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祈年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衣袖微微往上收。
    如果谢晚音够细心,一定会发现,他手腕上戴的腕錶跟年总是同一块。
    谢晚音站在车旁,微微弯腰,看著车里的容祈年。
    “小叔,您在病床上躺了两年半,没醒就被容奶奶他们逼著娶了夏同学,你肯定不知道有关夏同学的传闻吧?”
    容祈年眉梢微挑,“你是来挑拨我们夫妻关係的?”
    谢晚音被他冷淡又犀利地目光注视著,浑身都泛起一阵寒意。
    她知道,容祈年不像谢煜一样好糊弄。
    这个男人,她从前就不好接近。
    她红唇微抿,“我没有想要挑拨离间,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您別被她骗了,还帮她数钱。”
    容祈年黑漆漆的眼珠子亮了亮,“还有这种好事?”
    谢晚音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握紧了拳头。
    “小叔,我是为你好,夏同学名声太差了,而且她还在外面偷人。”
    谢晚音本来不想说这个。
    谢煜说过,要在就任大典上给容祈年致命一击。
    让他丟脸。
    但她的想法又不一样,她想卖容祈年一个好。
    如果容祈年提前知道夏枝枝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到时候受的打击也不会太大。
    容祈年冷冷地看著她,“谢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谢晚音生怕他不相信,她说:“昨天,我亲眼看见的,她跟她公司的老板在路边接吻。”
    “小叔,我知道她是你妻子,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她就是这种女人。”
    容祈年冷笑两声,“你说清楚,她是哪种女人?”
    谢晚音被他凌厉的眼神看得心头突突直跳。
    容祈年的反应太奇怪了吧?
    一般男人听见老婆出轨,都会出离了愤怒。
    他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当夏枝枝的舔狗当得忘乎所以,连男人的自尊和顏面都不要了?
    她咬了咬牙,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她昨天偷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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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找了那张高清的照片给容祈年看。
    “小叔,你看,我是有证据的,我没有胡说八道。”
    容祈年垂眸看著手机。
    照片拍得不错,连阳光洒落在两人脸上都拍得一清二楚。
    容祈年说:“你画画的水平要是有拍照的水平一半好,也不至於请枪手。”
    谢晚音脸色一白。
    “小叔,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请枪手了?”
    容祈年並不跟她纠缠这个,“谢小姐,你隨便偷拍我老婆,你侵犯她的肖像权了。”
    谢晚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小叔,她在给你戴绿帽,你在意的居然只是我侵犯她的肖像权?”
    容祈年:“那又如何,只要她晚上记得回家,我就甘之如飴。”
    他说得认真,眼中还饱含深情。
    谢晚音简直不可思议。
    容祈年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还是她印象中那个高高在上,冷傲又矜贵的男人吗?
    容祈年瞥了一眼谢晚音气得直颤抖的嘴角,他眸底划过一抹恶劣。
    “小叔,你清醒一点,她背叛了你,你不该將她赶出去吗?”
    容祈年嘆了口气,“你没被人爱过不会懂,真正爱一个人是会接受她的一切。”
    谢晚音简直怀疑人生。
    她心里越发嫉妒,夏枝枝到底凭什么?
    出轨的证据都摆在容祈年眼前,他跟眼瞎一样看不见,还一副深情不悔的模样。
    她真是气坏了!
    “小叔,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她气得跺著脚走了。
    -
    夏枝枝问了前台金画笔奖主办方所在的楼层。
    前台特別热情地表示要送她去电梯间。
    夏枝枝忙向她道谢。
    来到电梯间,前台按了键,电梯门打开,夏枝枝走进去按了楼层键。
    电梯门合上,无事发生。
    夏枝枝站在电梯里,看著楼层显示器,一楼一楼地往上升。
    突然,电梯上的顶灯闪了闪。
    夏枝枝嚇了一跳,赶紧扶住一旁的扶手,將身体紧紧靠在电梯壁上。
    电梯像是卡顿了,往下降了两次,又晃动起来。
    夏枝枝脸色一变。
    她微微曲著双腿,做好电梯会隨时骤降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电梯里的灯灭了,电梯垂直往下降落。
    夏枝枝嚇得汗毛倒竖,紧紧地抓著扶手。
    不知道过去几秒钟,电梯忽然停下,然后四周陷入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中。
    夏枝枝连忙从包里拿出手机,想打电话求救。
    才发现手机没有信號。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挪到电梯门口,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亮功能区,按了紧急求救电话。
    容祈年的车就停在大楼外面。
    他等了半个小时,都没有等到夏枝枝出来。
    他心里莫名有些慌。
    金画笔奖会在三点半停止收稿,他们提前两个小时过来。
    按理说,夏枝枝之前就填了报名表,现在只是来提交作品,很快就会出来。
    但夏枝枝这么久都没出来,恐怕是出什么意外了。
    容祈年直接从车里下来,就看见身后一辆麵包车紧急剎停在路边。
    有两个穿著电梯检修工作服的救援人员从车里衝出来,背著工具箱跑进大楼。
    容祈年直觉不妙,赶紧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衝进大楼,前台就跑过来,“你们终於来了。”
    其中一个救援人员问道:“那部电梯我们不是掛了暂停使用,怎么还有人上去?”
    前台目光闪烁,“我也不知道那牌子弄哪去了,我以为已经修好了。”
    “被困的是什么人,有没有幽闭恐惧症什么的?”
    前台摇头,“好像没有,但是她是金画笔奖的参赛者,金画笔奖收稿时间就快截止了,她本人不带著作品到场检录,就会被取消参赛资格。”
    救援人员眉头紧蹙。
    “我们跑快点,別耽误了人家的前程。”
    容祈年听见他们的对话,几乎已经肯定,被困住的人是夏枝枝。
    他跟著救援人员跑到电梯前,被卡在五楼与六楼之间。
    他们乘坐另一部电梯去了六楼,容祈年听见了夏枝枝的求救声。
    他心急如焚。
    想也没想,他就趴跪在地上,柔声安抚她。
    “宝宝,別怕,我和救援人员都在,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