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萧班头生擒女法王(1/3)
    听到声音之后,萧砚连跨几个墙头,来到一个小巷子上方。
    目之所及,李姝左臂渗血,正在和一个面白无须的高手交手,已经显出颓势了。
    白面男子脚下步法诡异,修为不见得比李姝高明,屡屡攻其不备,让李姝很难招架。
    十几丈外,贺奔全身散发出古铜光芒,铜皮已经全力爆发,铜皮下青筋凸起,练筋巔峰修为展露无遗。
    和他交手的黑袍大汉眉骨高凸,面色蜡黄,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一双三角眼深深嵌入眼窝中,额头刺著红色莲花印记。
    莲花標记,悲母往生道的护道法王!
    这人招式沉稳狠辣,拳头砸在贺奔铜皮上,会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
    萧砚没有听到臟腑呼啸,说明这法王是练骨境高手,对贺奔是碾压之势。
    李姝刚刚尖叫,是因为贺奔的左臂上铜皮竟然被砸开,胸口也有裂开的痕跡,鲜血长流!
    如果不是天生铜皮,贺奔早就被对方击杀了!
    往生道的法王,敢伤摘星楼看中的人!
    黑袍大汉狞笑说道:“別人怕摘星楼,悲母庇护,本法王可不怕!”
    贺奔等人再往外十几丈,丰腴女法王莲煞目光阴冷的注视著战场,武夫的肉搏战,她还插不上手。
    阴无咎的修为竟然在练筋巔峰,还是个法武双修的,这倒是让人意外。
    萧砚瞬间理清形势,今夜想抓住阴无咎,只怕是难了。
    他立刻缩回头,从另一个巷子窜出,然后翻越高墙,来到莲煞法王斜上方墙头。
    “什么人!”
    女法王神识敏锐,发现墙头有人,她侧自望去的时候,就看到萧砚从天而降,已经朝自己扑了过来。
    “呀!”
    莲煞法王一声惨叫,被萧砚以九流十三式锁住后颈,左手顶住后腰眼。
    女法王吃痛,下意识张开双臂,却被萧砚拧住手腕按在背后。
    萧砚將女法王稳稳按住,指腹压住她的侧颈动脉,疼的女法王丰腴的身子颤抖不止。
    “啊!小郎君,有好好说嘛!!”莲煞法王娇声哀嚎起来。
    黑袍大汉和阴无咎顿时一惊,立刻停止了打斗,看起来莲煞法王的地位很高,对方很顾忌。
    萧砚目光扫过眾人,沉声喝道:“都住手,不然我送这贱人往生!”
    “呀!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啊!”女法王颤巍巍的表示抗议。
    黑袍大汉和阴无咎对视了一眼,都和各自对手拉开了距离,贺奔跟跟蹌蹌后退,颓然坐倒在墙角下。
    “师兄!”李姝立刻上前,却被黑袍大汉一把挡住,眼看著贺奔被黑袍法王挟持。
    李姝身后阴无咎手爪袭来,她矮身躲过,三两步跨到萧砚身后。
    黑袍大汉抓住贺奔,冷冷的说道:“放了莲煞法王,不然我杀了个铜皮!”
    “你若杀了贺奔,我就拉著这贱人陪葬。”萧砚说著话,食指刺入莲煞法王脖颈半寸,鲜血汩汩流出。
    “小郎君,你好心狠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善目那个笨蛋不会说话,你和我说,我说了算的!”
    眼窝深陷的三角眼,看不来一丝善意的法王,原来就是善目法王,名字真是反著起的。
    悲母往生道五大法王:莲煞、慈眉、皓首、善目、明心。
    善目法王和阴无咎两人都沉默了,显然莲煞是头目,不敢有失。
    萧砚说道:“把贺奔和阴无咎交出来,我就放了你。”
    莲煞法王被萧砚按住,头朝地面,狼狈不堪,“小郎君,这怎么行,只能一换一。”
    “我们和阴无咎没有交情,他献给本教一门功法,我们答应救他一次,仅此而已啊。”
    阴无咎是人之道弃徒,和往生道的確不熟,难当是他和莲煞法王神交双修,就算是献上了功法。
    但是,阴无咎和善目法王,显然要对贺奔和李姝下死手,这就说不太通了。
    萧砚知道莲煞法王鬼的很,果然这话一出,阴无咎脸上就露出邪魅笑容。
    “嘿嘿嘿!多谢往生道的救助,爷爷走了!”
