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礼眼睛都快要黏在云浅浅的脸上,当然不会拒绝,立刻就跟著他们朝著那边走去了。
    璃王也欲动身,想到了姜遇棠先前说的话,那双琉璃般澄澈的眸子微暗,沉声道,“江大人,姜太医,我们下次再聊。”
    话毕,他就去了对面的宴席间,和谢翊和云浅浅他们畅谈了起来。
    姜遇棠被独留在了原地。
    眼看著搭好的台子就这么被抢走了,江淮安的胸口一堵,险些被气了个半死,他真是服了。
    偏偏这种事就像是癩蛤蟆趴脚面,不咬人但噁心人。
    “我被气得內伤发作,头晕噁心难受……”江淮安覷了眼姜遇棠的脸色,故作可怜巴巴道。
    姜遇棠方才想要说的东西,和谢翊和如出一辙,这会儿错失先机,心情也不太好。
    她听到这话,扫视了对面一眼,就带著江淮安一同在席间落座,和太医院內的一眾人做在了一块。
    中心是一大片空地,对面坐著的是谢翊和他们,美酒佳肴。
    云浅浅坐在中间,眉眼弯弯,脸颊上带著迷人的笑容,在谢翊和刻意引领的话题下,和璃王,以及苏砚礼等人在聊天……
    他们相聊甚欢,云浅浅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吸引了宫宴在场中人的注意力,耀眼瞩目,是不少女眷们暗暗羡慕的对象。
    反观姜遇棠这边,就显得黯淡平庸多了,连多看一眼都成了浪费。
    眾人都以为皇帝重伤未愈,多半不会来参加这场宫宴了,哪成想在半刻钟后,圣驾就到了,那抹絳紫色的身影出现。
    北冥璟的身子虚弱,妖冶俊朗的面庞没有什么血色,高坐在了最上方的主位,凤眸睥睨扫过了殿內行礼的一行人。
    在发觉姜遇棠坐在太医院这边之际,他微愣了下,转而简单几句开了场,宫宴正式开始。
    一行舞姬入场,翩翩起舞,看腻了的大傢伙,都有些无精打采。
    许泽的眼珠子一转,突地提议,“陛下,每次宴会来回都是这几个节目,一点儿的意思都没有,不如抽籤让在座之人表演如何?”
    北冥璟可能也觉得此刻太过无聊,便答应了下来,“准了。”
    许泽立刻兴高采烈的准备了起来。
    姜遇棠没什么兴致,在宫人送来抽籤筒之际,直言说不参加。
    不参加的人挺多,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许泽盯上了姜遇棠,岂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他故意道,“世子夫人,您为这场宫宴准备了那么久,就別在这里推託了!”
    他的声音很大,確保在场中人都可以听得到。
    不少的视线投递而来,包括对面的谢翊和,季临安等人,全都焦距在了对面案几后姜遇棠的脸上。
    她还特意准备了节目?
    姜遇棠端坐在宫宴中,听到这话,她的身子一僵,皱眉看向了许泽。
    不等她开口——
    高处的帝位上先传来了一道饶有兴致的声线。
    “是吗?那阿棠也来参加玩玩。”
    皇帝发话了。
    许泽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他瞥了姜遇棠一眼,嘴角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容,继续说道。
    “陛下,您有所不知,白日里在下去西江阁楼找谢大都督,便听闻了世子夫人为这场宫宴特意编排了舞曲,接下来我们可以大饱眼福了。”
    姜遇棠居然还会跳舞?
    还在这样的场合中巴巴提前准备了……
    她究竟是有多想要出风头表现自己啊?
    方才还假惺惺的拒绝,也真的是够会装蒜的。
    一下子,眾人的神色各异,看向姜遇棠的眼神变成了不屑,猜忌,质疑,不过都还是很想要知道她究竟准备了多么的惊艷的舞蹈?
    居然敢在陛下的面前卖弄啊?
    只有江淮安知道,姜遇棠根本什么都没有准备,也无心参与这些,现下让她上场,这不是明摆著让她出丑吗?
    让姜遇棠再一次成为上林苑的笑柄。
    木已成舟,一旁的姜遇棠,只能脸色难看,硬著头皮起身应下,进行抽籤。
    “世子夫人是第三位啊,烦劳先去准备吧。”
    许泽看到姜遇棠的签数,心里面乐开了花,已经是急不可耐地想要看她成为解闷的乐子,让这宫宴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他说完,就带著宫人继续朝下走去。
    江淮安的眼神担忧,“棠棠,我陪你一块隨便跳个交差吧?”
    虽然他压根就不会跳舞,但他捨不得让姜遇棠一个人去面对这些,大不了,就一起丟人,自己一个大男人,没什么好怕的。
    姜遇棠对著他摇了摇头,示意不用,然后在宫人带领下,朝著另一侧走出去准备。
    江淮安一个人待在原位,心中和塞了团棉花般,闷的不像话。
    再看对面的谢翊和,似是完全没有將这个插曲放在心上,依旧和云浅浅他们在聊天。
    倒是季临安……
    冷眸一直追隨著姜遇棠的背影,直到如今还在望著她离开的殿门。
    他和谢翊和许泽是一伙的,在这里看什么看?
    江淮安不爽,狠瞪了对面的所有人一眼。
    彼时,宫宴中央已经有人上场开始表演,江淮安却无心观赏,脸色深沉,心中一直有些忐忑不安,生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席间筹光交错。
    转眼间,第二人的表演都来到了尾声。
    “眼看著就快到世子夫人了,她怎么去了那么久,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有人小声议论道。
    “她自己非要冒头掐尖跳,如今又在这儿装模作样,就没见过她这样能装相的女人。”
    谢行之的脸色无比难看,手中的酒杯都快要捏碎了。
    姜遇棠,压根就不会跳舞好吧!
    他简直不敢想像接下来姜遇棠丑態毕露的画面,浑身的血液都在难堪的躁动,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藏著,再不见人。
    许泽专门整这一出,为的就是让姜遇棠成为笑话,如今第二个节目都结束了,这跳樑小丑还没有来那怎么成?
    他欲派人去催。
    忽然,一道清冽如泉的琵琶声从外传扬而来。
    宫宴內的眾人一愣,纷纷朝著大殿门口望去,不少衣著水袖白衣服饰的舞姬从外款款而来。
    她们手抱乐器,簇拥著进入了场地,从中摆成了漂亮的莲花形状。
    什么情况?
    怎么只有这些舞姬,不见姜遇棠?
    难道她也晓得自己登不了大雅之堂故而露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