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谢大都督一个靠山,他们就已经对云浅浅是敬畏不已了,更別提再加个安国公夫人了。
    与其同时,太医院內的一行人,都想到了姜遇棠的真实身份,他们可从来都没有见过,安国公府有人来帮她什么……
    古树葱鬱,小雨飘荡在了太医院的庭院內,清润了青石板道路,以谢夫人为首的一行贵妇人从外走来。
    丫鬟婆子们跟在后面替她们打伞。
    一行人径直来到了对面云浅浅的屋檐下。
    “我们路过太医院,又看到下雨了,想著你今儿个当值,就一併过来接你。”
    谢夫人说著,余光冷冷扫了值房內的姜遇棠一眼。
    她连话都没说一句,算不得欺负。
    谢夫人一脸亲热,握住了云浅浅的手,转身对著那一行的贵妇人介绍了起来。
    “这位啊,就是我和你们说浅浅,如今跟著郑老御医,在陛下的面前当值呢,也是我们安国公府未来的儿媳妇,如今啊,我准备好了一切,就等著她进门呢。”
    “伯母……”
    云浅浅闻言,害羞一笑。
    马上就有贵妇人调笑。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云小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早就听说过云小姐的大名,今儿个一见,果然生的花容月貌啊,难怪谢大都督和安国公夫人都对你讚不绝口,这么著急呢。”
    “可不是,你们的婚事这不都已经筹备了起来,我听说,谢大都督上午的时候,就特意派人去云家送雁纳采了……”
    “谢大都督何时对人这么上心过,云小姐你总算是苦尽甘来,要熬出头了,他那样的珍重你,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
    她们兴高采烈的声音,穿过了雨幕,传入到了值放內江淮安的耳中,他站在窗户前,身子一怔,面色惊愕。
    谢翊和与云浅浅要成亲了?
    这混蛋,就这么著急,谢老太君的身子都还没有康復呢吧……
    不止是江淮安,太医院內的其他的人,听到这话,內心也是不禁掀起了一阵波澜。
    他们听安国公夫人这意思,是要以正妻之礼娶云医女啊,可姜太医不才是正儿八经的世子夫人吗……
    这架势,不会是要贬妻为妾,让姜太医自请下堂吧?
    一时之间,值房內有不少视线,都焦距向了姜遇棠。
    姜遇棠已经回了桌案前,脸色淡淡,对此事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这不会是认命了?
    不是吧,姜遇棠居然能为了谢大都督,伏低做小到这个份上,真的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啊,他们都有些一言难尽了起来……
    姜遇棠不愿听那些污耳的事,垂目翻看起了病案。
    而在对面廊下,又有贵妇人对云浅浅感激的说了起来。
    “云小姐,多谢你琢磨出来的计数方式,方便了我们大傢伙掌家算帐。”
    “就是,那样的新颖的方式,我们想都想不出来呢,谢夫人,你有这样聪明厉害的儿媳妇,就偷著乐吧,我们可都羡慕你呢。”
    原来,云浅浅替谢夫人解决了那些掌家的问题,还解析出了姜遇棠研製出的计数方式。
    谢夫人更是一不做二不休,以云浅浅的名义,传扬给了京城中的这些贵妇人们。
    这一下子,让云浅浅的名声更燥了。
    廊下的云浅浅闻言,眼眸一暗。
    她琢磨出来的……
    那倒也算。
    云浅浅谦虚接受这些感谢。
    谢夫人朝著对面值房覷了一眼,见姜遇棠没有注意,便接了云浅浅走人,一路上夸的那叫是个天花乱坠。
    小雨飘了会,就停止了,天穹阴沉沉的。
    姜遇棠和江淮安这才离开了太医院,一同去了她的珍宝阁的库房,是存放那一批海上货物的地方。
    也是她,还有云浅浅,苏砚礼暂时的聚集地。
    他们一进入,就看到了那里面还至少堆积著三分之二的货品没有处理完。
    “怎么还剩下这么多?”江淮安看到,嘴角一抽,不禁问道。
    而且,茶叶包装好的款式,和市面上的一比较,千篇一律,没有任何突出吸引人的特点。
    那些玛瑙宝石,就更不用说了,只是製成了最简单的基础款式。
    若非这些东西珍贵罕见,怕是毫无噱头而言。
    偌大明亮的库房內,云家人都不在此地,只留下了几个小廝帮忙。
    姜遇棠的秀眉一拧,不禁质问了起来。
    “这都过了几天了,怎么货还没有包装完?”
    碰巧的是,苏砚礼也来此地勘察,一过来就听到了这话,觉得姜遇棠这是在指责云浅浅。
    “包装货物不得要需要时间,而且云小姐初次经商,能做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走进了库房,眼神敌视,替云浅浅辩解,又道,“而且,她牺牲了许多歇息的时间过来帮忙,熬了好几个晚上了。”
    姜遇棠一个靠著谢翊和,占领先机的经商白痴,居然有脸在这里耀武扬威?
    真是长见识了。
    她什么都不做,只等著做最后的分销试水,当然是站著说话不腰疼了。
    江淮安听到这话,先忍不住了。
    他扭头,看到库房內进来的人,凉嗖嗖地讽刺道,“哇塞,那好厉害啊,云小姐牺牲了歇息时间,才做了这么点啊……”
    苏砚礼一时语塞了下。
    他蹙了下眉头,不敢太过得罪了江淮安,还是有想要挽回太医院那一笔生意的想法。
    “江大人何必如此?我也只是就事论事罢了,离交货的日期又还没有到,真不急在这一时。”
    姜遇棠笑了,“规定的时间,只剩下三日了,那就麻烦苏老板转告云小姐了,要是这问题得不到解决,我有追究责任的权利。”
    说完,也不管苏砚礼究竟是何反应,便直接和江淮安朝著外头走去了。
    一开始,也不是她求著他们入伙的。
    库房內留在原地的苏砚礼,被气了个不轻,拂袖出了珍宝阁,去了对面的茶楼。
    “早知道,就不去珍宝阁了,玉玲瓏没有见到,倒是见到了姜遇棠那个丑妇,白惹了一身晦气来。”
    包间內充斥著苏砚礼骂骂咧咧的声音。
    桌对面坐著的是品貌不凡,风流倜儻的璃王,他目光落在窗外长街,那抹倩影之上。
    “注意点用词,本王对姜太医挺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