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写著『宝庆斋』三个大字。
    一看就是卖珠宝首饰的,还是在这条街,是来和她的珍宝阁抢生意的?
    “快看快看,那位就是云小姐,就是京城好多公子哥的梦中情女,听说会的东西可多了,深得谢大都督的宠爱。”
    “如今在京城,谁还没有听说过她的名號啊,这商铺的地皮,都是谢大都督为了討云小姐欢心,给买了下来,让她隨便玩的,赚不赚钱都无所谓。”
    “別说,这云小姐虽然长得温婉,但有一股劲儿在,特想让男人征服,难怪有那么多人都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
    这些声音,传入到了姜遇棠的耳中,她的手指微蜷,抿紧了唇瓣。
    又是谢翊和。
    枕河街的地皮不好搞,寸土寸金,还需要有一定的人情关係。
    难怪前日,那么晚了他还要去云家……
    谢翊和还真的是不遗余力的帮云浅浅,帮云家人抬高身价,为他们铺路啊。
    宝庆斋的店门口,站著云家人,红光满面的在准备进行剪彩。
    只是,云浅浅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显有点儿心不在焉,好似並没有为此事而感到多么的开心。
    姜遇棠注意到了这一点,眼神微变。
    宝庆斋初次开张,为了吸引顾客,云辰带著云盼儿,给百姓们发放起了小礼物。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人群顿时间沸腾了起来,爭先恐后的朝前抢了起来,姜遇棠被挤在其中出不去,还被人给踩了一脚。
    “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啊姑娘。”
    那人也有些不好意思,正好抢了两个小礼物,乾脆给姜遇棠的怀中塞了一个,权当做赔礼道歉了。
    姜遇棠的手中莫名其妙多了个小手釧,是云浅浅他们店的东西。
    她的眉头一紧,心中抗拒,刚想要还回去。
    云浅浅站在高处的台阶上,注意到了混跡在人群中的姜遇棠。
    她的脸色傲然,嘲讽的目光落在了姜遇棠的手中,停留了好一会儿,这才转移开了。
    姜遇棠將东西还了回去,就打算走了。
    恰逢此时,道贺人带著礼物,从枕河街的另一头,乌泱泱而来。
    有苏砚礼,还有谢翊和他们。
    她在转身之际,迎面就和这群人撞了个正著,顿时愣在了原地。
    “你怎么在这里?”
    许泽满脸嫌恶,打量了好几眼,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谢翊和淡漠的睨了眼,就路过了姜遇棠,打算走人了。
    苏砚礼却注意到了另一点,顿时笑了,“嘖,谢大都督,你和姜太医戴的还是一样的玉佩啊,可真巧啊……”
    谢翊和的脚步一顿。
    姜遇棠也愣了一下,再低头看了眼,其实並非完全一样,只是撞了款式,模样看起来差不多罢了。
    可苏砚礼这明显带有歧义的话语,让本就对姜遇棠有著强烈意见的许泽,先多想了起来。
    他看向姜遇棠的眼神一片恶寒,“都走到了这种地步,还玩这样的小把戏,真是噁心他娘给噁心开门,噁心到家了。”
    姜遇棠还挺会自欺欺人的。
    偷偷摸摸,佩戴了和谢翊和一样的玉佩,就以为他们不会分开,能继续做夫妻了吗?
    谢翊和的长眉一拧,不悦的瞥了眼许泽。
    许泽当下不敢吭声了。
    但,姜遇棠清楚的看到,谢翊和解了腰间的玉佩,隨手丟给了楚歌,仿佛好像和她用了差不多类型的,是什么无比耻辱的事……
    苏砚礼的脸色鄙夷,凭姜遇棠,也配和云小姐爭,赶紧滚蛋吧。
    谢翊和的面色冷淡,再未分来一个眼神,径直穿过了人群,陪著云浅浅一块儿,在亲朋好友的呼唤下一同剪彩。
    给足了云家人顏面。
    一切的热闹都和姜遇棠不相干。
    她好似被这个世界隔绝了般,只剩下了一具皮囊在外,也早就麻木习惯了这样的感觉,静默退出,去了一趟珍宝阁。
    整理好的货物堆积在了仓库。
    云家人的任务完成之后,苏砚礼也很少亲自过来了,派了人在打点,还在市场进行了预热,製造舆论和噱头。
    姜遇棠確定完毕,又查了下珍宝阁的帐,无误后才回了安国公府。
    她刚走到集福堂,远远的,就见到在门口抱著小银狐狸,喜出望外等著自己回来的春桃。
    “小姐,小姐,来信了,边关来信了。”
    姜遇棠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惊喜。
    爹娘又给她寄信来了?
    她赶忙加快步伐,走了过去,和春桃朝內走去,来到了集福堂的侧屋之后,就將信件给拆开了。
    当看到上面的文字,姜遇棠激动的手抖。
    她爹娘,镇远侯夫妇,打算带著阿兄他们——回京城了!
    这可是上一世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
    可能是姜遇棠突然清醒的和离,让镇远侯夫妇的良心不再那么难安,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他们已经书写了奏章,向陛下请示了。
    当年为了成婚,威胁了安国公府的事,知道內情的人並不多,在明面上是镇远侯他们自请去的边关镇守,陛下没有不允的理由,想来回来应当顺利。
    姜遇棠的阿兄,年少有为,在去边关前那也是京城中响噹噹的人物,在京城中任护军统领,这一职位到现在仍在空缺著。
    不出意外,这次回来可以继续接任。
    “太好了小姐,老爷夫人他们回来,您就有底气,有靠山了,看谁还敢再欺负咱们。”
    春桃高兴的红了眼圈。
    她家小姐,再也不是没有家人的孩子了。
    也可以不用再羡慕云浅浅,不用再看著赵嬤嬤,来思念家人了……
    安国公府上下,敢这般欺凌姜遇棠,不就是看她没娘家人,觉得她无人可依,无人做主吗?
    侧屋內,春桃不禁道。
    “奴婢还记得大少爷,最疼您,也最护您了,容不得別人说您的半句不是,届时,看谁还敢多嘴非议您。”
    镇远侯世子,姜遇棠的兄长,姜肆,生性桀驁,不服管束,却唯独听姜遇棠这个妹妹的话,將人护的和眼珠子似的。
    侯府的下人们,都在私底下,偷偷唤大少爷『护妹狂魔』呢。
    姜遇棠想到这些旧事,唇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她也期待著爹娘阿兄他们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