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枝从被子里钻出来,只露出了上半张脸。
    她头髮凌乱,面色潮红。
    容祈年就蹲在床边,下巴垫在手臂上,歪头看著她。
    “老婆,我好爱你。”
    夏枝枝被他肉麻的全身都直冒鸡皮疙瘩。
    “你好肉麻。”
    容祈年黑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我就是觉得我现在好幸福。”
    夏枝枝睫毛颤了颤,不受控制地看著他的眼睛。
    他从被子里握住她的手,抓在掌心里。
    下巴搁在她手心,轻轻拱著,黑漆漆的眼里盛满了光,诉说著对她的爱意。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描摩他的眉眼。
    当初第一眼看见沉睡的他,她就被他俊美的外表所吸引。
    她想。
    她也是衝著他的脸,当时才能睡得下去吧。
    “老婆,你幸福吗?”
    夏枝枝指尖微顿。
    容祈年又抓著她的手指,亲吻她的指尖。
    “我今天睡醒的时候,看见你的睡脸就有点惶恐,我这么幸福,都是因为你在身边,那你会因为我在你身边,感到幸福吗?”
    夏枝枝心臟麻酥酥的,像是有一股电流窜过。
    她看著他。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很诱人,周正的眉眼,有著被幸福浸泡的柔软。
    她不確定,他们之间的爱情会持续多久。
    她唯一確定的是,此时此刻,她爱他,也会因为他而幸福。
    她倾身过去,在他眉心轻轻吻了一下。
    “我以为我昨晚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容祈年枕著胳膊,还在看她。
    “宝宝,你爱我吗?”
    夏枝枝很確定她的心意,她说:“我爱你。”
    容祈年眉眼都紧了,看她的眼神也有点凶,像是要把她吃进肚子里去。
    可他又很温柔,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庞。
    带著爱意,划过她的鼻樑,落在她的唇缝间。
    他哑声说:“宝宝,你自己说的,你爱我,我不接受变心的。”
    他爱一个人,就会爱一辈子,会越来越爱。
    所以她把真心给了他,他就不允许她收回。
    哪天若是她变了心,他也不会放她走。
    他会把她囚禁起来,夜夜疼她、爱她。
    他会用尽一切办法,重新点燃她对他的爱火。
    夏枝枝被他看得打了个寒颤,故意问:“那我要是变心了怎么办?”
    容祈年直勾勾直盯著她,好半晌,他才说:“你不会想看到我发疯的样子。”
    夏枝枝:“……”
    -
    谢煜公寓。
    谢晚音已经撕毁了第五幅画,扔了满地的纸团。
    她相当暴躁!
    “为什么,为什么我画不出来?”
    谢晚音压力很大,因为她必须在金画笔奖上拿到冠军。
    可是夏枝枝也参赛了。
    上次她们的画在会展中心拍卖,夏枝枝就压了她一头。
    如今她要是不能贏她,只怕她会彻底失去谢家这个助力。
    不!
    她不能输!
    她要把夏枝枝狠狠踩在脚下,夏枝枝必须是loser。
    谢煜听见画室里传来的动静,他赶紧过去。
    “音音,怎么了?”
    画室里一地狼藉,谢晚音坐在凳子上默默拭泪。
    “哥哥,怎么办,我静不下来,我画不出来。”
    谢晚音扑进谢煜怀里,无助的哭泣。
    谢煜扫视地上的纸团,以及画笔,他心疼得无以復加。
    “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自从谢晚音的亲生父母出现后,她就把自己关在画室里,没日没夜的作画。
    他知道,金画笔奖迫在眉睫。
    谢晚音要参赛,还要拿奖,她压力大画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谢晚音拼命摇头。
    “时间不多了,我要是没有作品参赛,会被人笑话死的。”
    谢煜薄唇微抿,“我们去散散心,说不定就有灵感了。”
    谢晚音很清楚自己的实力。
    她现在心思太杂,没有放在设计作品上。
    再怎么散心,也不可能让她在短时间里画出一幅能贏过夏枝枝的作品。
    她看过她的作品。
    那幅《迴响的沉默》以及她设计的《双生?暗影》珠宝系列。
    夏枝枝已经站在了巔峰。
    她只有將她踩在脚下,才能借她的势扶摇直上。
    “哥哥,金画笔奖我不能输,我一定要拿到冠军。”
    谢煜蹙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谢晚音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但她却不说话,只是无助地哭泣。
    “哥哥,如果我一蹶不振,爸爸妈妈是不是永远不会再让我回谢家了?”
    “我想跟哥哥在一起,我不想跟你分开。”
    “我真的好害怕,我不能没有你,哥哥。”
    她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哭得谢煜方寸大乱。
    音音怕输,都是怕失去他,他怎么能坐视不管?
    谢煜薄唇紧抿,“你先別急,哥哥来想想办法。”
    谢晚音泣不成声,“哥哥,我是不是个小废物?什么都做不好?”
    谢煜:“不是,音音,你別这么想,不是你的问题。”
    “要怪就怪夏枝枝,是她在娘胎里抢走了你的营养,她才能处处压你一头。”
    谢晚音呜咽一声。
    谢煜的逻辑让她都惊呆了,她技不如夏枝枝,都没想过她在娘胎里抢走了她的营养。
    她说:“哥哥,我真的好惨啊,我和她明明是亲姐妹,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是嫉妒你有我们疼你,音音,你別哭了,画不出来就画不出来,我找人替你画。”
    谢晚音终於破涕为笑。
    “哥哥,你对我太好了,我最爱你了。”
    谢煜听见她这句话,终於是心满意足了。
    他想,只要能让音音的目光停驻在他身上,哪怕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甘之如飴。
    安抚好谢晚音,谢煜拿著车钥匙出门去了。
    时间紧迫,他得想法子除掉谢晚音的竞爭对手。
    夏枝枝接到谢煜打来的电话时,並不意外。
    他用了一个陌生號码,因为他的手机號码她早就拉黑了。
    谢煜开诚布公道:“夏小姐,当初你说过,你会报答我,现在,我需要你的报答,这次之后,我们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