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妄心说,面谈是不可能面谈的,他还不能暴露。
    如今他们感情不深。
    苏禧要是知道他骗她,她会马上转身走人。
    不行!
    他得让她更爱他一点才行。
    彭妄说:“抱歉,苏小姐,我现在走不开,车的维修后续事宜,我会找人去帮我办理。”
    苏禧竖起耳朵贴在手机上,对面的声音又不太像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强求了,不过等维修费用出来,我希望你能发个帐单给我,不管多少钱,我一定赔。”
    彭妄在心里嘆气。
    他家宝宝还是太实诚了。
    虽然停车场有监控,但是她直接把车开走,他也不会追著她要赔偿。
    “好的,有需要的话我一定会再联繫苏小姐。”
    苏禧笑著说:“嗯,那我不打扰你了。”
    通话掛断。
    彭妄还举著手机,透过单面可视玻璃窗看著楼下的苏禧。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已经十点了,苏禧一个人在停车场等保险员过来。
    如果他没有装穷,他现在就可以下去抱著她,说宝宝我们回家,这车不修也罢。
    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隔著一扇窗,默默陪她一起等。
    -
    黑色劳斯莱斯车內。
    容祈年晚上没喝酒,他开车,夏枝枝坐在副驾驶座上,偏头看著车窗外。
    路灯光线时明时暗,她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前面红灯,容祈年轻踩剎车。
    豪车在人行道前稳稳停下,容祈年倾身过去,握住了夏枝枝搭在身前的小手。
    “在想什么,想这么专心?”
    夏枝枝转过头来,视线落在容祈年身上。
    黑色西服泛著高级的质感,气质清贵。
    “容祈年,你有没有觉得彭总最近怪怪的。”
    容祈年指腹搓著她的指骨,“老婆,你当著我的面那么在意別的男人合適吗?”
    夏枝枝满脸黑线,“你真的没发现你的好兄弟今晚很奇怪?”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彭妄今晚真的很奇怪。
    以他的为人。
    即便他要离开,也会当面跟他们说一声。
    可他不声不响地走了。
    她总觉得他是在躲什么人。
    而当时包厢里只有三个人,他不可能躲她和容祈年。
    那么剩下一个……
    容祈年说:“有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夏枝枝很肯定地说:“有!”
    容祈年薄唇微抿,“老婆,我觉得你在意彭妄多过在意我。”
    夏枝枝无语望天。
    “你先別闹,听我给你分析一波。”夏枝枝说。
    容祈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彭总之前来公司,打扮得像t台上的男模一样,身上的衣服加起来不低於十万吧。”
    容祈年没想到她观察得这么仔细,“老婆,你告诉我,你真的没有在暗恋彭妄?”
    夏枝枝翻了个白眼,“那我要说我暗恋他呢?”
    “那他就別想活著见到明天的太阳!”容祈年咬牙切齿道。
    夏枝枝气得捶了他一拳,“你別打茬,扰乱我的思路。”
    容祈年皱起了眉头,抿著唇不吭声了。
    “最近他突然一改往日的穿搭,改走青春男大路线,他真的不是谈恋爱了?”
    容祈年:“他应该是谈恋爱了,对方好像喜欢年纪小的。”
    夏枝枝:“……那就说得通了,我说他的风格为什么突然从熟男变成青春男大,原来如此!”
    容祈年手指勾了勾她的掌心,“老婆,別想他了,想我。”
    夏枝枝瞥了眼前面的指示灯,“绿灯了,你专心开车。”
    说著,她把手抽了回来,又陷入了沉思。
    突然,她灵光一闪。
    脑子里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
    假设苏禧包养的那个贫穷男大是彭妄……
    手机突然震响,打断了夏枝枝的思路。
    她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电话號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
    “是夏枝枝夏小姐吗,我是幸福孤儿院的院长张静。”
    夏枝枝一下子坐直了身体,“院长妈妈,好久不见,您怎么知道我的联繫方式?”
    夏枝枝之前丟了电话卡,又去营业厅註销了电话號码,重新换了个新號码。
    按理说,就连夏家人都联繫不上她,院长妈妈更不可能知道她现在的联繫方式。
    “最近有不少志愿者来孤儿院献温暖,有人看到你小时候的照片,说认识你,给了我你的电话號码。”
    夏枝枝怔了怔,“院长妈妈,您最近好吗?”
    那边传来几声咳嗽声,然后是女人沙哑的声音。
    “我还好,就是有件事想告诉你,你认识京市谢家的公子谢煜吗?”
    “就是当年你救过的那个孩子,他最近在跟我打听你的身世。”
    夏枝枝耳边嗡嗡作响。
    “他怎么会突然跑去找您打听我的身世?”
    张院长说:“我也不知道,不过他来找我的话,我打算告诉他当年的真相。”
    夏枝枝红唇微抿,看著车窗外夜色流转。
    “院长妈妈,您不用告诉他当年的真相,是谁救了他已经不重要了。”
    她並不想要谢煜的感激或懺悔,更不想让他有个藉口再接近她。
    张院长却说:“有些事情他应该知道,当年是院长妈妈没及时拨乱反正,让你被夏家虐待了这么多年,如今也该让谢家人知道真相了。”
    夏枝枝声音有点发沉,“他们现在知道真相又如何?”
    “至少那孩子不敢再欺负你。”张院长说的是谢晚音。
    她找人去京大打听夏枝枝的情况,才知道谢晚音一直针对夏枝枝。
    那孩子明明偷了夏枝枝的人生,却不感激她,还处处害她。
    “她欺负不了我,我希望您什么也不要说。”
    掛了电话,她整个人都有些疲惫。
    容祈年从她接电话开始就一直很安静。
    这会儿转头看了她一眼,“老婆,发生什么事了?”
    夏枝枝揉了揉脸,勉强打起精神道:“院长妈妈说谢煜在查我的身世。”
    夏枝枝知道自己的身世,只是她现在不能让谢煜查到。
    容祈年瞥向她,“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我已经知道了。”
    毕竟原剧情中,对那对狠毒的父母也有过一段描写。
    容祈年有点意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夏枝枝想起她被谢煜下药后,觉醒的那夜。
    她说:“跟你第一次发生关係的那天晚上,我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