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遇棠轻嗯了声,没有否认。
    管事的顿时一愣,心头暗惊,著实是没想到他这东家,胆子居然大到了这般地步。
    这大老爷们都觉得害怕避讳之地。
    姜遇棠作为一个女子,不但不害怕赶紧离开,还有守在此地一探究竟的閒心来。
    管事的心头升起畏惧,赶忙应声。
    他们都行动了起来。
    不久,阿九便带著几个会拳脚功夫的打手来了珍宝阁。
    復而听从了姜遇棠的吩咐,埋伏在了大堂內的每个角落,准备看看那女鬼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姜遇棠拿了个矮板凳,坐在了柜檯后,没有露面,藏匿在了黑暗当中,闭目养神。
    更鼓敲过了三更,外头街上的打更人,显然是听说了珍宝阁的邪祟传闻,路过之际,加快了步伐,脚步略显凌乱。
    空气变得愈发的渗人。
    也不知道时辰又过了多久,浓稠如墨的天穹渐而化成了淡青,星辰悄然隱去,晨曦的光挑起了这夜的最后一层面纱。
    藏匿在珍宝阁的眾人守了这么久,早就昏昏入睡。
    连姜遇棠也在小憩著。
    忽地,狂风大作,紧闭著的直排房门,被吹的哐当哐当作响,空气都变得无比森冷,还有阵阵难以言喻的腥臭味传递而来。
    就好像是腐烂了的尸体,刺鼻直到人的天灵盖……
    姜遇棠清醒睁眸,屏住了呼吸,躲在了这暗处,紧紧地盯著这幽暗光线的大堂。
    终於来了!
    伴隨著这一异样,又响起了桀桀桀的怪响声,还咿咿呀呀的不断变大,似是痛苦的呻吟。
    层层张牙舞爪的鬼影,从地面上力气,影子越变越大,惊奇般的投映在了大门上,就好像是从阿鼻地狱中爬出,將此地衬托的愈发阴沉诡异。
    躲在桌子下的管事的被惊醒,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又开始了,又开始闹鬼了……
    大门门栓忽地掉落,轰的一下被打开了。
    街上早起劳作的百姓,本就惊惧於珍宝阁门上的怪相,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
    就大堂內晃动的白影,好似是无头女鬼。
    “啊!无头女鬼,那女鬼又来珍宝阁了……”
    他们惊惧至极,扁担哐当一声掉地,纷纷在这灰濛濛的街上,尖叫地跑动了起来。
    而还待在这所谓邪祟之地的姜遇棠,在柜檯下蹲身移动,和阿九等人配合著,在暗处朝著楼梯间故弄玄虚的白影靠近。
    就是他了!
    姜遇棠猫著腰,靠近了楼道之下,盯准了那女鬼,先行出手。
    “给我抓!”
    她一声厉喝,身子矫健,脚尖踩地,朝著楼梯飞身而上。
    同样围捕过来的阿九他们听到命令,纷纷拿著傢伙事出动,一个接著一个追了上去。
    那白衣女鬼猛地一愣,显然没有料到,见此不再继续装神弄鬼,飞身朝著楼上快速跑去,就要跃窗而逃。
    姜遇棠守了这么久,岂会给对方如此机会。
    嗖的一声,提前准备好的银针,从她的袖口飞出,精准无误的刺入到了对方膝盖的穴位,上楼逃跑的步伐当下迟钝,踉蹌了好几下。
    阿九抓住这一间隙,一跃而上,狠地一脚,重重的踹在了对方的后背。
    那人闷哼了声,摔倒在了二楼的地板上,还想要再做挣扎。
    他手指紧握,反手就想要出招。
    不等行动,下一瞬就有一把冷冰冰的匕首,抵在了温热脆弱的脖颈之间。
    那人的身子一僵,迟钝扭头。
    就见到了半蹲在旁,面容冷漠的姜遇棠,她问道,“谁派你来的?”
    这女鬼,没了白布的遮掩,原形毕露,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脸上充满了愤怒。
    他的眼神忿忿,咬牙道,“没有人派我,是我自个儿看不惯你们珍宝阁来的!”
    姜遇棠闻言,笑了下。
    她看向了阿九,“我想听到实话。”
    “没问题,交给我了,一炷香的功夫。”
    阿九挑了下眉梢,笑容痞气,摩拳擦掌,带著人包围逼近了那小伙子。
    姜遇棠的脸色平静,站在了二楼的窗口,观望著外头的风景,耳畔迴荡著惨叫声,慢慢示弱变成了求饶。
    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在了二楼的长廊当中。
    片刻,阿九道,“东家,打探出来了,此人是一名名叫苏砚礼的皇商指派来的,说是让他连著三日天不亮过来装神弄鬼,搞垮您的生意!”
    又是苏砚礼……
    姜遇棠不用想,都知道他是为了何人而做。
    “此人要该怎么处理?”阿九站在旁边,又问道。
    姜遇棠回头,看著宛若死狗般趴在地上的男人,她冷声道,“让他写出供词,送去官府。”
    阿九一愣。
    觉得那苏砚礼既然是皇商,那就必然是有门路关係在的,就算是这人愿意供出指认,也不会动摇到对方的根基。
    再请状师来辩护,很有可能连板子都不用挨,赔钱了结。
    所以姜遇棠还另有打算,便將筹划道出,看著阿九讶异的面色。
    她沉声道,“不用担心损失,放心去做,我能兜的起底。”
    然后,姜遇棠又吩咐,“还有,再给我叫一批打手过来,我要带著他们,去上门闹事!”
    “好勒,我这就去办。”
    阿九兴奋了起来,也想要跟著姜遇棠一起去找麻烦,但知道自己的身份,牵扯太过的灰色地盘,不能和她同时光明正大出现,便按捺住了激动的心。
    他赶忙姜遇棠的交代,先后行动了起来。
    下午,珍宝阁的后院內,聚集了一大批凶神恶煞的打手,乌泱泱的,气势磅礴。
    他们跟著姜遇棠出发,一路径直来到了,苏砚礼在京城名下最大,生意最好的酒楼,外观庞大而又奢华。
    在姜遇棠的带领下,直接强闯了进去。
    店內的伙计懵圈上前,“这位客官,您这是……”
    “看不出吗,来找麻烦。”
    姜遇棠朝著別致的大堂內扫去,出声吩咐道,“给我砸。”
    带著傢伙事的打手们,听到这话,当下一脚踹开了那店伙计,一窝蜂朝內涌去,见到什么就砸什么。
    他们的破坏力极强,宛若恶霸,还朝著楼上而去,整栋酒楼响彻起了噼里啪啦,和客人们的尖叫声。
    那店伙计满脸震愕,吃痛捂著肚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愤怒瞪著姜遇棠道。
    “敢在苏老板的地盘上闹事,我看你们真的是不想活了,给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