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咱们亏欠浅浅太多,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被这般毁了。”
    薑母红肿著双目,拖著哭腔说。
    镇远侯瞥了眼她们,脸色愈发的阴沉。
    嘉慧长公主对云浅浅做的事。
    他这个当父亲的,都是看在眼中,心里面当然是不舒坦的,还和嘉慧长公主为此產生了衝突。
    並且,在她布置的任务上做了些手脚,警告了嘉慧长公主这个疯女人一番。
    成大事者,岂能拘泥於那些往事旧仇旧怨。
    “本侯知道。”
    镇远侯没好气一声回答。
    看著內室哭哭啼啼的薑母她们,简直是被吵的头疼。
    恰逢此时,画屏贴心道。
    “侯爷,三小姐正是需要陪伴的时候,肯定和夫人还有许多的体己话要说,我们就別再在这里打扰她们了。”
    镇远侯正有此意,有了这一藉口,就先行带著画屏他们出去。
    云浅浅坐在桌前,看著先前抓著自己的双手,满眼通红的薑母,情绪藏满了不耐。
    薑母说,“浅浅,你安心,他爹他纵然没了官职在身,但影响力还在,定不会让你被这世道逼的没了活路。”
    “嗯,我相信爹娘。”
    云浅浅听著这话,脑海中想到的是谢翊和的包容,心头像是注入满了热水,暖洋洋一片,泛起了甜蜜而又感动的泡泡。
    究竟是有多深的感情,才能让一个男人大度至此,但他的內心,一定是为此很痛苦的……
    云浅浅越想,就越觉得对不起谢翊和,愧疚无以復加,弥散在了整个身体当中。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了一道算计,扯了扯苍白的唇角,对著薑母苦笑说。
    “就算爹扼制了这次的流言,但也是治標不治本,无法从源头解决。”
    薑母的身子一怔,听明白了云浅浅话里面暗藏著的意思。
    源头,是姜遇棠。
    嘉慧长公主此举,是在帮她出气,只要姜遇棠不罢休,那这针对是永远都停不了的……
    云浅浅瞥去,注意到了薑母神色的变化,满意地端起了茶杯,抿了口茶水。
    她不好过,那其他人,也休想!
    “浅浅,你好好歇息,娘出去一趟。”薑母滕然起身,这样说道。
    她打算去找姜遇棠说道说道。
    这件事,薑母早就想要做了。
    薑母都已经不是姜家的女儿,还休了谢翊和,为什么还要挑拨离间,暗害云浅浅。
    云浅浅故作茫然,“娘,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你別管了,反正娘一定要替你平了这事。”
    薑母下定了决心,未再多言,就转身走了出去,连云家夫妇都没有搭理。
    云家夫妇刚到紫兰苑,就看到薑母气冲冲离去,一时之间,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们没太放在心上。
    现下,最重要的是云浅浅,很怕她会想不开,一时做了傻事。
    云家夫妇还指望著她救回云辰来,带著他们云家再上一个台阶。
    好在,云浅浅的状態尚可。
    没有崩溃,也没有就此失去理智,甚至还冷静看了过来,安排道。
    “爹,你不是新结识了几个说书的朋友吗,能不能劳烦他们帮我说两个故事出去?”
    云父不解,蹙紧了眉头问,“什么故事?”
    云浅浅握紧了茶杯,骨节微微泛白,她的脸色难看,切齿说。
    “寒山寺一事,她姜遇棠怕也不是全身而退,怎的如今受辱被毁的人,只有我一个人?”
    她的意思……
    是也要让姜遇棠被污名缠身!
    云父马上反应了过来,马上一惊。
    姜遇棠是得到了圣上的青睞,但那又如何?
    她二嫁的身份,本就进宫困难,此举,更是断了姜遇棠所有的可能。
    还没有从中反应过来,就听云浅浅接而说。
    “还有那嘉慧长公主,仗著身份地位,屡屡欺压我一个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也不能就此放过!”
    云父听完,冷汗淋漓,脸色发白,连坐都坐不住了。
    “浅浅,你疯了,那可是长公主,是北冥的皇氏,这样的流言蜚语对她根本造不成任何的影响,胳膊拧不过大腿,又何必去惹一身骚回来?”
    云浅浅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但她的心中,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爹,没让你直接捅出,用化名代替,编出暗指的故事就行了。”
    云浅浅顿了一下,接著说道。
    “近日来御史台对长公主干政一事极为不满,现下是想著法子抓她的错处呢,哪怕是小事,也不会放过。”
    这样的流言蜚语传出,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去做暗访调查。
    云浅浅知道自己无法撼动了长公主,但就这样给她添添堵,也是好的。
    云母支持,瞪了眼云父。
    “浅浅都说了,不指名道姓,又找不到你的身上,你怕什么?”
    云父心中不安,看著面前一脸坚定的云家母女,最后咬了咬牙,心一横答应了下来。
    “那行吧。”
    云浅浅这才算是舒坦了几分。
    转而,她坐在桌前,又想到了匆匆离开的薑母。
    只怕这会儿人应当快到姜遇棠的新府了吧……
    外头日光灼亮。
    镇远侯家的马车,停在了朱雀街上,薑母和姜肆从中下来,便看到了气派的昭华郡主府。
    这还是他们头一次来。
    姜肆看到母亲出府,感觉不对,就问了下,便得知薑母是来探望姜遇棠。
    他的心中思念非凡,便也跟著母亲一同拜访,对著郡主府的侍卫下了拜帖,说明了来意。
    侍卫迟疑,通传了进去。
    “郡主,镇远侯夫人和姜家大少爷下了拜帖,说要见您。”
    彼时的姜遇棠,正在锦绣园內接著剪裁香囊,听到这一稟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直接说,“不见。”
    “是,属下这就去打发了。”
    侍卫遵命,转身出去,就以姜遇棠忙为藉口,搪塞拒绝了姜家母子。
    姜肆碰壁,心臟像是被压了一座又重又沉的大山,苦闷无比。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今在姜遇棠的心目中,他们连陌生人都算不上,又怎么可能会接见?
    “娘,我们走吧。”
    郡主府的大门口,姜肆侧目闷声说。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