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礼又是一顿,提议道,“对了,姜大人不是准备了一辆比较舒適的马车吗?”
    但那辆马车当中,坐的人可是姜遇棠……
    “不用麻烦了,我没事。”云浅浅摇头拒绝了。
    她受了伤,还隱忍故作坚强的样子,让苏砚礼心疼不已。
    要说这姜肆,心眼子也太偏了,明明云浅浅才是她的亲妹妹,可他偏心著一个外人。
    还是鳩占鹊巢,霸占了云浅浅这么多年的贗品。
    同在队伍中的姜肆,老早的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握著韁绳,抿紧了薄唇,没有翻身下马,过去探望。
    云辰偏头瞪了一眼,浅浅这样,他这个亲阿兄不管?
    行,姜肆坐视不理,那自己来管。
    “浅浅,你待在这里。”
    “阿兄,你要干什么?”
    云浅浅问道。
    云辰没有回答,朝著姜遇棠这边的马车过来,就在窗户口对上了她的视线。
    他开门见山,命令道,“浅浅受伤了,你看到了吧?把马车让给她。”
    “她受伤,是我造成的吗?”
    姜遇棠没有动弹,平静的反问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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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辰的脸色不太好看了,眼神含怒,“都这个时候,你还有必要和她计较吗?”
    “姜太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这是你的东西吗,占著没完了是吧?”苏砚礼气冲冲走了过去,吼道。
    他没敢当眾挑明,话里暗藏提醒,提醒姜遇棠的身份,她不配享受姜肆的对待,也不配享受姜家的一切。
    “那这是你们的吗,你们改姓姜了?”
    姜遇棠冷笑了一声,“你们要是实在担心,可以陪著她一同在路边休养。”
    她的確不是姜家的女儿,但,这是姜肆专程为她准备的,给自己的心意。
    除非是他亲口说。
    否则,她为什么要退让,尤其对方还是云浅浅。
    糯糯本来还有点担忧,见到这宛若煞神的二人,心里面只剩下了害怕,觉得他们好凶好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
    “你们胡闹什么?”
    流云第一时间赶来,寒声斥责。
    云辰和苏砚礼皆是愣住,不敢吭声了。
    可是他被陛下派来此地,不应该是帮著云浅浅的吗?
    难不成是因为碍於姜遇棠立下的功劳,不得已做表面功夫?
    “你们俩找我家阿棠去干什么?”
    姜肆彻底的变了脸色,无法坐视不理,疾步走了过来,他的眉眼之间,夹带著浓郁的烦躁。
    世上还有什么事是比这更糟心的。
    天气晴朗,马车的空地前,聚集了这一行人,吸引了全场的目光,都逗留在此。
    大傢伙们都意外,会爆发出这样的衝突。
    一时之间,氛围格外的古怪。
    “阿兄,砚礼,你们別这样,我坐太医院的马车没事的。”云浅浅皱著眉头,一瘸一拐的过来,阻拦起了这俩人。
    “你在这里惺惺作態给谁看?”姜肆听到这话,扭头一声。
    云浅浅沉默了。
    云辰立刻护在了她的面前,眼神寒厉逼人,“你要干什么,还想要再对浅浅动一次手吗?”
    一语,让姜肆僵在了原地。
    他的呼吸错乱了几分,额角的青筋绷起,脸色难看,抿紧了薄唇。
    “那是她自找的。”
    但,在说完这话之后,姜肆侧身,眼底藏著痛苦的挣扎,迟疑道,“阿棠,队伍不能再耽误,要不然,就让她待在上面吧?”
    姜遇棠愣了一下。
    姜肆又赶忙慌张补充,“要是她敢打扰你,你告诉阿兄,我定然会维护著你的。”
    隔著白炽的光线,姜遇棠复杂凝视著。
    半晌之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知道了。”
    然后,她直接下了马车。
    姜遇棠无法做到,和云浅浅待在一个空间相处。
    “阿棠,我不是这个意思。”姜肆的心头髮痛,赶忙说。
    他肯定是向著姜遇棠的,但是……
    “阿姐……”
    糯糯从车帘上探出脑袋,不舍的喊道。
    姜遇棠没有回应。
    云浅浅闹这一出,不就是为了利用姜肆的愧疚,为了现在吗?
    行!
    那云浅浅就好好享受,自己留给她的惊喜吧。
    姜遇棠眼底藏著暗光,面不改色,转身就要朝太医院那边而去,未成想——
    下一刻,腰身突然一紧,被人给腾空抱了起来。
    “看来姜大人已然做出了决定,既如此,那本督就先带著阿棠走了。”
    谢翊和御马过来,眉眼冷淡,抱著姜遇棠坐在了身前,撂下了这话,便调转了方向离开。
    姜肆急了,面容含怒。
    这混蛋,居然还有脸碰阿棠?
    他的心中自责,和陷入了痛苦的沼泽当中,没有区別。
    云浅浅没有理会,只是站在原地,定定的看著谢翊和他们离开的方向,抿紧了唇瓣。
    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待遇,她从来都没有过……
    云浅浅的余光,瞥向了周围,看到在场的许多人,都在傻傻的注视著。
    还有著,將士们偷偷议论的声音。
    “谢大都督不是一直很在乎云小姐吗,怎么把她给撇下,去抱姜太医了?”
    “那是人家的夫人,你说呢?当然是不能看著她受这气,一个人回太医院的队伍。”
    “啊,姜太医才是谢大都督的夫人啊?这么低调,平日里真的是看不出来啊,我以为这俩人不熟呢。不过也是,这外头的,和家里面的,自然是有区別的。”
    “……”
    云浅浅意识到,自己可能走了一步臭棋……
    她垂目,调整呼吸,脸色如常,似是一点儿都不在乎,看不上和姜遇棠去爭什么。
    “浅浅,別理会那些话,我扶你上马车。”云辰蹙眉,这样道。
    云浅浅轻嗯了声,无奈扶额说,“今天的事实在意外,不然我也不会搅合进这样的是非当中,將人给逼走。”
    这话,让云辰和苏砚礼,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怪不得谢翊和会这样给姜遇棠几分薄面了。
    云浅浅的份量,依旧不可撼动。
    賑灾的队伍重新出发,朝著官道上有条不紊的进行。
    白色的骏马朝著前路疾驰,马鞍高处上的二人,赫然成为了夺目的焦点,柔和的阳光打落,姜遇棠的脸色含怒,回头道。
    “谢翊和,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