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季临安不是谢翊和的友人吗?
    江淮安想到这儿,突然想起了这几人好像闹掰了……
    越想,他就还真觉得有这种可能,不过这种捕风捉影的猜测,江淮安也不敢到处乱说,和个判官似的,继续关注起了季临安。
    不多时,小赵他们就抬著处理好的山猪肉回来了,拿著作料醃製,夹在了篝火上烤著,金黄的丰富油脂渗出,滋滋作响。
    又洒上了作料,金黄酥脆,色泽诱人,浓郁的肉香,顷刻间在驻扎地蔓延来,引得徒步走了一天的苏砚礼,都默默的吞咽起了口水。
    在这种环境下,能吃上这样的美食,自然是惹人眼馋,忍不住的和姜遇棠他们去討要。
    这么大的一头山猪,就姜遇棠这些人,肯定是吃不完,大方分送,引得感激一片。
    苏砚礼的肚子好像更饿了,但他拉不下这个脸来,狠狠的咬了几口乾粮糕点,乾脆不去看了。
    姜肆还搞了几坛酒来,给他们配著喝,尽兴的时候,还连同小赵他们一起唱起了军中的歌谣,是《从军五更转》。
    “一更刁斗鸣,校尉逴连城,遥闻射鵰骑,悬惮將军名……”
    他们的声音整齐,带著力量。
    姜遇棠坐在了篝火堆面前,双颊被熏的发红髮热,双目一片明亮,望著姜肆他们红唇带著明艷的笑容。
    她也跟著这一行人,隨著调子,拍手轻哼了起来。
    季临安不由地侧目,寒眸带著柔光,专注凝视著隔著几人距离的女人。
    这边的氛围极为的热闹。
    谢翊和更完衣,从营帐中出来,就见到了这一幕画面,脚步顿停。
    他站在门口,深沉的狭眸,变得晦暗不明。
    “翊和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几步远之外的篝火前,坐著云浅浅,她问了一声,就顺著谢翊和的视线望去,就看到他是在看姜遇棠。
    不得不承认,这会儿的姜遇棠,的確是……小有姿色……
    片刻,谢翊和冷淡的移开了视线,淡声回说,“没什么。”
    云浅浅注意到,再看不远处,觉得也就仅此而已了。
    可他们这边,和姜遇棠所在的地方,相比较而言,总归来说落寞了不少。
    亲朋好友在侧,对姜遇棠而言,是难得的轻鬆愉悦时光,驱散开了,这段时间身世曝光后,一直笼罩在心头的乌云。
    没有人是喜欢孤独的。
    这样,真好。
    几个男人相谈甚欢,大傢伙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先提出了比试身手,就在驻扎地里的空地中实践了起来,叫人大饱眼福。
    流云和姜肆的高手对决,让不少在场的將士们都高呼振臂,蠢蠢欲动的,请示参与。
    连带著江淮安,都跟著进去比了一场。
    “阿棠,你不去?”
    姜肆回来,喘著粗气道。
    姜遇棠失笑,“和流云大人比试,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她的身手,和皇室高手,还有他们这种真上过战场的將军没法比,且鬆懈过好一段时间了,还是不要卖弄的好。
    姜肆不太赞同,扬唇笑著说。
    “誒,这话说的不对,太在乎输贏,那就体会不到比试的乐趣了,何况,那儿不是还有旁的將士们吗?权当做是活动活动了。”
    姜遇棠一想也是,便起身等候,加入到了其中。
    和流云他们过招,自然是落败的,不过和一些將士们,还是能打的有来有回。
    她的身手矫健,在空地翻越,和对方比试,但流云他们一眼看出,姜遇棠出招生疏,显然是许久没有练过了。
    有些可惜。
    內行人看门道,外行人就看的是热闹了,觉得姜遇棠这样动起手来,那就是厉害。
    “平日里真的是看不出啊,姜太医还会武?”
    太医们一个个瞠目结舌的,这姜遇棠看起来文文静静,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还有著这样的能耐在啊……
    王太医莫名与有荣焉,“不愧是咱们太医院的。”
    “……”
    谢翊和起身行去。
    苏砚礼发觉到,云浅浅一个人,心中替她產生了落差感,不禁走了过去安慰。
    “要是你从小就待在姜家,定然比她要强,有著一番好作为,指不定还会成为咱们北冥的巾幗英雄呢。”
    他姜遇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个鳩占鹊巢的贗品吗?
    云浅浅没有回答,诚然是默认了他的意思。
    她的眼神傲然,“只要有上进心,什么时候努力都不会晚。”
    “说得好。”
    苏砚礼被这话惊艷到了,是啊,回京之后,姜遇棠自然是要滚回云家。
    镇远侯夫妇自然是要顾著亲女儿的,去弥补亏欠了云浅浅这么多年的人生,她有这份心,兴许日后真会做出什么建树来……
    而驻扎地中央的比试,还没有结束。
    姜遇棠手持木剑,容色坚韧,抓住了对方的破绽,朝著胸口刺去。
    就在她碰到,即將可以获胜之际,好心情就此终结。
    对手的木剑被人夺走,换成了谢翊和,出手很快,横档住了这一攻击。
    “比比?”
    他的面色冷清,在这两把木剑碰撞到的时候,出声道。
    画面定格。
    围观著的江淮安,为好友將要应下的欢呼声,凝噎卡在了喉咙当中。
    他旁边围观著的將士们,都没想到谢翊和,会主动参与进来……
    这算不算是两口子打架?
    季临安的脸色冷沉了下来。
    而彼时,姜遇棠看著对面的男人,秀眉紧皱。
    她没和谢翊和交过手,但一同生活过,知他每日都会练武,日復一日,风雨无阻,从未有过懈怠,实力定然是在自己之上,下意识想要撂挑子走人。
    但,姜遇棠转念一想,凭什么自己怯战,做出退让?
    怕,不可能。
    那就试一试。
    姜遇棠的脸色发冷,手腕一转,木剑换了招式,攻势猛地凌厉,恰如灵蛇出洞,直衝著对方的喉咙而去。
    她的出手突然,连声招呼都没打,饶是谢翊和,都愣了一下。
    流动著的空气变得紧张。
    呈圈行围观著的一行人,目光都焦距在了这二人的身上。
    谢翊和的眉目深沉,反应很快,就要侧身闪躲。
    不料,姜遇棠的目的,並非他的咽喉,而是……白日里才开裂受伤的左肩!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