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枝摇了摇头,“为这样的人难过,不值当。”
    她很清醒。
    如果是小时候,她对谢晚音可能还有一点期待。
    但是经歷过觉醒,她知道,谢晚音从骨子里就是个坏种。
    她不会对她有任何的期待。
    容祈年有点心疼,將她揽进怀里,“我的小苦瓜。”
    他俩还真是同病相怜。
    都被自己的亲人深深背刺过,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惺惺相惜吧。
    夏枝枝本来没多少感触,被容祈年这么一抱一安慰,她好像真的有点难受了。
    她靠在容祈年怀里,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气息。
    怪不得他那么喜欢闻她,原来闻喜欢的人身上的味道,真的会上癮。
    夏枝枝的思想开了一下小差,又拉回正轨。
    “容祈年,我们都是小苦瓜。”
    容祈年抬起手,轻轻拍著她的背,“想哭就在老公怀里哭,不丟人。”
    夏枝枝还真不想哭。
    “我饿了,想吃饭。”
    容祈年垂眸看著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將她抱起来。
    不是公主抱。
    而是面对面,像抱小孩那样的抱法,大手捧著她的屁股。
    夏枝枝几乎是出於本能的,双腿盘在他腰上。
    双手勾著他的后颈,她低声道:“你放我下来。”
    “不要,我要抱著你走。”
    夏枝枝急得蹬了一下腿,“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一会儿红姨该笑话我了。”
    “那就让她笑。”
    夏枝枝气得直磨牙,“合著笑话的不是你,你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容祈年堂而皇之地说:“我宠我老婆,谁敢笑啊。”
    夏枝枝:“……歪理!”
    容祈年仰起脸,笑意浅浅地望著她,“老婆,亲我一口,我就放你下来。”
    夏枝枝怀疑他又在给自己谋福利。
    她才不惯著他,否则以后他动不动把她当人形手办。
    “你喜欢抱,那就抱著吧。”
    容祈年:“……”
    【老婆学精了,怎么破?】
    -
    容母听说夏枝枝找到亲生父母,让人准备了一车的礼品送到香山樾。
    夏枝枝正在书房里画画。
    容祈年把书房布置成了临时画室,让她在这里专心创作。
    听到容母的声音,她从画室里出来,就看见容母浑身都透著喜气洋洋。
    她手里还拎著一套高级珠宝。
    “枝枝,听说你找到亲生父母了,恭喜啊。”
    夏枝枝今天的穿著比较文艺。
    因为在家,她穿了一件米色针织上衣,下面搭了一条白色铜銨丝半裙。
    头髮拿铅笔挽起来,几缕髮丝垂落在颊边。
    很文艺,也很恬静。
    “妈妈,不是亲生父母,是我们找人假扮的。”
    夏枝枝挽著容母在沙发上坐下,和她说了事情的始末。
    容母:“难怪我觉得谢小姐和你有几分相似,原来你们真的是双胞胎姐妹。”
    容母以前以为她们长得像是巧合,却从来没有想过她们会是双胞胎。
    夏枝枝苦笑一声。
    容母握住她的手,“枝枝,这些年你受苦了。”
    夏枝枝摇了摇头,“还好。”
    其实在当时她会觉得很辛苦,一度感觉前途灰暗。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就还好。
    容母看著她弱不禁风的模样,忍不住倾身抱住她。
    “天哪,我都不敢想像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那样吸血的养父母,差点就耽误了她的前途。
    夏枝枝说:“大概我心里还有梦想,觉得我能活出个人样。”
    其实。
    如果她没有觉醒,她的未来,会更悲惨。
    她会按照原剧情中,她是灾星的路线,到死才知道,枕边人才是害死她的恶魔。
    容母又抱了抱她,“好孩子,现在你是我们容家的人,谁也別想再欺负你。”
    夏枝枝靠在容母的肩上,又一次被她温暖了。
    她眼眶濡湿,“妈妈,我其实一直想问您一个问题。”
    容母:“你想问什么?”
    夏枝枝说:“那天在容祈年房间,我说我怀了他的孩子,您为什么会信我?”
    其实按照正常逻辑,没有人会相信的。
    就算她跟容祈年上过床,对於容母他们来说,她也是一个心怀叵测的陌生人。
    说严重点。
    她对一个无行为能力的人做那种事,本质上应该就是强迫,是犯罪。
    容母微笑:“可能是因为你当时的眼神。”
    夏枝枝愣了一下。
    “我当时是什么眼神?”
    容母回忆。
    当时夏枝枝就跪坐在容祈年身旁,一双清澈得近乎直勾勾的眼睛,好像压抑著许多未曾宣之於口的求救与期冀。
    ——她希望她能伸出手,拉出陷入泥沼的她。
    容母说:“你当时的眼睛像两个冰冷的岩洞,里面有两团炽烈的渴望,烧著魂魄。”
    “我想,你一定是有什么苦衷,不会是个坏孩子。”
    夏枝枝心中怔然。
    她以为,是她说怀了容祈年的孩子,才让一个母亲动容接纳了她。
    却不曾想。
    原来容母在那个时候接纳她,是看见了她在求救。
    “那您之后对我那么好……”
    容母笑了笑,说:“枝枝,我是一个母亲,我也有私心。”
    她想让容祈年留个后,也想她百年之后,有个人能真心照顾容祈年,直到他寿终正寢。
    夏枝枝眼眶越来越烫,她將脸埋在容母颈窝里。
    “妈妈,我会对容祈年好的,也会很孝顺您,我会赚很多很多钱,我会配得上容祈年,成为令您骄傲的儿媳妇。”
    容母轻轻拍著她的背,“枝枝,你已经很优秀很让我骄傲了,不要逼迫自己著急成长。”
    “你慢慢走,欣赏沿途的风景,然后才是成为更好的自己。”
    夏枝枝听明白了。
    容母这番话的中心思想,其实是让她悦己。
    她真是……
    何德何能,遇到这么好的婆婆,又遇到这么好的老公。
    容祈年回来的时候,容母已经走了,夏枝枝在画室里画画。
    容母一席话,让她茅塞顿开,灵感如泉涌。
    她在画室里一直待到后半夜,才把自己想画的东西画了一个初步轮廓。
    她放下画笔,揉著酸痛的肩膀走出画室。
    刚打开门,头顶阴影落下。
    下一秒,她被人掐著腰抱起来。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腰上。
    “你干嘛偷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