    阴无咎说完话,脚下轻轻点地,竟然真的要开溜。
    善目法王大怒道:“阴无咎,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留下!”
    他一只手捏著贺奔后颈,另一只手抓向阴无咎,但是对方脚步油滑。
    阴无咎原地晃了几下,身形骤然滑出丈余,宛如游龙穿巷,带起一串残影。
    好厉害的身法!
    看善目法王的神色,似乎真的被阴无咎的背叛气的不轻,真的抓不住阴无咎o
    练骨境抓不住练筋境,那阴无咎的身法也太强了,不愧是淫贼。
    莲煞法王尖叫道:“阴无咎,你这奸诈小人,老娘迟早要將你千刀万剐!”
    这女人太复杂,她的话萧砚一点都不信。
    阴无咎跑了,萧砚怒了。
    “莲煞你这贱人,你放走了老子的二等功!”
    萧砚连续三脚,踹在莲煞法王的丰腴臀肉上,短促沉实的声音,在巷子里盪开回音。
    嘭!嘭!嘭!
    莲煞被萧砚踹一脚,就往前一个趔趄,然后被萧砚拧住双手拉回来,一脚接一脚的踹。
    莲煞法王吃痛,不禁哀求起来。
    “哎呦!別踢了,小郎君,你眉清目秀的,怎么如此粗暴啊!”
    “阴无咎卑鄙无耻丟下我们逃跑,我们和他只有功法上的交易人情,我和他不熟啊!”
    善目法王和贺奔两个老实人,看著萧砚踹莲煞法王,被震的一愣一愣的。
    萧砚敢断定,莲煞法王和阴无咎之间,绝对有猫腻。
    “李姝,先她搜身!”
    “好嘞!”李姝应了一声,来到莲煞身前,从她身上搜出不少瓶瓶罐罐,还有一本功法。
    善目法王急了,“你这小捕快,太放肆了,本法王也要搜!”
    结果他搜了半天,贺奔身上就八个铜钱,其他什么都没有!
    “你这穷鬼,好歹装个几百钱啊,装八个钱也敢上街!”
    贺奔闷声说道:“月钱都寄回村里了,平日吃喝都在武馆,资源有师父和摘星楼提供,我带钱干什么,留著被你抢啊!”
    善目法王看著女法王被搜走的瓶瓶罐罐,再看著自己手里八个铜钱,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他娘的,真是晦气!”
    见阴无咎逃的无影无踪,莲煞法王骂道:“善目你个蠢材,还不把人放了,咱们在神霄道手中救下阴无咎,已然和那淫贼两清了。”
    善目法王愣了一下,然后真將贺奔给放了。
    贺奔跟跟蹌蹌走过来,李姝连忙扶住,扯开他的前领,铜皮裂开一个大口子。
    李姝不禁怒道:“还说你们和阴无咎不熟,你们对我和师兄都下死手了!”
    月光下,善目法王的脸色一点都不善。
    “我们答应救阴无咎一命,这小子死追阴无咎不放手,不是自己找死吗!”
    贺奔脸色苍白,却坚持说道:“你们一上来就下死手,也没说其他的话。”
    萧砚暗道,果然有问题,只不过现在没有证据。
    莲煞法王低著头,被萧砚死死按住,挣扎著说道:“善目,你滚回往生殿去“”
    “我们和阴无咎已经两清,萧班头是捕快,不会伤害我这无辜之人的。”
    “啊?”善目法王没反应过来。
    “老娘叫你滚啊!”莲煞对著地面吼道。
    “好吧。”善目法王转身,跃上高墙逃离。
    “小郎君,以后阴无咎的死活再和我们无关,你就放了我吧。”莲煞法王道。
    “做梦去吧,你放走淫贼妖人,去大牢里交代吧。”萧砚押著莲煞法王,李姝背起贺奔,往閔宅赶去。
    閔宅。
    堂屋中,贺鏞和朱凌之正在等待,四人回来之后,李姝讲完事情经过,贺鏞粗眉跳了好几次。
    “萧班头,你又救了我两个弟子啊,要不是你,他们今夜恐怕难以倖免了!
    ”
    本来要还萧砚人情的贺铺,却又欠下了两个天大的人情。
    李姝和贺奔两人,都是有伤在身,连忙找人包扎伤口。
    萧砚道:“贺馆主客气了,只可惜还是棋差一著,让往生道放走了阴无咎。
    “”
    这时候,朱凌之闷声道:“莲煞这贱人绝对在撒谎,你们要好好审问她!”
