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姜遇棠错愕了下,边起身穿起了衣服,边问道,“你確定看清楚了?”
    这下,春桃迟疑了。
    “应该是……”
    姜遇棠无奈,整齐好了衣裙之后,出了主屋,还没有走出锦绣园,就在不远处的迴廊上,看到了北冥璟走了过来。
    他穿著常服,手中拿著拎著两三个暗色的布包,圆滚滚的,朝著这边走了过来。
    在看到了姜遇棠她们之后,还对著她们扬了扬。
    再想到圣上拎著人头的谣言,春桃顿时面如土色,抱住了姜遇棠的胳膊。
    “郡主,您看。”
    “你这丫头是怎么了?”北冥璟走了过来,拧眉打量了几眼,对著姜遇棠问道。
    不等姜遇棠回答,北冥璟又將手中的物件,给春桃递了过去。
    “拿去厨房切了。”
    “啊?”春桃瞪圆了眼睛,心有害怕,却不敢不接,哆哆嗦嗦拿在了手中,和烫手山芋似的。
    姜遇棠先行问道,“这是什么?”
    “你不是喜欢吃香欒吗,正好了,內务府往御前进献了些来,便都给你拿了过来。”
    北冥璟一顿,颇有些好笑地问,“你这丫头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所以说,这只是香欒……
    春桃顷刻间尷尬了起来,“奴婢这就去。”
    姜遇棠看著她的背影,都被气笑了,和北冥璟一同走在了游廊,朝著锦绣园走去。
    她道,“师兄你不会到现在都还没有休息吧?”
    “才刚刚忙完。”
    其实北冥璟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一回去,见紫宸殿內无人,心里面总是有些不得劲,便出宫来了此地。
    他也觉得这样做有点傻,和个愣头小子似的,就还真这样做了,当看到姜遇棠的容顏,才感觉一切都对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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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於他来的理由,北冥璟没说,姜遇棠也没多问,彼此之间颇有些心照不宣,一同来到了锦绣园的主屋的厅堂內閒聊了会。
    春桃去了厨房,叫人將香欒剥切好,饱满的果肉盛於白瓷盘內,清香扑鼻,连带著煮好的茶一併放置托盘,送了过来。
    她刚走到了主屋门口,青黛就道,“春桃姐姐,我来帮你。”
    春桃因为方才的误会,脸上有些掛不住,当下便同意了下来。
    姜遇棠听到动静,就见青黛端著托盘进来,周身脂粉香气扑鼻,妆面比先前艷丽了许多,眼珠子一直在北冥璟的身上。
    “陛下,这是松萝茶,是取山泉水烹煮而出,口感清香悠长,你尝尝。”
    青黛取起茶汤,放在了桌子上。
    姜遇棠坐在对面,托著下巴望著这一幕。
    对於这样的场景,在上一段感情中经歷过,青黛打的是什么心思,心內也是明了的。
    她的情绪没什么太大的波动,更多还是抱著某种观望的態度。
    “你这丫头话太多了,”北冥璟略有不悦,又道,“搁下出去吧。”
    青黛的脸上有些难堪,抱著托盘退了下去。
    正厅內重新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你就这样光看著?”北冥璟敲了两下桌面道。
    姜遇棠笑了下,“这不是相信师兄吗?”
    能被拐跑的,那她就不要了。
    “是这个理。”
    北冥璟认同一声,接而和她说了起来,御驾亲征,將於十日后出发,前往边关。
    直到暮色將至,这才不依依不捨的离开。
    ……
    夜半。
    谢翊和再次惊醒,披髮屈膝坐在了床榻上,长指抵在了眉骨上,俊美的面庞一片晦暗。
    他又梦到阿棠了。
    梦里红绸漫天,喜烛燃著,她坐在了百子千孙帐床上,自个儿悄悄掀开了红盖头,露出了那张恬静好看的面容,水眸在烛火的照映下格外明亮。
    “夫君,你来了。”
    姜遇棠的红唇勾起,脸上的甜笑加深,眉眼都跟著弯了起来,是极致灿烂的笑容。
    她问道,“我这样打扮,好看吗?”
    谢翊和没有说话,只是在分辨这究竟是不是这个梦。
    “大婚之夜,你怎么还板著个脸啊,哼,你心里面是不是在装著旁的姑娘。”
    姜遇棠轻哼了一声,扔掉了喜帕,忽地起身,满头珠翠在乱撞著,纤细的腰肢一拧,一副要走的样子。
    她还说,“罢了,和你这种负心汉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要你了。”
    谢翊和的脸色一变,行动比想法还要更快一步,不由分说將人给拖了回来,紧扣在了怀抱当中。
    他低著头,“又说这样伤人的话,是想要气死我不成?”
    姜遇棠抿著的唇角上弯,嘟噥说,“你力气好大,抱痛我了。”
    怀中温香软玉,是令人心猿意马的目眩,谢翊和低头凝视,緋色的薄唇不自觉勾起。
    “再不说这样的话,我就鬆开。”
    “知道了,看你表现。”
    姜遇棠长睫如蝴蝶,颤颤巍巍的,她在他的怀中,偷偷抬目覷了一眼,柔声说。
    “你要是对我好,我自然是不会走的……”
    “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说著,谢翊和將人给拦腰抱了起来,妻子在他的怀中,长裙散落在了半空。
    他问,“知道质疑夫君的下场吗?”
    快步迈去,將人压入婚床,咬著她的耳朵,“今儿个晚上,叫你知道个厉害。”
    一夜云雨,酣畅淋漓。
    隔日醒来,床旁是看著他的姜遇棠,脸上带著甜香,指腹摩挲著他的眉眼。
    谢翊和下意识抓住,將人拢在怀中,却听姜遇棠红著脸说。
    “陛下,该起床了。”
    谢翊和彻底怔住,“你唤我什么?”
    “陛下啊,”姜遇棠在他的怀中,轻笑著说,“那我唤你师兄?”
    是北冥璟?
    谢翊和的眼前错乱,忽地发现,躺在这婚床上的男人,是当朝圣上北冥璟,与他无关。
    是了,这是他们帝后的婚典。
    这是一场冰冷荒诞的噩梦,却裹著蜜糖的外衣,在他最为恣意之时,露出了有毒的碎渣,扎痛在了心內。
    良久,谢翊和才从这屋內缓了过来,肩膀的伤口发痛,血红渗出在了白衣上。
    他下了床榻,拆下绷带,重新包扎,药粉如刀片刮如肉里,痛感在不断递进。
    痛意席捲全身,却有种快意。
    谢翊和希望这伤口永远都不要好。
    他该深深,再深深的记住这种感觉。