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儷適时的正向反馈,仿佛在鼓励著张瑜。
    他神色专注,调整按摩位置,手指沿腿部经络向上移动,力道时重时轻,偶尔在膝弯后侧的区域短暂打著圈儿按压。
    薛儷感到肌肉微微发紧,下意识屈了屈腿,差点踢到张瑜。
    张瑜轻声道:“別乱动,保持放鬆。”
    薛儷笑著躲闪道:“別碰腿弯那儿,我怕痒痒。”
    “这不是挠痒痒,是按摩推拿!”
    张瑜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可恶,竟然笑话我不专业,必须给你上点强度了!
    说完,张瑜快速搓热手心,温热的掌心覆盖小腿,贴著皙白的肌肤滑过,轻轻地揉捏比目鱼肌和腓肠肌的线条。
    这是偏向“韩式松骨”的推按手法。
    “力度刚刚好……”
    薛儷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张瑜的手法更加沉稳,富有章法。
    韩式手法练习得差不多了,张瑜又悄悄切换成港式推拿。
    薛儷瞬间感觉整条右腿传来渗透且有节奏的力道。
    这次不再拘泥於特定穴位,而是更广泛地作用於她整条小腿的肌肉群,带来更深层的放鬆感,促进著血液循环。
    张瑜注视著她皮肤下若隱若现的血管,感受著她身体传递过来的温热,以及指下那份细腻光滑的触感。
    右腿推拿结束,薛儷身上冒出一层细汗,空气中更是瀰漫开淡淡的清香。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但气氛却与刚才有所不同。
    有种微妙的,略带点曖昧的东西,在两人心底慢慢发酵。
    薛儷此刻浑身懒洋洋的,提不起丝毫的气力,只好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有点旖旎的气氛。
    “你这手法到底给谁学的?还……怪专业的呢!”
    她没好意思说“舒服”,但语气里的认可是藏不住的。
    “无师自通你信不信?”张瑜隨口跑火车。
    听出他在调侃,薛儷忍不住扭头瞪了他一眼,嗔道:“骗人!”
    张瑜嘿嘿一笑,手下力道依旧平稳,“大学时勤工俭学练出来的。”
    “真的?”
    “要不然怎么这么专业啊,舒坦吧?”
    “嗯,”薛儷眯起桃花眼,似乎相信了这套说辞,“被你这么一按,右脚踝舒服多了。”
    “真的假的?”张瑜笑道。
    “当然是真的!”薛儷说著,侧了侧身子,摆了个更舒展的姿势,“来,换另外一条腿吧。”
    张瑜看了眼时间,语气略带遗憾道:“薛女士,不好意思,到钟了,要不要加个钟?”
    “討厌啊!”薛儷撑起身子,作势要打他。
    张瑜却嬉皮笑脸,搓著手说:“没办法,我可怜啊,好赌的爸,生病的妈……”
    薛儷抬手打断他“施法”,一脸嫌弃道:“你从哪儿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加钟,加钟行了吧!”
    “嘿嘿,谢谢薛女士!”
    张瑜擼起袖子继续“为贵宾服务”。
    “德性!”薛儷白了他一眼,又趴在床上,享受著专业级別的按摩。
    时间悄然流逝,两条小腿都按摩结束了。
    就在张瑜探著爪子,尝试著更进一步,向上探索的时候,薛儷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你的电话。”张瑜提醒道。
    “谁啊,偏偏这时候打来!”薛儷不满地嘟囔。
    张瑜的手刚离开她的小腿,让她心里莫名一阵空落落的。
    张瑜起身帮她拿手机,顺便扫了一眼屏幕说:“一个陌生號码。”
    薛儷接过手机,眉头微皱,摁下了接听键。
    “餵您好,哪位?”
    语气冰冷,拒人千里之外。
    “薛书记您好,我是王海波,不知道您还记得吗?”
    “王海波……哦,记得记得!”薛儷说完下意识看了张瑜一眼。
    上次听到王海波的名字,还是范婭彤讲张瑜向他敬了三杯诛心酒,让他破防离职的事。
    不同於薛儷的淡定,张瑜一听是王海波,立马凑过来“旁听”。
    两人同趴在床上,头挨著头,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
    只听电话那头的王海波乾笑两声。
    “听说薛书记升官了,恭喜恭喜。”
    “谢谢。”
    薛儷客气地回应,眉头越皱越紧,猜不透他来电的目的,於是问道:“王总工最近在哪家高就?”
    “我……哈哈,我不混工程圈了,现在是无业游民,正在跑滴滴呢。”王海波自嘲道。
    薛儷说:“以你的资歷和能力,离开工程界,去跑滴滴有点可惜了。”
    “不可惜,一点都不可惜,做了这么多年工程,牺牲了太多,没意思,呵呵。”
    王海波嘆了一口气,忽然话锋一转,“薛书记,我听说张瑜在您项目上是吧?”
    张瑜脑袋一歪,直接贴到薛儷脸前,嚇得她轻呼一声:“嘿!”
    “呃,薛书记,你怎么了?”王海波在电话那头问。
    薛儷脸红地瞪了张瑜一眼,那意思,你嚇到我了!
    “没什么,呵呵,家里的小狗不听话,跑床上来捣乱呢!”
    “你才是小狗呢!”张瑜无声抗议,张牙舞爪。
    薛儷咯咯笑起来,挥手赶他:“小章鱼,一边玩去,別耽误妈妈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王海波一脸困惑:薛书记以前在工地上看见狗都绕著走,怎么突然养起宠物狗了?
    还给狗起个“小章鱼”这么奇葩的名字?
    正疑惑间,薛儷的声音重新传来:“对的,张瑜確实在这边的项目上,您找他有事儿?”
    王海波忙说:“是,找他有点儿私事,结果联繫方式找不到了,正好在朋友圈刷到了关於您和张瑜的消息,这才冒昧打扰您,方便的话,能不能提供一下他的电话或者微信。”
    “哦~~”薛儷拖长声音,望向张瑜,见他点头同意,才说道:“好的,稍等,我把他的联繫方式都发给你。”
    “好嘞,谢谢薛书记了。”王海波感激道。
    “別客气,拜拜。”
    掛掉电话后,薛儷盯著张瑜,满脸疑惑。
    “无缘无故地,王海波怎么想起你了?”
    张瑜眨眨眼,一脸无辜道:“我也纳闷呢。”
    其实这货心里清楚的很,王海波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利索后,对未来迷茫了!
    作为第一个被系统识別可以绑定的“追隨者”的人,今天总算主动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