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其他的一眾锦衣卫。
    他们先前觉得,姜遇棠能坐皇后,全然是靠圣上的宠爱。
    且按照她有过一段婚事的身份,和那空白的家世,是真有些……德不配位!
    可是现下,见姜遇棠拒绝这一捷径,倒的確是对她刮目相看,心怀肃然。
    一行人听此,齐齐半跪了下来。
    “我等奉圣上之命,来保护郡主,且救官眷一事,乃是为国为民,我等责无旁贷,自是愿意追隨。”
    流云也道,“属下已是郡主的人,自是誓死追隨!”
    姜遇棠不再耽误时间,快速分析做起了筹划,此地距离军营已然不远,便吩咐了两个锦衣卫,將春桃护送前去。
    其他人,则跟著她,重新赶往了京城,朝著嘉慧长公主的私府行去。
    彼时的京城,已然大乱。
    嘉慧长公主的旗帜在城中竖起,隨著寒风飘荡,带著內应打开了城门,放了她麾下的玄甲军进来。
    黑压压的军队,如密集的蚁潮,源源不断而来,颇有兵临城下之势。
    而这才是五千,还有九万多人已来到北冥境內,在京城附近的玄甲军,也都在匯合赶来。
    嘉慧长公主此番,打著立储固国,以安民心的幌子,宣称圣上病重,却无法见与天顏,疑被奸人挟持,以至於国本动摇,天下惶惶。
    她作为长公主,先帝的嫡系血脉,清君侧,代护驾,不给乱臣贼子乱政的机会。
    名声喊的响亮,却因先前的谣言未起效果,压根得不到京兵朝臣百姓的认可,都知道嘉慧长公主这就是在造反!
    各处都乱成了一团,痛骂声不绝於耳,烽烟四起,廝杀声不断。
    加入造反的人中,最为亮眼的还是那辅国大將军之后,昔日的镇远侯姜家一脉。
    对此迎战的官员们看到,戟指怒目,痛骂国贼,让这京城动乱万民涂炭,让姜家祖上蒙羞。
    在这蜂拥的混乱当中,姜遇棠小心谨慎,抄了近路,来到了嘉慧长公主府邸。
    嘉慧长公主作为反贼的头目,又带过兵打过仗的,未得民心自是要拢住军心的,这会儿带著玄甲军正在与京兵交锋,並不在此地。
    姜遇棠和流云锦衣卫们並未衝动,先行解决了外围的侍卫,先行勘察地形,以及內里挟制的人数。
    灯火通明的花厅內,许多官眷被持刀聚集在中央,她们都是被嘉慧长公主以祈福的名义骗了过来,江夫人,萧忆雪果真就在其中。
    而挟持她们的头目,不是旁人,正是——姜肆!
    他也跟著姜父反了,被派来监囚人质。
    “郡主,属下已经查探过了,里面南詔高手约二十名,普通侍卫有上百人,以花厅为中心展开了包围,暂时未有人质伤亡。”
    姜遇棠带著锦衣卫,蹲守在了府邸庭院內的翠竹之后,本打算按照计划开始纵火,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慢慢攻破。
    忽然,她闻到了硫磺硝石的气息,目光不自觉投向在了后方的库房,感觉不对。
    姜遇棠猫腰靠近,撬锁进入,发现里面存有许多类似製作烟花爆竹之物的。
    但她觉得,按照嘉慧长公主的心性,绝对不止是这么简单,桌上还有著乱七八糟调配的方子。
    姜遇棠看了看,冷不丁想到,各国中流传已久的黑火药,该不会嘉慧长公主想要製作的是这个吧……
    诚然,对方没有製作出来,里面堆积的全是失败品。
    “这长公主真是野心不小啊。”流云看到,惊嘆道。
    姜遇棠看著那些失败品,检查了一番,觉得也许可以废物利用一番,开始安排了下去。
    他们先动手,解决起了一些在外层驻守的侍卫,接而便声东击西,放起了火,在府邸的后院燃烧了起来。
    马上,就吸引了侍卫分散救火,却被埋伏著的锦衣卫给解决,让这火势蔓延烧的越来越大,惊动到了姜肆这里。
    有人前来稟告,“不好了小姜大人,后院走水了,火势极大,快要烧到库房了!”
    嘉慧长公主的库房当中,是不少製作黑火药失败的物品,虽然威力不大,但要是引爆,也是免不得一番伤亡。
    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姜肆又打过仗,看向了花厅当中的女眷,眼中划过了一道疑光。
    “你们几个,在这里看好这群人,其他人,隨我过去救火!”
    说完,就带著大半的人马离开。
    走水是真的,这火也要救,姜肆却並未全然差使人马而去,还是留了二十多人左右,跟隨著他留在了花厅附近。
    待了小会儿的功夫,就重新来到了花厅,看究竟是谁来解救人质。
    令姜肆没有想到的是——
    前来的人,居然是昔日的妹妹,姜遇棠!
    画面就此定格。
    姜遇棠带著两三名锦衣卫,和留驻在內的南詔高手,打斗了起来。
    江夫人被捆著,脸色惨白,看到了花厅外的人,赶忙喊道。
    “棠棠小心,姜肆回来了!”
    姜遇棠的眼中一沉,將最后一个高手解决,余光后瞥,果真看到了姜肆。
    两道视线意外在空气中交匯。
    姜肆背后的敌军,已然蠢蠢欲动,却被他勒令一声,叫停在了原地。
    他的脸色难看,“阿棠,我不想伤你,你走吧。”
    待会那些救火的人马回来,姜遇棠他们想走,也是没有走的机会了。
    姜遇棠早有预料。
    对於姜肆的折返,並不意外。
    她面含寒霜,沉声说道,“姜肆,如今你已叛国,你我立场不同,视为敌人,不需要你来留情。”
    “你不是我的对手。”
    姜肆隔空而望,如实说道。
    姜遇棠站在了人质的面前,“我的確不是,但有人是。”
    音落,流云便按照姜遇棠的安排,带著人悄然出现偷袭,和姜肆他们打斗了起来。
    姜肆眉骨突突狠跳,余光瞥见姜遇棠开始给人质们鬆绑起了绳子。
    他咬牙,深吸了一口气。
    自己的確不是流云的对手,但很快,那些救火的敌军就要回来了,姜遇棠他们照样无法以少胜多。
    刚想到这儿,忽然,轰隆一声巨响,惊动了花厅前缠斗的眾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