    萧砚看了朱凌之一眼,对方面色如常,但是眸光中带著深深的疲倦和惊恐。
    “朱郎君放心,我会將她押回县衙大牢,让她老实交代的。”
    李姝將莲煞法王的瓶瓶罐罐和功法,都给了萧砚,萧砚將其中的化妆品还给李姝。
    “李姝,这些东西给你,我用不上。”
    李姝接过七八个瓶瓶罐罐,又想到她和贺奔差点丧命,都是因为朱凌之无能,於是將化妆品一股脑扔到朱凌之怀里。
    她柳眉倒竖起,指著朱郎君道:“六品世族的朱郎君,你不是喜欢敷粉薰香吗,这些都给你!”
    “你牛皮吹得叮噹响,在武馆嫌这嫌那,一人每天花几十个弟子的钱,结果就这?!”
    “你差点把人害死!你要是没那么大把握,可以早点说清楚,我们可以请更多的帮手!”
    朱凌之麵皮涨红,浑身颤抖,道:“我也差点魂飞魄散,谁知道阴无咎勾结了往生道,要我说那女法王应该处死!”
    两人呛呛的时候,萧砚继续翻看女法王的其他东西,一本珍奇功法《莲煞归元经》,是八品服气境功法。
    但是这功法能不能修炼,还需要让诸葛小娘看看,两人一起参详一下。
    莲煞法王跟个妖精一样风骚,说不定和功法有关係,萧砚可不敢乱练。
    还有十颗聚气莲子,据莲煞交代是辅助八品服气境修炼的。
    这个萧砚可以留著,过几天就能用上了。
    还有一张黑莲法王令牌,三片金叶子,一片一万钱,让萧砚的积蓄凑齐了四十万钱。
    没多久,萧砚派去通知县衙的护院,就带著衙门的人来了。
    今夜是桑猛职夜,他带著一个牌的职夜捕快来到了閔宅。
    贺鏞让两个弟子暂时留在閔宅养伤,他坚持亲自押运莲煞法王回县衙。
    捕快们带著一辆囚车,上面贴著黑色的符纸,莲煞法王看到之后脸色骤变。
    “桑捕头、萧班头,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我又不是阴无咎!”
    这囚车是专门囚禁邪道妖人的,上面符纸可以防止神魂出窍,本来是给阴无咎准备的。
    萧砚將莲煞法王推进了囚车,道:“就是你放走了阴无咎,老实在里面呆著吧。”
    莲煞法王可怜巴巴的坐在囚车里抹眼泪,好像真有多委屈似的。
    车队开动,桑猛和贺鏞走在最前面,萧砚跟著囚车问道:“莲煞,阴无咎到底在哪里?”
    莲煞流著眼泪说道:“萧班头,人家说的都是实话!”
    “我帮你抓阴无咎的时候,被他强迫玷污,本教教主出面將阴无咎擒住。”
    “但是阴无咎献出了从神霄道抢来的《紫霄合神术》,教主就把他放了,还答应在平湖县內保他一命。”
    萧砚觉得这个谎言漏洞太大了,献出的功法,难道不是换得阴无咎不被惩罚吗。
    “他献出功法,还换得你们往生道保他一命,那你不是白被他神交了!”
    莲煞法王一阵嚶嚶嚶,“可不是嘛,教主欺负人————”
    萧砚没心思问了,因为他的目標是阴无咎,不是別人。
    阴无咎不但是一项二等功勋,他的身法也是相当厉害,连练骨境的善目法王都追不上,应该是一门难得的珍奇级身法。
    还有他偷到的《紫霄合神术》也是一绝,要是用在正途上,也能壮大神魂的。
    就算莲煞法王知道阴无咎的踪跡,以对方的狡猾,估计早就换窝了。
    而且经过这两次抓捕,阴无咎会不会逃离平湖县城,也不得而知。
    但是反过来想,莲煞和朱凌之都栽了,阴无咎在平湖县就更肆无忌惮了!
    对於莲煞和阴无咎之间真正的阴谋,或者利益交换內幕,萧砚倒是兴趣不大。
    知道了又怎么样,又没有功劳,和萧砚无关。
    萧砚的目標非常明確。
    一是修炼,提升实力。
    二是立功,谋求升职。
    將莲煞法王锁进贴著符纸的牢房中,萧砚也懒得再管她了。
    人已经抓进来了,抓不到阴无咎,她就別想出去。
    “小郎君,你不管我了吗?”
    “你刚刚踹的我好疼啊!”
    “我邀请你加入往生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啊?”
    “小郎君,你別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