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约在新荣记,古色古香的包厢內。
    夏枝枝今天穿了件灰紫色对襟上衣,下面搭配改良版马面裙,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古风美人。
    她和容祈年先到。
    確定好了菜单,彭妄才姍姍来迟。
    夜场小王子今天穿得也很青春男大,他戴著一顶深蓝色冷帽,露出微卷的刘海。
    白衬衣外面叠穿卡通图案毛衫,外面搭配一件棒球服,下身搭配同色系的阔腿裤。
    完全是青春学长。
    彭妄转著手中的布加迪跑车的车钥匙,低调炫富般走了进来。
    “哥,小嫂子,我没来晚吧。”
    包厢很大,圆形餐桌至少能容纳十二个人用餐。
    彭妄打完招呼,就在容祈年旁边的空位坐下。
    容祈年今天一身黑色羊毛西服套装搭配天鹅绒高领內搭,优雅矜贵。
    他执壶给彭妄倒茶,“没来晚,你小嫂子的闺蜜还没到。”
    彭妄脑子嗡了一声,失手把容祈年推过去的茶杯给打倒了。
    水泼了他一身,他赶紧站起来,接过容祈年递来的纸巾,擦著身上的茶水。
    容祈年看他冒冒失失的,问道:“烫著没有?”
    彭妄现在哪里还管得了烫不烫,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夏枝枝。
    “小嫂子,你哪个闺蜜啊?”
    夏枝枝还记得彭妄之前对苏禧有点那方面的意思。
    她说:“你上次在灵曦珠宝楼下见过的,我闺蜜苏禧。”
    彭妄心虚,哈哈笑了两声,“原来是她啊。”
    靠!
    幸好他比苏禧早到,要不然他已经猝不及防地掉马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彭妄的表情跟打了鸡血一样,“那可真是太意外了。”
    “不行!我得去洗手间整理一下,不能这么失礼地见小嫂子的闺蜜。”
    说完,他慌得连车钥匙都没拿,疾步朝包厢门口走去。
    结果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熟悉的清脆声响。
    噠噠噠!
    像催命符似的。
    完了!
    彭妄脸色一白,赶紧转身往回走,“我刚想起来,包厢里也有洗手间。”
    说完,他就赶紧推开洗手间门钻了进去。
    洗手间门合上的那一剎那,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禧踩著小皮靴走进来,“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夏枝枝站起来,帮她拉开椅子,笑著说:“不晚,我们也才刚到。”
    苏禧鬆了口气,跟容祈年打招呼,“容总,久仰大名。”
    之前他们见过两次,不过情况特殊,都没有打招呼。
    苏禧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容祈年。
    男人五官立体俊美,一派优雅贵公子的模样。
    勉强配得上她家枝宝!
    容祈年刚才就跟夏枝枝一起站起来,他冲她頷首。
    “苏小姐,感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我家枝枝,这是我跟枝枝一起去挑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容祈年將手边一套高定珠宝递过去。
    苏禧也是识货的,看一眼珠宝盒子上的logo,就微微咋舌。
    “容总,你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也不好意思收啊。”
    容祈年微笑,“应该的,毕竟没有你当年的出手相助,以及这四年对枝枝的照顾,我不会在最糟糕的境遇里,遇见最好的她。”
    苏禧感动得眼泪花花,“容总,你都不知道枝宝这些年吃了多少苦。”
    夏枝枝:“都过去了,我们不说这些。”
    “容总,你可千万要对枝宝好,她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苏禧说。
    容祈年伸手揽著夏枝枝的肩膀,“苏小姐请放心,你不说我也会对她好。”
    苏禧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神情像是终於把自家闺女交託出去一样,鬆了口气。
    夏枝枝把容祈年手中的高级珠宝拿过来,推到苏禧面前,说:“快收下吧,容总都举累了。”
    苏禧莞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三人坐下。
    夏枝枝给苏禧倒茶。
    苏禧说:“我刚才停车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一辆限量款布加迪,把人家车漆给蹭花了。”
    夏枝枝听见布加迪,就往彭妄刚才坐的位置看去。
    “好巧,彭总今天开的也是布加迪。”夏枝枝说。
    苏禧惊讶,“那感情好,我遇到苦主了,一会儿问他要个联繫方式,等他的车定损后,我该怎么赔怎么赔。”
    容祈年就说:“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赔。”
    苏禧这人还是相当有原则,“那怎么行,本来就是我刮花了人家的车。”
    “容总,我听说你们男的把车当成第二个老婆一样爱护,是不是真的?”
    容祈年抓著夏枝枝的手,指腹顺著她的指骨往下捋。
    “我现在只有一个老婆,就是枝枝。”
    夏枝枝脸颊隱隱发烫,在苏禧面前有点不好意思。
    “彭总怎么还没出来?”
    容祈年也觉得彭妄这洗手间用得有点久。
    “可能掉厕所里了。”
    夏枝枝一阵无言。
    苏禧还挺好奇那位彭总长什么样,因为都姓彭。
    她爸的战友就姓彭,不知道是不是一家的。
    她小声问夏枝枝:“那位彭总便秘吗?”
    夏枝枝还没说话,耳边就传来容祈年的心声。
    【哈哈哈哈哈……】
    她下意识偏头朝容祈年看去,看见他压不住上翘的嘴角。
    呃……
    有些人的心声是不是过於活泼了一点?
    夏枝枝替彭妄解释,“他刚把茶水打翻在身上了,估计在用烘乾机把衣服烘乾。”
    “哦。”
    苏禧有点尷尬,好在这时服务生推著餐车进来上菜。
    苏禧问起夏枝枝金画笔奖的作品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在画。”夏枝枝说。
    苏禧道:“小道消息,我听说谢晚音这次准备的作品十分惊艷,她还扬言要力压你。”
    “她向来如此自信。”夏枝枝没把谢晚音放在眼里。
    毕竟在原剧情中,她此后三年都是借她的作品,才扶摇直上。
    苏禧冲夏枝枝握拳,“枝宝,你加油,用作品狠狠打她的脸。”
    彭妄躲在洗手间里挠墙。
    隔著一扇门,他隱约能听见苏禧跟夏枝枝聊天。
    他的心跟被猫爪挠了似的。
    怎么办,他现在出去肯定会被苏禧撞见。
    那他就要追妻火葬场了。
    他也不敢让容祈年帮他。
    年哥现在就是个老婆奴,要是知道他装穷骗小嫂子闺蜜包养他。
    他二话不说就会將他捆起来,把他打包送到苏禧面前,让他负荆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