捕头他们这一伙人和桑氏兄弟、张氏兄弟不同,他们都是世代部曲。”
    桑杰是孟氏部曲都头,第一高手,但桑家一直是种田的佃户,在他们兄弟俩这一代突然崛起的。
    谭承平、徐江这些人,世代都是孟家私兵,代代习武,习气会剽悍一些,就像李耀祖靴子里就藏著利刃。
    “萧班头,老大徐峰酒色財气都沾,而且为人霸道,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做。”
    “但这老二徐江,资质不错,被孟氏大供奉巴良辰看中,收为弟子。平日只好打熬体魄,日日练武不戳,不沾酒色,只奔前程。
    听起来很自律,很励志啊————萧砚神色凝重起来了,“侯哥,这样的人,不太好对付。”
    侯进面露难色,“可不是吗,他一心都在前程上,所以作风狠辣,有一次剿匪,他一人独斩五名同阶悍匪!”
    “还有一次,追著一个悍匪三天三夜,硬是追到海上,將悍匪擒了回来。”
    “所以,这小子在孟氏部曲中,混了个“断头刀”的恶名。”
    “孟氏大供奉巴良辰有七个弟子,號称孟氏七杀刀”,徐江是最小的弟子。”
    “但是,他上司的上司,班头吕岩峰是胡氏出身,知道徐江这人剽悍,所以一直死死压著他。”
    “儘管这样,三年前他的上司单弘毅牌头死於剿匪,他的功劳修为都无人可比,才晋阶的牌头。”
    “吕岩峰?”萧砚当然知道,这人就是被蛊玄舟杀死的那个班头。
    “听起来,拼命二郎倒是跟我同命,作为一个小小捕快,却被班头压制。”
    侯进点了点头,道:“这人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当了牌头之后,跟上司吕岩峰公开吵过好几次,有几次差点动手。”
    萧砚嘖嘖嘆道:“好好好,这下又有对手了,不寂寞了。”
    侯进也是暗暗捏了把汗,两个刺头对上了,估计是孟氏刻意为之。
    县衙。
    原来陈放捕头的厅堂,谭承平正站在镜子前。
    他穿著崭新板正的帛布差服,脚蹬红沿皂布靴,腰间掛上了县衙配发的中品凡兵佩刀。
    款式和班头显著不同的方帽,展示著他的地位终於发生了一次跃迁。
    作为孟氏部曲的子弟,他本来早有机会当上捕头的。
    但是桑猛这个后起之秀插了队,谁要人家是桑杰都头的亲兄弟呢。
    桑杰都头深得县丞公和孟三郎的信任,在平湖孟氏中两人之下,万人之上。
    桑杰作为世代种田的佃户子弟,突然神秘崛起,压住了一眾部曲子弟,登顶孟氏部曲第一高手。
    但是,谁也想不到,陈放竟然重伤,必须臥床休养。
    一个捕头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谭捕头果然是名捕风范!”
    “用不了多久,这“暂摄”二字,就可以拿掉了。”
    “班头中没人能和您相提並论,这是迟早的事情!”
    三个班头坐在谭承平的厅堂中,对谭承平的仪態风度大加讚扬。
    除了老友余良之外,还有两个年轻一点的班头,汪云、徐江,都是孟氏部曲的子弟。
    另一边,和桑猛交好的班头,在张家兄弟死后只剩两个人了。
    这么说起来,同为孟氏出身,谭承平虽然暂摄,但是势力反而更大一些。
    当然了,无论是谭承平还是桑猛,都是唯孟承祜父子马首是瞻。
    谭承平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正色说道:“衙门的事情要办,东家的事情也很重要。”
    “你们给我盯紧了萧砚,把他做的所有事情都记下来。”
    “我觉著用不了多久,东家还是要对付他,谁要他是县尊的马前卒呢。”
    余良探身说道:“谭捕头,县丞公似乎对诸葛氏颇为忌惮。”
    谭承平道:“当然了,人家是御赐四品世族。”
    “县丞公去祖宅稟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
    “就算孟氏忌惮诸葛氏,我们不要萧砚的命就是了,压制、赶走、革职,不行吗?”
    “都机灵点,看紧点,別等著县丞公要行动了,咱们什么都没准备。”
    三位班头恍然大悟,无论孟氏对诸葛氏態度如何,萧砚都是要对付的。
    “断头刀”徐江突然站起身来,他身高七尺有余,身形虬结壮实,胸脯横阔,一看就是多年打熬体魄所致。
    小麦色皮肤,相貌硬朗,威风凛凛,一双眸子寒光四射,一股子年轻人的锐气。
    他眉头紧皱,努力压抑著愤怒,慨然说道:“谭捕头,卑职认为,盯著萧砚当然是应该的,因为他萧砚是县君的马前卒。”
    “但我孟氏部曲数百,难道就没有一个衝锋陷阵的马前卒吗?”
    “任由萧砚这个小小役户,在县衙张牙舞爪,整天踩孟公父子的脸皮!”
    “卑职认为,主辱臣死,我等应该先下手为强!”
    这话一出,厅堂中沉寂的氛围,顿时一振。
    好小子,就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谭承平眸中一亮,將目光转向了这个三十岁的新任班头。
    三十岁做班头,属於相当年轻的中层了。
    当然,是在萧砚出现之前。
    徐江作风狠辣,不服管教,屡次和胡氏出身的上司吕岩峰对著干,是出了名的刺头。
    和余良、汪云相比,这人明显锋芒毕露,衝劲更足。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了————不过本捕知道你的脾性,你就说说看。”
    徐江朗声说道:“无论东家上层如何决定,咱们身在县衙的,就必须维护东家在县衙的权势。”
    “萧砚此贼如此为县君————”
    “声音小点。”余良赶紧起身,按住徐江,然后紧张的来到门口,四处张望了一番。
    这小子还真是顾头不顾腚,在县衙说话一点都不顾及隔墙有耳。
    嘖,真不讲究。
    徐江瞪了瞪眼,冷声说道:“一大把年纪了,却如此胆小如鼠!”
    “难怪被萧砚一个十八岁小儿打的抬不起头来!”
    余良翻了个白眼,没理会这个晚辈的挑衅。
    显然的,此时谭捕头需要一个刺头。
    徐江接著说道:“萧砚为县尊衝锋,一定要和我们孟氏衝突,所以无论东家和诸葛氏是联盟还是对抗,萧砚都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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