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遇棠听到最后一句话,唇畔的笑容凝结。
    原来糯糯在这里忙活了半天,是要给云浅浅回礼,她们的关係,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亲近了?
    糯糯自觉失言,闭上了小嘴巴。
    她怎么把这话给说出来了。
    不过幸好,阿姐已经將这小兔子给雕好了,否则,她定然会小气不答应,那才让人苦恼呢。
    “阿姐,你好好歇息,我就先走了。”
    糯糯拿著小兔子,从座椅上跳了下来,蹦蹦跳跳的出了主屋,背影消失在了主僕二人的视野里。
    春桃的脸色无比难看,著实没有想到,三小姐会在得知了云浅浅的身份之后,还接著亲近……
    她迟疑说,“三小姐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也是正常。”
    姜遇棠看著桌面上的木屑,以及自己拿著小刀磨红的手指,眼底浮现起了些许讽刺,起身去了耳房沐浴。
    一夜无话。
    隔天下值,再去探望谢老太君时,她人已经清醒了过来,有了精神头。
    她半躺在床上,面色无奈。
    “都说人越老越糊涂,我先前还不觉得,如今算是彻彻底底信了这话了,居然一大把年纪,被雨姐儿几句话,就给气成了那个样子,又给阿棠你添麻烦了……”
    姜遇棠笑著回,“所以祖母,您更得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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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室里面的人很多,谢夫人也在。
    “我和翊和,都已经教训过雨姐儿了,保证不会再让此类的事发生。”
    谢老太君冷哼了一声。
    谢夫人脸色訕訕,看向了姜遇棠,关心的问了起来,言语之间破天荒多了几分真诚。
    “在侯府住的怎么样,还习惯吗,亲家他们的身子怎么样,可还好?我备了上好的党参和燕窝,你回去的时候给他们拿上吧。”
    谢行之伤了膝盖,腿已经是无力回天了,云浅浅並没有治好。
    她的心中有怨,却也因此意识到了姜遇棠的重要性,不敢再看轻贬低,如以前那般轻贱的对待了。
    毕竟往后的事都说不准,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次出现谢行之的意外,结个善缘总是没错。
    二夫人听到这话,都被震惊到了。
    这还是那个喜欢对姜遇棠端著架子,吹毛求疵,百般挑剔的安国公夫人吗……
    莫不是中邪了?
    而且,她之前做的那些事,只怕是令姜遇棠寒透了心,暖不回来了。
    不出意外,姜遇棠拒绝了。
    “家中有这些东西,就不劳您费心了。”
    谢夫人顿了顿,脸上有些尷尬,“也是,镇远侯府怎会缺好东西,那要是有什么其他需要的,儘管和我说。”
    姜遇棠微微頷首,就没再搭理了。
    谢老太君嘆息一声,拍著她的手郑重地说,“阿棠,你想在侯府住著,就先住著吧,等你想回来了,我让翊和亲自去接。”
    而后,谢老太君又想到了云浅浅,怕姜遇棠会为此患得患失害怕,便表態道,“安国公世子夫人,我只认你一人。”
    她在安姜遇棠的心。
    可她已经不再是世子夫人了。
    姜遇棠坐在床边,心情尤为复杂,不好將这话说出,只好含糊的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线从外传来。
    “祖母又在和阿棠说什么悄悄话呢?”
    內室中的女眷望去,就见谢翊和下朝,面色深沉,走进了內室当中。
    他关心地问,“身子可好些了?”
    谢老太君嗯了声,对谢翊和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她吩咐说,“你待会儿亲自送阿棠回去。”
    纵然镇远侯府是姜遇棠的娘家,但她究竟是嫁出去的女儿,內里又住著旁的支脉,保不齐会引发猜忌,给姜遇棠难堪。
    谢老太君不想让姜遇棠在自个儿家中矮了一头。
    谢翊和若有所思,“嗯。”
    姜遇棠只觉他这又是在敷衍谢老太君,没怎么在意。
    探望结束,她就告辞离开了,谢夫人一改常態的,居然起身相送。
    “阿棠,待我向亲家他们问好,有空了,也就常回来吧。”
    其实仔细想想,姜遇棠这个儿媳妇,还挺乖顺懂事的,这俩人和离,谢夫人也搞不懂是怎么一回事。
    反正俩人又还没有分开,她打算,日后对姜遇棠不会再那么苛刻了。
    姜遇棠的眼神古怪,充满了狐疑。
    谢夫人对视,就明白她这是误会了自己在打別的主意,顿时一愣,只觉得有苦难言。
    她的內心,隱隱有点后悔,之前去太医院帮云浅浅撑腰,还赌气用了谢翊和的名义,给云府送了大雁纳采……
    甚至还觉得,如果是姜遇棠治疗谢行之,兴许就能治好了。
    姜遇棠不知她的想法,出了集福堂,朝外走去,不成想,谢翊和还真有送她的意思。
    不仅如此,他还让楚歌备了礼品。
    安国公府的门口,姜遇棠停步,皱眉道,“祖母清醒的时间不算多,不会专门派人去查。”
    就算去查了,她想谢翊和也有应对的办法。
    “你不想我去你家?”
    两个人面对面站著,谢翊和的面色冷淡,“至於將界线划分得如此清楚?”
    姜遇棠觉得这话有些好笑,反问了一声。
    “不应该吗?”
    他们之前还是夫妻的时候,不就是这样相处的吗?
    “应该。”
    谢翊和回答,眉眼疏冷,“但我此番,还有政事要和你父亲商议。”
    姜遇棠愣了一下。
    谢翊和再未分给她一个眼神,带著楚歌,就与姜遇棠擦肩而过,率先朝著镇远候府的方向行去。
    两府在京城离的不算太远,隔著两条街左右,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著。
    姜遇棠抿唇,走的很慢,刻意拉开了很长的距离,却又在不知不觉间缩短,成了仅差几步路。
    就好像,前方那抹背影高大的男人,特別的放慢了脚程一样。
    一刻钟之后,两人踏入了镇远候府,里面假山怪石,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
    “谢、谢大都督,您怎么过来了……”姜二叔见到,满脸惊愕地问。
    什么情况?
    姜遇棠不是说,与谢大都督和离了,才回了娘家吗,怎么现下,倒像是带著女婿回门了?
    一行人看向姜遇棠的目光都变得热络了起来。
    毕竟拋去別的不谈,姜遇棠和安国公府的这一桩亲事,对於整个家族带来的利益,的確是利大於弊。
    有个人却不在乎这些,极不给谢翊和面子。
    “谢大都督,你来此地干什么,怎么,嫌祸害我家阿棠不够,还要追上门来继续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